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這等下晚上回去怎麼休息啊？
張冰志清晰地看到，眼前這張原本就帶著羞赧的清秀臉蛋，此刻紅得如同熟透的晚霞，眼神里充滿了窘迫、慌亂，還有一絲被撞破偷看的無措。
她的嘴唇微微抿著，長長的睫毛因為緊張而快速顫動。
而張冰志自己，也能感覺到臉上那揮之不去的、滾燙的餘韻尚未褪去。
就在這短暫而尷尬的對視中，他眼角的餘光也掃到了這一排的其他幾位女新兵。
她們雖然沒被檢查到包裹，但顯然全程目睹了剛才的一幕。
此刻，她們無一例外，個個面紅耳赤，有的飛快地別過臉去，有的則死死盯著自己的腳尖，仿佛那裡有世界上最吸引人的東西。
整行女新兵的臉頰，都染上了一層或深或淺、無法掩飾的緋紅，空氣中瀰漫著一種混合著青春羞澀和奇妙尷尬的沉默。
張冰志迅速移開目光，強行壓下心頭那點異樣的波瀾，面無表情地轉向下一個包裹，但那微微泛紅的耳廓，在白色糾察帽檐下，他的臉也跟這一行的女新兵一樣紅。
他的目光立刻沉入包裹內部，帶著一種近乎刻板的專注，死死鎖定在那些疊放或散落的物品上。
他修長的手指動作利落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仔細翻看著每一件衣物。
他刻意迴避去看那些顏色嬌嫩、款式明顯屬於少女私密的貼身衣物，無論是摺疊好的胸衣肩帶邊緣，還是帶著卡通圖案的襪子。
他努力將注意力完全集中在「檢查違禁品」這個單一目標上，仿佛在拆解一件沒有生命的裝備。
每一次指尖不可避免地觸碰到柔軟的貼身織物，都讓他的指腹產生一種微妙的、想要立刻縮回的衝動。
然而，即使他竭力忽視視覺上的衝擊，另一個感官卻無法關閉一—嗅覺。
隨著他靠近包裹、俯身翻檢，包裹里屬於不同女孩的、混合著洗滌劑殘留和淡淡體息的味道不可避免地鑽入他的鼻腔。
這讓他剛剛才平復些許的心跳又開始不爭氣地加速，耳根的溫度也重新爬升。
更讓他始料未及的是，每當他在一個女兵面前蹲下，他自身散發的氣息也清晰地傳遞了過去。
他剛洗完澡不久，身上還殘留著清爽的沐浴露清香，混合著他年輕身體本身乾淨、充滿活力的氣息。
這股好聞的男性氣息，對於一個如此近距離蹲在自己腳前、專注檢查自己私人物品的俊朗異性來說，衝擊力是巨大的。
站在他面前的女新兵，清晰地嗅到了這股清新的味道，只覺得臉頰比剛才更加滾燙，仿佛要燒起來。
她死死盯著張冰志低垂的眼睫、挺直的鼻樑，或者乾脆緊閉雙眼，長長的睫毛因緊張而劇烈顫抖，就是不敢與那近在咫尺的深邃眼眸有任何交匯。
她甚至能感覺到他輕微呼吸時帶動的氣流。
這種無聲的、由氣味和近距離帶來的暖昧張力，遠比之前的視覺衝擊更讓她心慌意亂，大腦一片空白。
這一分鐘左右的檢查時間，對兩人而言都顯得格外漫長。
張冰志機械地翻看、疊好、歸位，動作標準卻毫無感情色彩，心中只盼著快點結束。
他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在反覆盤旋：「連長這差事————真不是人幹的。早知如此，真該在健身房多練一個小時鐵————」
他甚至預感到，今晚這些混雜著女性私密氣息和自身尷尬的片段，恐怕會讓他難以安眠。
而對面的女兵，同樣在無聲地煎熬著，包裹里的每一件物品被翻動都讓她感到一陣羞恥，那清新的男性氣息更像是一種甜蜜的折磨。
終於，檢查完畢。
張冰志迅速而準確地將包裹復原、拉好拉鏈，幾乎是如釋重負般站起身。
就在他直起腰板的瞬間，不可避免地要與面前的女兵形成短暫的對視——兩人的距離不過短短三十厘米。
她飛快地抬起眼帘，目光如同受驚的小鹿，在接觸到張冰志那張近看之下更加俊朗深邃、此刻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和無奈的臉龐時，猛地一顫。
隨即像被燙到一樣立刻垂下眼臉，臉頰的紅暈瞬間蔓延到了耳後和脖子根。
三十厘米的距離，足以讓她看清他英挺的眉骨、微抿的薄唇，甚至他白色糾察帽下額角未乾的細小汗珠，這份毫無遮擋的視覺衝擊力，讓她心跳幾乎停止。
他也看到了對方那張羞得快要滴血的臉和慌亂躲閃的眼神，這讓他本就複雜的心情更添一絲尷尬和無奈。
他立刻移開視線，喉嚨有些發乾，只是微不可察地點了下頭，沒有任何言語，立刻轉向下一個自標，另一個同樣緊張得手腳都不知道該往哪放的女新兵。
如此這般，張冰志就在這種沉默、緊繃、瀰漫著尷尬羞澀氣氛和獨特氣息的環境中，一個接一個地重複著檢查流程。
每一次蹲下，每一次翻檢，每一次起身時那短暫而灼人的目光交匯，都像小錘子一樣敲打著他強自鎮定的外殼，也深深烙印在那些女新兵的心跳和臉頰上。
他履行著職責，內心卻充滿了對連長這項安排的「怨念」，以及對健身房那純粹汗水和鐵塊的無比懷念。
「這等下晚上回去怎麼休息啊？」
張冰志的內心這樣想著。
「這等下晚上回去怎麼休息啊？」
最後一行的女新兵們，她們的內心這樣想著。
當張冰志終於檢查完最後一位女新兵的包裹，幾乎是帶著一種如釋重負卻又難以言喻的疲憊感直起身時，他發現情況已經不同了。
好在，另外兩位經驗豐富的一期士官班長顯然早已預料到了這種局面。就在張冰志專注，或者說，強忍著尷尬，處理最後兩行女新兵包裹的時候，這兩位老兵並沒有袖手旁觀。
他們趁著張冰志「陷入困境」的間隙，已經動作麻利地完成了倒數第三行女兵的包裹點驗工作。
此刻，屬於他們三人的點驗區域已經全部覆蓋完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