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
陳瑾醒來後簡單洗漱一番便準備出門了,桌上還放著黑點昨天帶來的靈果。
自從陳瑾餵它靈液之後,它每次來都會帶點「特產」。
有時是山雞野兔,有時是各種靈果,都是沾了靈氣的好東西。
一般的散修買幾斤靈米都要精打細算,更別提這等對修行有益的靈物了。
「小東西,還挺傲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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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瑾拿起靈果隨手搓了搓,丟進嘴裡出門直奔靈田而去。
道路兩旁是一棟棟間隔分布的獨門小院,與陳瑾的居所差不太多。
大多是就地取材,不甚精美,但五臟俱全。
清溪坊建在離南蠻山脈不遠的一座靈山之上,此處有一條二階靈脈,乃是金丹宗門長春谷的產業。
坊市就設在山腰處,山頂則是長春谷駐守修士的居所,任何人沒有傳召一律不得擅闖。
而沿著山腳的周圍一大片區域都被開闢成了靈田。
許多不想去南蠻山脈冒險的修士都在此租種靈田,平時種些靈稻靈谷用以支撐修行的用度。
每年只要交夠租金,能餘下多少就全看自己的本事。
前身當了多年的散修,為了修行資源時常出入南蠻山脈。
在一次誤入秘境時,被他找到了一門靈植師的傳承。
可惜他在此道沒什麼天賦,鑽研數年也只學會兩手半吊子的法術。
最後在清溪坊租了五畝靈田,想吃上一口手藝飯,但顯然沒有那個命……
清晨寒氣重,太陽還未升起。
一路上陳瑾遇到了不少地里刨食的修士經過。
一個個都是腳步匆匆,相熟的也只簡單打個招呼,絕不多聊。
陳瑾的住處也在山腳下,離著靈田區不遠。
離開大道,沿著田壟走了約莫兩刻鐘,就到了陳瑾租種的靈田旁。
靈田內種植的玉髓稻枝葉沾滿了露水,一株株間距相等,植株筆挺。
飽滿的稻穗如一串串珍珠,散發著誘人的清香,已經快到收穫的季節了。
玉髓稻半年一熟,再有半月便能夠收割了。
低階的修士還沒有辟穀的能力,凡俗的食物也不能多吃,否則體內會生雜氣,影響修行。
這種入門級別的靈米,便是低階修士上好的口糧。
價格不貴,一塊靈石可抵十斤靈米,省的點吃,能撐半個月。
陳瑾望著這片長勢大好的靈稻,心情也很不錯。
玉髓稻畝產差不多百十斤,一畝靈田一年的租金是十塊靈石。
刨開購買靈稻種子以及七七八八的開支,五畝靈田每年能賺個三四十塊靈石。
聽上去還可以,可畝產百斤不是人人能達到的。
靈稻嬌貴,靈田中地力不足,濕度不夠,雜草太多,這些因素都會影響到收成。
但更可怕的還是遭了蟲害,有一株出現問題沒有及時處理的話,過不了幾日這一片靈田都會被禍害。
這些風險就得靈農自個承擔了,有不少倒霉蛋種田種破產的。
陳瑾先繞著靈田大致轉了一圈,然後捲起褲管下到靈田中開始除草,順帶仔細檢查靈稻的情況。
每一株靈稻之間都有很寬的間隔,不影響穿行。
與此同時,隨著陳瑾的靠近,他方圓數丈內的玉髓稻都升起了一縷縷玄妙的氣息,如倦鳥投林般被玉葫蘆吸收。
兩個時辰後。
「呼。」
陳瑾擦了一把臉上的汗,看了一眼日頭,已經是午時了。
前前後後忙碌了幾個時辰,田壟上已經堆滿了除掉的雜草。
這些雜草得了靈氣滋潤生長的極為茂盛,稍不注意便會搶走靈稻的養分影響收成,故而需要經常除草。
「可惜沒有掌握枯榮術,不然除草就方便了。」
前身獲得的靈植師傳承頗為不俗,不僅有多種珍稀靈藥的培植方法,各類培育靈植的法術也都有記載。
比如澆灌靈植的靈雨術,調理地氣的地脈術,催生靈藥的煥生術、枯榮術,對付蟲害的靈感術、庚金指等等。
可惜陳瑾目前只掌握了一門靈雨術,其他法術限於修為不足目前還沒有掌握。
隨著他突破至練氣中期,之後倒是必須多花點心思在這些法術上了。
這門手藝如今算是他的立身之本,再怎麼重視也不為過。
陳瑾坐在田壟上休息了片刻功夫,便將除掉的雜草都抱攏到靈田邊的一處空地上。
掐訣施了個火球術,將這堆雜草焚燒。
焚燒過後的草木灰就是補充靈田地力的上好肥料。
接著他又來到靈田邊開始給靈稻澆灌。
只見陳瑾雙手快速掐動法訣,口中念念有詞,體內法力順著特定的脈絡運轉起來。
隨著靈雨術的施展,他身前的空氣中出現了絲絲縷縷的水汽。
這些水汽快速匯聚,漸漸形成了一片丈許見方的雨雲。
接著,雨雲中開始淅淅瀝瀝地落下晶瑩的水滴,如同一場微型的降雨。
陳瑾控制著雨雲在這片靈田上方緩緩移動,儘量做到雨露均沾。
半刻鐘..
