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景辰兩眼放光,壓根沒有的商業頭腦,此時突然冒出了一點苗頭:「師姐師姐!這東西……對妖族有沒有用?!」
殷藍知一愣,隨即陷入沉思:「嗯……這個嘛……還不確定。妖族毛髮結構和人族不太一樣,我得讓黃姨來看看。」
她扯開嗓子就喊:「黃姨!黃姨!黃姨!你過來一下!」
畫面外傳來一陣噼里啪啦的聲響,像是鍋碗瓢盆碰撞的聲音,緊接著,黃芪那張寫滿「生無可戀」的臉出現在投影邊緣。
殷長安:「…………」
她深吸一口氣,在心裡默念了好幾遍:是自己的孩子,親生的,親生的。是自己收的徒弟,自己收的,自己收的……
就在林景辰滿眼的期待中,殷藍知舉起丹藥,馬上就要塞到黃芪的口中。
殷長安偷摸著給了黃芪一個愛莫能助的眼神,然後從旁邊溜走。
就在這溫馨(且混亂)的時候,煉丹室的門——
「砰!」
被一腳踹開了。
巨大的聲響讓丹爐都顫了三顫,林景辰差點把手裡的東西扔出去。
他轉頭一看,只見他的堂妹林今願,一身利落的劍修勁裝,腰間佩劍還帶著未散的鋒芒,大步流星地走了進來。
林今願先是朝著投影中的殷長安和殷藍知行了一個標準的晚輩禮,神色恭敬:「殷前輩,黃前輩,殷師姐,打擾了,抱歉。」
「我有點事,要和堂哥聊一下,是十分重要的事。」
黃芪一臉感激:「聊聊聊聊聊,你們兄妹多聊會」
然後,黃芪直接伸手,在林景辰一臉懵逼的表情中,直接一個絲滑甩頭,乾脆利落地幫這對師姐弟掛斷了通訊。
屏幕熄滅,投影消失。
煉丹室內一片死寂。
林景辰眨巴了下眼睛,還想像以前一樣伸手撥亂自家妹妹的頭髮,卻發現不知什麼時候,林今願已經比他高了個頭。
而且最近……好像形式越來越果斷了?
他的光腦中老是收到其他族人鬼哭狼嚎的告狀,多半都是在說願妹最近越來越霸道了。
林景辰壓根不管,一群沒出息還沒有自知之明的傢伙。
林今願將一塊玉簡和一沓泛黃的舊案卷宗放在了他面前。
「辰哥,你看看這個。」
林景辰狐疑地拿起玉簡,神識探入。
片刻後,他的臉色變了。
從疑惑到凝重,從凝重到鐵青,最後定格在一種難以置信的僵滯。
「願妹,」他的聲音有些乾澀,一字一頓,「什麼叫……梁文展勾結妖魔四百餘年?」
藍星之上,有妖族,有魔族,它們大多是正經修煉、遵紀守法的「合法種族」。
但「妖魔」這個詞,在藍星有著特殊的定義——它專指那些極端殘暴、危害一方的妖族和魔族敗類。
他們的性質類似於以前社會的黑暗組織、恐怖分子。
但現在,玉簡上的內容告訴他,那個當年送他「意外」木雕的朋友,那個哭得稀里嘩啦來道歉的梁文章,竟然從一開始就與妖魔勢力有勾結。
那不是意外。
那是謀殺未遂。
而且,梁文章不僅沒有悔改,這四百年來,他一直在暗中為妖魔勢力提供情報、資源,甚至協助他們在人族領地內進行滲透。
林景辰想起了當年梁文章那張哭得變形的臉,那些鼻涕眼淚,那些「兄弟我對不起你」的嘶喊。
他當時覺得,他兄弟就是被人矇騙了,反正他最後不是還好好的嘛。
現在他只覺得,演技真好。
林今願看著堂哥青白交加的臉色,聲音放緩了一些:「哥,這件事當年查得潦草,是因為我們家族中有人壓著。如今我已順藤摸瓜,把那條線上的蛀蟲全揪出來了。梁文章本人……也已經被我派人控制住了。」
林景辰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抬起頭,看著比自己小了幾十來歲、卻已經能獨當一面的堂妹,忽然笑了起來,那笑容里有釋然,有感慨,也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願妹,」他說,「哥力挺當家族,是哥做得最正確的決定,林家交給你,才會更好。」
林今願挑眉:「用你說?」
「林家在我手裡,只會越來越好。」
「大爺爺他們那一黨喊著自古以來女孩就不能繼承家業的封建餘孽早該處置了,天天搞得家族中烏煙瘴氣的。」
林景辰笑道:「他們那些小九九你還不知道,就是他們那一脈沒有女孩才這麼喊。」
「他們這幾百年的積蓄根本沒動過,就等著下面那個小的給他們生個龍女來好好培養呢。」
林今願攤手:「可惜了,等不到我的小妹妹或者小侄女來了,我這個月的月底就要晉升大乘後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