第146章 張哥你跟女兵談上了？
張冰志似乎覺得有點失態，又或者是被自己這難得的情緒外露給噎住了，立刻抿緊了嘴唇，移開視線。
將借來的糾察白色頭盔還給那名一期士官，不再看那兩位臉上笑意更濃的老兵，徑直朝著樓門走去。
張冰志推開班級的門，邁步走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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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身筆挺的陸軍常服在燈光下顯得格外整潔，肩章上的列兵銜清晰可見，皮鞋鋥亮，與班內其他新兵格格不入。
班裡的空氣原本瀰漫著一股濃重的汗味和灰塵氣息。
謝天佑和其他新兵們剛出完公差回來，作訓服上沾滿了搬運家具蹭上的灰漬，頭髮凌亂，臉上還帶著未乾的汗跡，一個個癱坐在床邊或倚著柜子，疲憊地喘著氣。
張冰志的出現像投入平靜水面的石子，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新兵們好奇地打量著他，眼神里充滿了困惑：
張冰志不是去健身房鍛鍊了嗎？
怎麼穿得這么正式？
謝天佑最是直接，他掙扎著從床沿坐直，聲音帶著點喘息和不解：「張哥，你去哪裡了？」
他賴了頓，目光在張泳志的常服上掃過，語氣更添疑惑：「你怎麼去健身房鍛鍊還穿常服？這不合常理啊！」
原本那股汗臭味和灰塵味，竟被一股清新淡雅的香氣所覆蓋。
那香味不濃烈，卻異常鮮明一帶著清爽的皂香和一絲若有若無的草木氣息，聞起來乾淨又舒適。
謝天佑吸了吸鼻子，眼神亮了起來，忍不住補充道：「張哥，你這沐浴露也太香了吧？班裡面本來一股子汗味兒，你一來，全變香了！」
其他新兵也紛紛附和，好奇地湊近了些，想從張冰志身上找到香味的來源。
張冰志還沒來得及回應，班長石辰逸推門走了進來。他已經洗漱完畢，換了乾淨的作訓服，臉上帶著慣有的嚴肅。
聽到謝天佑的話，石辰逸眉頭一擰，目光掃過班內：「都該幹嘛幹嘛，別在這兒瞎打聽！」
他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都去洗漱吧，一身灰不嫌髒？張冰志剛剛出公差去了，連長特批的任務，你們活兒都干利索了？」
他特意加重了「出公差」三個字，意在澄清誤會。
謝天佑和其他新兵被班長一訓，頓時縮了縮脖子，臉上的好奇轉為訕讓。
他們這才後知後覺地想起，手機時間還沒結束，解散後他們剛領回手機，還沒來得及玩就被公差打斷，現在正是難得的休息機會。
話題被自動掠過，沒人再提香味或常服的事。
新兵們剛出完公差回來，一個個灰頭土臉，作訓服上蹭滿了搬運家具留下的黑灰，頭髮也亂糟糟地粘著塵土。
謝天佑和其他人癱坐在床邊，大口喘著粗氣，手臂酸得抬不起來。
他們忙活了快兩個小時，幫著營區幹部搬家，從運兵車上卸沙發、抬床墊，汗水早把衣服浸透了，渾身散發著濃重的汗味和灰塵氣。
好不容易能歇會兒，領回的手機剛捂熱乎，還沒刷上幾條消息，樓下就傳來那聲刺耳的哨音，值班員洪亮的命令炸響在樓道里：「警衛糾察連，十分鐘後準備熄燈，各班交手機！」
新兵們瞬間瞪大了眼睛望向班長石辰逸，臉上寫滿了不甘和無奈。
他們剛從新兵連熬過來，可沒少因為拖拉交手機挨訓，記憶里全是班長吼著「磨蹭什麼！」的場景。
這次雖然累得骨頭散架，但沒人敢磨嘰，出公差是任務，交手機是紀律，這兩碼事，而且事情不衝突，他們早學乖了。
謝天佑第一個站起來，嘴裡嘟囔著「又來了」，其他人也認命地摸出手機，準備往連部走，動作裡帶著新兵特有的、被練出來的「眼力勁兒」。
石辰逸站在門口，目光掃過這群蔫頭耷腦的新兵。
他們臉上沾著灰，眼皮耷拉著，疲憊得像是下一秒就能栽倒。
班長黝黑的臉上，那慣常的嚴厲鬆動了。
他清了清嗓子，聲音不高，卻讓所有人動作一滯：「行了，都別急著交手機。」
新兵們齊刷刷抬頭，眼神里全是疑惑。
石辰逸頓了頓，嘴角難得扯出一絲極淡的弧度，補充道：「再讓你們玩十分鐘。十分鐘之後，手機統一交給我，我去連部交。」
這話像顆火星掉進乾草堆。
新兵們先是一愣，隨即臉上爆發出難以置信的狂喜。
新兵連哪有這待遇？
遲到一秒都得挨罰！
謝天佑第一個蹦起來，嗓門都劈了：「好欸！謝謝班長！」
其他人跟著歡呼，聲音炸開了鍋：「班長萬歲！」
「這下連隊真不一樣了，人性化啊！」
一瞬間，班裡的疲憊被興奮沖淡，新兵們七手八腳掏出手機，縮回床頭或牆角，手指飛快劃拉著屏幕，仿佛要把這「天降福利」榨乾。
石辰逸沒再多說，只背著手站那兒，眼神里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鬆動，老兵連隊，規矩是鐵打的，但帶兵總得有點人情味兒。
這時，張冰志早已利落地交了自己的手機。
他換上一身乾淨的作訓服，無視班裡的喧鬧，徑直推開健身房的門鑽了進去。
鐵鏽和汗味撲面而來，他熟稔地抓起槓鈴，剛熱完身準備加練一組臂屈伸，門就「吱呀」一聲被推開。
謝天佑賊兮兮地溜進來，臉上還掛著玩手機的興奮紅暈。
他湊到張冰志耳邊，鼻子誇張地嗅了嗅，壓低聲音，帶著洞悉一切的笑意：「張哥，你騙得了別人，可騙不了我！」他擠眉弄眼，手指虛點著張冰志的衣領：「我一聞就知道—你身上有女人的味道！那股子香噴噴的皂莢味兒，跟咱們這幫臭汗漢子完全不同！」
謝天佑越說越來勁，好奇心燒得他眼睛發亮，聲音壓得更低，幾乎成了氣音：「老實交代啊張哥！你到底幹啥去了？整個大院，除了女兵連，哪還有別的異性？」
「該不會————你跟她們打上交道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