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你在此地不要動
忽然—
轟!!!
一聲震耳欲聾的恐怖巨響,毫無徵兆地在距離達利基鼻尖不到半米的地方猛然炸開,恐怖的聲浪直接將他像破布娃娃一樣狠狠掀飛出去,重重撞在廢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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達利基被摔得頭暈眼花,但他求生的本能讓他不顧一切地猛地抬起頭。煙霧消散的瞬間,他的瞳孔瞬間縮成針尖大小,全身的血液被瞬間凍結。
時間,仿佛就在這一瞬間凝滯!
只見那頭猙獰可怖的鱗甲變種人,如同從地獄深淵躍出的魔神,轟然從天而降,精準落在他與管道口之間。
那張布滿扭曲角質和獠牙的臉上,正掛著一個戲謔的獰笑。顯然他早就發現了達利基,之前的離去只是在戲耍手無寸鐵的獵物。
看著獵物一步步走向自以為的希望,再親手將其碾碎,這才是他最大的樂趣。
「找...到...你了......」腥臭的涎液,從變種人裂開的嘴角流出,布滿鱗甲的銳利巨爪,朝著癱軟在地的達利基伸去。
達利基發出一聲嘶吼,掙扎著起身,試圖遠離眼前這個怪物。但腹部和腿部傳來的尖銳刺痛,卻清晰的向他傳遞一個死亡的消息。
「完了!」
「見鬼!該死的帝皇,你就是這樣玩我是吧!」達利基破口大罵,此刻希望破滅,他心底充斥著歇斯底里的絕望。
可面對那迅速逼近的鋒利巨爪,達利基臉上只剩下無盡的苦澀。一切掙扎都是徒勞,他認命地閉上了眼睛等待最終的審判。
就在鱗甲變種人眼中那抹嗜血的興奮達到頂點,泛著寒光的利爪即將洞穿達利基的頭顱,完成這場獵殺盛宴的最後一擊時下一秒!
一個遠比變種人更加低沉、更加冰冷,仿佛來自無盡深淵的聲音,毫無徵兆的在鱗甲變種人背後響起。
「確實,找到你了!」
「砰!!!」
一聲沉悶到令人心悸的爆響驟然炸裂,無可阻擋的恐怖巨力,自鱗甲巨人的後腦處轟然爆發。
他那覆蓋著堅硬鱗片的巨大頭顱,在這股力量面前脆弱的如同一個劣質的陶罐,瞬間被碾碎、炸裂。
鮮血如同驟然盛開的死亡之花,淋了達利基滿頭滿臉。
達利基的大腦瞬間宕機,意識一片空白似乎完全無法理解眼前這突如其來的一幕。
目光茫然越過那具轟然倒地的無頭巨屍,最終定格在那道不知何時出現在變種人身後,依舊保持著揮拳姿態的蒼白身影上。
「嗬...嗬....
達利基的嘴唇無意識地翕動著,喉嚨里發出意義不明的聲響。
一個荒誕絕倫卻又無比真實的念頭,如同閃電般轟然劈開了他混亂的意識,達利基結巴著脫口而出:「我...我現在改信四臂帝皇......還...還來得及嗎?」
看著那蒼白身影好像有些錯愕的點點頭,達利基這才放鬆下來。
好消息:自己得救了!
壞消息:自己以後恐怕要成為邪教徒了!
「朋友,你這想法很不忠誠啊!」陸綱上下打量著這個拾荒者,聲音中帶著一絲戲謔,他咧開嘴笑道,「帝皇當然是二臂,怎麼可能是四臂的異端呢?!」
「額......」達利基張了張嘴,欲言又止。
且不說他這段話,好像聽起來就挺褻瀆的。更何況,你你一個剛剛還在和四臂邪神信徒混在一起的傢伙,突然信仰二臂帝皇,這對嗎?!!
達利基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瞟向蒼白身影手上,還嘩嘩往下流淌的血跡,猛地打了個寒顫,並在瞬間就把這句話憋進心底。
對著眼前這個看似和善,實則散發著致命氣息的前任邪教徒」,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諂媚微笑。
「沒......沒錯!」他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用力點著頭,聲音有些顫抖道,「帝皇肯定是兩條手臂的,聖潔無比!四......四臂的都是該死的異端!!!」
「那你的同......」達利基小心翼翼地開口,見身前的蒼白身影面色不愉,他立刻改口道:「那些異端!那些該死的四臂異端!我們......要趁著他們狗咬狗的時候,離開這個鬼地方?」
「我知道一條安全的小路,可以返回下巢。」說話期間,他還時不時撇向陸綱的眼睛,滿懷期待的提議道。
顯然,對於這裡,達利基是一刻都不想呆下去了。
「不......」陸綱緩緩搖頭,目光牢牢鎖定了不遠處,「帝國的敵人就在眼前,我怎麼能視而不見,這不符合我對於帝皇的忠誠!」
說到忠誠二字,他的聲音驟然升高。只是激昂的語氣落在達利基的耳中,他卻莫名感覺有種說不出來的彆扭和奇怪。
但真讓他說,他又說不出個一二三,只能暗道自己恐怕是太緊張,所以聽錯了。
「你在此地站著不要動,我去去就回。」他猛地轉頭,用命令的口吻對達利基低語。
「二臂帝皇在上,那個敵人值得一戰!!!」
隨後,達利基就眼睜睜的看著這蒼白身影,高喊著虔誠與褻瀆混合的狂熱口號,化作一道白色閃電朝著不遠處的敵人衝去。
他的心臟幾乎要嚇得跳出胸腔,求生的本能驅使他的腳,不由自主地向後挪動了半分。
沒等他思考是不是應該趁著這個機會,直接拋下這個瘋子返回下巢時。
達利基瞳孔猛得放大,看到了仿佛神話史詩般,極其震撼的一幕——
只見那道蒼白的閃電,以非人的速度席捲著整個戰場。那些高大猙獰的變種人,在他手中就像是紙糊的一樣,所到之處瞬間一片狼籍。
而那些邪教徒們,也發出震天動地的驚呼,似乎為自己兄弟突然展現的神威而歡呼雀躍!
如果不是那道白色閃電,靠近邪教徒的時候非但沒有減速,甚至還卸下其中幾人的頭顱,恐怕那群邪教徒會歡呼得更久一點吧。」達利基暗自吐槽道。
時間仿佛被壓縮了,又仿佛被無限拉長。
達利基就這樣僵立在原地,眼睜睜的看著那群邪教徒,從喜悅的放下手中的武器歡呼,到難以置信的對著屠殺自己人的兄弟呼喊,再到絕望的拿起武器發起毫無威脅的反抗。
僅僅幾次呼吸的時間,這片曾經喧囂的殺戮場,便徹底沉寂下來,只剩下唯二的活人。
達利基用盡全身力氣,才控制住自己篩糠般顫抖的身體,並偷偷收回剛才下意識邁出去的那條腿。
他強迫自己像個接受檢閱的士兵一樣,儘可能挺直佝僂的脊背,無比乖巧的等待著陸綱的回歸。
當然,這絕不是達利基害怕這片廢墟只剩下唯一的活人。而是他在用這種方式,表達著自己對於那道蒼白身影的尊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