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站在你爹小院前的有三個人。
寧日。
程居澈。
一位三米高的老奶奶。
這位就是昧然仙尊。
昧然仙尊面色紅潤,滿頭白髮,氣色好得簡直像是能飛起來,可以說是一位十分純正的健康老人。
在五色天劫化作昧然仙尊的模樣後,昧然洞的牌子就緊貼在她的額頭。
而因昧然仙尊身形高大,比程居澈都要高不少。
所以,當其出現的時候,程居澈的身前皆是昧然仙尊灑下的陰影。
程居澈:「……」
他嚇了一大跳。
逆天宗跟寧日說把五行昧然天劫都召喚過來的時候,可能會有驚喜。
但程居澈沒想到這驚喜竟然這麼驚喜。
轟——
而在震驚的時候,程居澈也沒閒著。
他條件反應似地打出一連串的符籙,符籙打開的那一刻,一隻只妖獸精魂被釋放了出來。
渾身上下充斥著熾熱火焰的巨鳥精魂飛至半空,銳利的鳥眸鎖定在昧然仙尊身上。
一頭提著大棒的二臂猿猴,則是站在寧日身前,將寧日的身體擋得嚴嚴實實的。
通體冰寒的白色小熊躍至程居澈的肩膀,開始盤腿坐下,四周立時化作一個寒冰世界。
還有一隻只奇形怪狀的妖獸走出……
頃刻間,你爹小院門前就成了一個妖獸聚集地。
程居澈雖說最拿手的是假死,但他在符籙之道上的造詣亦是相當強悍,能讓別人真死。
不過,程居澈沒有對昧然仙尊率先發動攻擊,更沒有取出他的武器——【筆劍】。
他在鋪開妖獸大軍後,就立刻對著昧然仙尊行禮,沉聲道:「晚輩逆天宗程居澈。」
「恭迎昧然仙尊蒞臨本宗,若有怠慢之處,還望仙尊見諒。」
話音一落。
所有妖獸齊刷刷地開口道:「恭迎昧然仙尊!」
聲音整齊劃一,宛如提前排練過無數回一樣。
程居澈展開妖獸是下意識的防禦,但不攻擊昧然仙尊,還讓妖獸們集體歡迎昧然仙尊是理智的判斷。
程居澈想得很簡單——
妖獸們出現後也沒對你昧然仙尊動手嘛,他們只是出來歡迎一下,表示我的敬意,昧然仙尊你說對不對?
你要是覺得我在防著你,那你可就想多啦,我是一個很敬重仙尊的晚輩。
至於他為啥要這麼幹,是因為寧日跟牛王聊得很好。
他感覺昧然仙尊跟牛王可能關係也不錯,可能也跟赤輪是對立的,那大家說不定就有的談嘛。
沒必要在逆天宗……尤其是還是在外門戰鬥。
在這裡打打殺殺,萬一波及小孩子咋辦?
但在程居澈做完以上功夫後,寧日在旁邊說道:「呃……師,師兄,這先別著急。」
「這不是真的昧然仙尊。」
說話的時候,他堆出一個尷尬又帶著討好諂媚的笑容,小心翼翼地看向程居澈。
程居澈:「?」
「啥意思?」
他的神色已經變得很不善了。
寧日:「他們不是……那啥嘛,就是,呃。」
程居澈:「你別吞吐。」
寧日:「就是他們五個天劫糾纏在一起轉了半天,沒啥變化,我就讓他們先變個昧然仙尊看看,然後他們就變了。」
程居澈立馬就拿著一塊肩上的冰熊剛結出來的雪球,往寧日那邊丟了過去……
一個堪比剛炸好的大麻球的雪球就直挺挺地朝著寧日的面門轟了過去。
寧日驚呼:「臥槽,史上最大雪球。」
……
程居澈撤回了一群妖獸。
寧日撤回了一個老奶奶。
此刻,在他們面前,只剩下一隻五色的天劫狗。
木火土金水,五種相性,相生相剋,循環於一體。
而在它的額頭上,昧然洞的門牌不再像在金策仙宗時一樣,隱沒在它的皮膚之下,而是像護額一樣,緊緊地貼在它的額頭上。
把煉丹爐收起來的寧日摸了摸下巴,感受著對方身上五倍合道的氣息後,給出鑑定:
「實力有點弱,不適合當下忍了,先當上忍吧。」
程居澈正在不遠處和山門交流,聽到寧日的話,轉頭道:「你在嘀咕什麼?」
寧日:「沒什麼,我是說小不忍則亂大謀。」
程居澈道:「我問你嘀咕什麼,是我聽不明白你話里的意思,不是我耳朵聾。」
寧日:「不好意思。」
程居澈和山門交流的事項,主要是詢問山門有無在五行昧然天劫融合成功後,感覺到什麼特別的氣息。
但山門沒感覺到有什麼。
宗門裡的其他老物件也一樣。
也是毫無感覺。
這讓程居澈和寧日都很遺憾。
寧程二人其實更想呼喚逆天宗。
但逆天宗此刻竟然玩消失。
以他現在的狀態,顯然不是沒力氣理他們,而是故意躲著不見。
但寧日思索過後,感覺逆天宗不理他們,可能是因為他們做對了。
寧日道:「估計是這個五色天劫狗,已經涉及到昧然洞的關鍵了,宗主這會兒才會選擇不出現,避免恢復身份。」
程居澈道:「有道理。」
「那既然如此,要不我進昧然洞一趟看看?反正出了事,橙雲師兄能將我撈出來。」
澹臺橙雲在逆天宗弟子心目中形象十分高大的重要原因就是,他能讓人去昧然洞裡的恐怖煉丹房裡歷練後,再化身昧然仙尊把人撈出來。
可寧日拒絕了程居澈:「師兄不可冒險,放假鼎已經被我給拿了出來,你現在進去,已經沒有煉丹房了。」
「橙雲祖師可能撈不了你。」
程居澈:「也有道理,那要是遇到這種問題,我可能只能假死在裡面,睡上一段時間,等你進來救我了。」
寧日一愣:「這能行嗎?」
程居澈:「當然可以,我又不是沒試過在詭異里假死躲避規則的攻擊。」
寧日:「……」
果然是人人有絕活。
二人就這麼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看守五色天劫狗,看了大半天后,周烆、景影三都上完課回來了,天劫狗也沒反應。
原本他們也沒有再抱什麼希望,但直到再過半天后,天劫狗突然開始瘋狂震動。
嗡嗡嗡——
程居澈下意識看向寧日:「是你乾的?」
寧日立馬道:「不是我,這次真是他自己。」
周烆的法相立刻將眾人護住,同時自己上前一步,直面震動的天劫狗,準備應對任何有可能出現的變化。
而天劫狗在震動半天后,突然朝著周烆吐出了一塊石頭——
咻!
石頭直接砸向周烆的臉龐。
周烆見狀,立刻抬手要將其接住,同時眼睛一眯:「什麼東西?石頭?這是長生座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