—刻鐘..
隨著時間的推移,陳瑾的面色變得有些蒼白,掐訣的雙手也出現不穩,這是法力消耗過大的表現。
又堅持了一會後。
「收。」
隨著陳瑾中斷法力輸出,這朵雨雲飛快的散去,伴隨—陣微風吹過,殘留的水汽也被帶走。
「練氣中期果然不同,平日最多堅持半刻鐘,今日已經過去—刻鐘了感覺還有餘力。」
陳瑾欣慰的看著靈田中茁壯成長的靈稻,頗有些成就感。
「呵呵,陳道友幾天沒見竟突破到練氣中期了。」
這時,不遠處的田壟上傳來一個聲音。
陳瑾扭頭一看,一個身穿巡衛制式法袍,身材魁梧,相貌約莫四十歲左右的中年男子正朝著這個方向走來。
「谷大哥,今日又輪到你來巡視了。」
陳瑾暫時放下手中的活,迎上前幾步笑著說道。
此人名叫谷三,練氣六層,是清溪坊的一名巡衛。
平時負責巡視陳瑾所在的這一片區域,人很好說話,因此陳瑾也對此人很是尊重。
「是啊,一刻不得閒吶。」
谷三走上前嘆道,隨後又打量了幾眼陳瑾的靈田。
露出讚許之色:「陳道友種的靈米看著就比別家的精神,不錯不錯。」
「是嗎?」
陳瑾撓撓頭:「可能是我平日裡肯下功夫的原因吧。」
谷三笑著搖搖頭,揮揮手便向著下一片區域走去,走之前還交代道:「近日要小心些,沒事不要出遠門。」
「發生什麼了?」
陳瑾回過神正想問問清楚,人已經走遠了。
想了半天沒有頭緒,他只好先將其放下。
將剩下收尾工作完成之後,他穿過靈田,沿著一條小道向前走。
走不多久,前方又出現一片種植靈稻的靈田。
「於老哥,你在嗎?」
陳瑾走到近前大聲喊道。
「在這呢。」
靈田中伸出一隻手擺動著。
陳瑾下了靈田來到於老道身旁。
他穿著一身破舊長袍,下頜一蓬亂糟糟的鬍鬚,滿臉皺紋。
於老道在此租種靈田已經十幾年了,練氣六層的修為也卡了十幾年沒有突破。
雙方的靈田挨的近,倒是經常來往。
「陳道友,又來幫老頭子幹活了。
於老道手裡攥著把雜草,臉上笑眯眯的,皺紋一夾,更顯老態。
「左右無事,閒著也是閒著。」
陳瑾下意識搓了搓玉葫蘆,笑的也很是開心。
隨著二人在靈田內忙碌,一道道常人無法窺見的氣息也紛紛湧向陳瑾的方向。
兩人幹活的效率快了不少,只半個時辰便收拾妥當。
「辛苦了,陳道友,正好昨日獵了只山雞,一會便用它犒勞你。」
田壟上,於老道從儲物袋取出一隻還未褪毛的山雞,雖未化妖,但是看著也有些修行了。
「哈哈,怕是犒勞你自己吧。」陳瑾笑著拆穿道。
自從不久前試過陳瑾的手藝之後,這老道便時常過來蹭飯,偶爾也會帶點食材。
「嘿嘿。「
於老道絲毫沒有不好意思,反而拉著陳瑾起身,催促道:「走走走,去你那,你那傢伙齊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