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著,易長生又看向赤靈果,赤靈果的果皮呈現出火焰般的橙紅色,表面有細密的金色紋路如蛛網般蔓延,果蒂處還殘留著一小截深綠色的果梗,採摘的時間應該不超過半個月。
而那株四階上品的紫芝則被單獨裝在一隻較深的玉匣中,菌蓋呈半圓形展開,表面覆蓋著一層如同絲絨般的紫褐色細毛,邊緣處有一圈淺金色的微光在緩緩流轉。
品相確實上佳,與他在虛維之眼中透過老張頭儲物袋觀察時看到一樣。
他知道老張頭的儲物袋中還有幾株更好的四階靈藥沒有拿出來,但那是正常的商道策略,誰都會留幾件好東西等更合適的時機或者更高價的主顧。
眼前這些靈藥已經足夠讓易長生滿載而歸了,他並不打算在這個節骨眼上點破老張頭刻意壓庫存的小心思。
「品相確實不錯。」
易長生點了點頭,聲音中帶著滿意和認可,「這幾株四階靈藥都是我需要的主材,尤其是這株紫芝,品相比我之前收的那幾株都要好。老張你這貨源真是越來越穩了。」
他伸手從自己的儲物戒中取出了一隻木質長匣,匣面打磨得相當光滑,木紋細密而均勻,邊角處包著一層薄銅片以防止磕碰。
他將木匣放在桌面上輕輕打開,露出裡面一件通體暗青色的法寶。
那是一柄大約一尺半長的短劍形狀的法器,劍身呈流線型,表面刻著細密的符文紋路,刃口處有一道極細的銀線在微微閃爍著靈光。
整件法寶的靈氣沉穩而內斂,但仔細觀察就能看出那些符文紋路之間蘊含的力量層次,這是四階下品法寶應有的水準。
「上次說好的那件四階法寶,已經煉好了。」夢身將木匣轉向老張頭的方向,語氣平淡如常,「你拿去檢查一下合不合你的要求。」
老張頭的目光一落在那柄青色短劍上就亮了起來。
他先是仔細端詳了劍身的造型和符文的排布,然後小心翼翼地伸出雙手將短劍從木匣中托起來,法力注入劍身感應了一下內部的陣紋靈氣迴路和符文激活狀態。
片刻後他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將短劍重新放回木匣中,動作小心而鄭重。
「易道友的煉器手藝果然名不虛傳。」
老張頭一邊將木匣收入自己的儲物袋一邊連連點頭,臉上的笑意比剛才更濃了幾分。
「這劍身的靈光均勻飽滿,符文的銜接流暢自然,驅動時的靈力損耗極小,比我預想中的品質還要好上一籌。道友這四階法寶的煉製功夫,放在金竹坊的散修煉器師中絕對是一流的水準。」
易長生笑著擺了擺手說道:「還無法穩定煉製四階法寶,這法寶也是運氣好才煉成。」
他沒有在這番誇獎上過多糾纏,重新將桌面上那些打開的玉盒和木匣收攏到自己面前,將靈藥一一仔細檢查過確認了品相和藥力後,便將其逐一收入了自己的儲物戒中。
四階紫芝、血參、赤靈果,加上幾株三階的蘊靈草和養魂花,這一批靈藥的品質和數量都相當不錯,足夠他在本體的丹房中開兩爐品質上佳的嬰元丹了。
「易道友謙虛了。」老張頭看著他利索地收好了靈藥說道。
他伸手摸了摸下巴上那撮花白短須,臉上的笑意中帶上了一絲猶豫,便並沒有猶豫多久便道:
「對了,還有件事要跟你說一下。我這有一位認識的道友想找你訂製一件法寶,不知易道友最近有沒有時間接這種單子?」
易長生正要收手,聞言動作微微頓了一下,抬起頭來看著老張頭。
他面上帶著恰到好處的好奇和詢問:「哦,訂製法寶?」
易長生頓了一下,臉上出現了一絲猶豫了,他裝作考慮了一下後便道:
「我時間倒是還有,只是訂製的價格和平常的現成法寶不太一樣,得看具體的材料需求和煉製的難度。不知你那位道友想訂製什麼樣的法寶?有什麼特別的要求沒有?」
老張頭搖了搖頭,攤開雙手道:「具體的他沒有細說,只是讓我幫他帶個話,說想找可靠的三階以上煉器師訂製一件法寶。
我昨天正好在店裡碰到他,就跟他提了提你這邊的情況,他說如果方便的話想通過傳音符先跟你聯繫,具體的事情到時候再當面商量。」
他說著便從袖中取出了一張疊好的淡黃色傳音符,符紙的質地堅韌而略帶粗糙感,上面的硃砂符文線條流暢而清晰,散發著淡淡的、如同靜止火焰般的紅色微光。
「這是他留下的傳音符,說他這段時日都會在金竹坊中停留。易道友如果方便的話,回去之後用這張符聯繫他就行。」
易長生接過那張傳音符,以神識探入其中感受了一下符紙的質地和符文的結構,確認這是一張製作標準的單向通訊符,符面上留著一道能夠將傳訊內容定向發送到特定接收者處的靈力路徑。
他點了點頭,將傳音符小心地收進了自己的儲物戒中,與那批靈藥放在一起。
「行,我回去之後再聯繫他。」易長生的語氣平靜而自然,仿佛那只是一單再普通不過的煉器生意,沒有絲毫異常,也沒有絲毫多餘的關注。
「具體的事情等我和他當面聊過再說。謝謝老張你幫忙牽線。」
老張頭笑著擺了擺手:「你客氣了。你們都是我的主顧,能給你們搭個橋也是我老張頭的一點薄面。成不成的你們自己談,我不摻和。」
易長生點了點頭,兩人在茶廳中又簡單寒暄了幾句關於最近靈材行情和青霄山脈採藥人歸來時間的話題後,他便告辭離開了老張頭藥鋪。
清晨的陽光比來時更高了一些,光線從斜側方照來,在地面上拉出溫暖的金色光帶。
他沿著北街向主街的方向走回去,步伐平穩而從容,如同一滴融入河流的清水般匯入了逐漸開始熱鬧起來的坊市人潮之中。
回到洞府,院子的院門在易長生身後輕輕合攏時,他從袖中取出那張傳音符在指尖輕輕轉了一圈。
符紙在清晨的光線中泛著微弱的紅色靈光,如同一粒被安靜地握在掌心中的炭火,隨時都可以被一道意念激活,將信息傳遞向那位金竹坊北段客棧中的老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