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玄門百英拔第一
神渡峰上取藥,並不是一帆風順,一個不小心或者運氣不好,受傷都在所難免。
對方的話,也是金玉良言,不過陳青一臉平靜,反而問起一事,道:「這四種妖禽有時候會有首領帶著?」
「妖禽首領?」宮裙女子一驚,青絲雲鬢上玉簪一顫,細花上下,翩然照影,她深深地看了陳青一眼,道:「四種妖禽天鶴,金雕,鴻鵠、梟鳥都成群結隊,自然會有首領,只是這四種妖禽的首領妖氣十足,凶戾成性,絕大多數的玄光三重境界修士都不敢招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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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幾百種妖禽中,天鶴,金雕,鴻鵠、梟鳥等四種妖禽所孕育出的藏煉髓更出眾,而毫無疑問,在這四種妖禽族群中,它們的首領所孕育出的藏煉髓再上一個台階。
不是沒有膽大包天的玄光境界修士打過四種妖禽首領們的主意,但基本上都鎩羽而歸,有的甚至喪命於神渡峰上。
因為四種妖禽的首領本就性子凶戾,實力強大,一般的玄光或者法寶什麼的打在其身上,都沒作用,而且其遁速驚人,真遇到硬茬子,飛遁離開,根本追不上。
更何況,妖禽的首領的身邊都有大群的妖禽護衛,它們成群結隊,鋪天蓋地,不可阻擋。
見陳青一直鎮定自若,毫無波瀾,宮裙女子心裡嘆息一聲,再開口道:「我們閣中收集了一些四種妖禽首領的資料,陳公子閒時可以翻閱一觀。」
聽出對方的好意,陳青道:「離夏雷時節還有一段時間,我暫時借住於此,就叨擾了。」
「求之不得。」
宮裙女子喜上眉梢,眼前這樣大宗的世家子弟可不是一般人,要不是因為神渡峰採藥之事,她恐怕一輩子都和對方沒什麼交集,現在結下善緣,好處無窮。
於是這宮裙女子一邊吩咐身邊的侍女,讓天鳴閣騰出最好的香舍,讓陳青入住,一邊她親自去取資料。
半天后,陳青坐在香舍正屋的雲榻上,翻了一遍身前玉几上的玉簡後,吐出一口濁氣,站起身來。
他踱步來到窗前,外面青山一面,如同玉璧,山雲之氣從上面下來,被天光一映,斑斕一片,好像披掛下來的錦繡,美輪美奐。
大團大團的明光亮色,在周圍的花草樹木上浮來浮去,看在眼裡,讓人覺得心情大好。
「闕厥雷和藏煉髓。」
陳青負手而立,頂門之上的玄光被日色一映,金燦燦的,如不計其數的金芒在深處跳躍,銳利之氣,呼之欲出。
這一次採藥成功之後,終於能夠要氣道凝丹了。
雖然已經法道凝丹,可不管怎麼講,法道還是過於虛無縹緲,給人一種無法掌控之感,而氣道一步一個腳印,更為紮實,也讓人更有底。
儘管陳青他是法道和氣道雙修,可實際上就是以氣道為主,以法道為輔,對於氣道他有著更明確的目標和更清晰的道路。
在此大道爭鋒的世界上,在溟滄派中,在陳氏族內,氣道境界修為的提升是他不斷提升地位的根本。
天鳴閣的三閣主李玉兒還是一身宮裙,站在離陳青所居的香舍不遠處,她頂門上的丹煞之力斑斕一片,如七彩繞身,彩氣來回。
看了好一會,這一位女修面上的神情變化了幾次後,還是有了決斷,轉身到後面,去找大閣主。
大閣主正站在大窗前,正在看外面飛煙凝翠,籠在一片松竹上,看得聚精會神。
聽到腳步聲,他轉過頭來,整個人溫潤儒雅,半點不像這一座飛舟仙市中境界修為最高的化丹三重修士,而像一名飽讀詩書的文人,他微微一笑,道:「聽說你在招待一位世家子弟,這是忙完了?」
「是。」李玉兒應了一聲,自然而然入座,雙手放在膝前,稍一沉吟,道:「龍章鳳姿,遠勝其他修士,以後肯定是一位不凡人物。」
聽到這樣的評價,這一位大閣主來了興趣,他似笑非笑,道:「難道還要勝過那一位少清弟子不成?」
幾年前,有一位叫做班少明的少清弟子來神渡峰尋藥,曾經在他們天鳴閣購買攝雷金盤,正好是他和李玉兒親自接待的。
那一位班少明雖然是玄光三重境界,但身上的那一種銳利之氣給兩人留下了極其深刻的印象,那絕對是玄光境界中最頂級最出色的人物,光芒耀眼到無以復加。
在他的判斷中,那班少明根基過於深厚,絕對是人中龍鳳,天下罕見。再厲害的玄光境界修士,恐怕也無法和班少明相提並論。
不過令人驚詫的是,李玉兒這一位三閣主居然猶豫了,這說明了?下意識地,大閣主收起面上的笑容,神情轉為嚴肅。
沉思了半刻鐘,李玉兒才組織語言,緩聲道:「那少清弟子班少明固然驚采絕艷,但這一次來的這一位溟滄派弟子陳青風姿之佳,有過之無不及!」
語氣雖緩,但一種堅定,溢於言表。
大閣主滿是震驚,猶自難以置信,喃喃道:「天下間還有這等出類拔萃的天驕,溟滄派作為東華洲第一大派,果然名不虛傳。」
半天后,這一位大閣主才恢復過來,看向宮裙女子,果斷地道:「這陳青既然如此出色,又主動上門,只是結下少許善緣,未免過於可惜了,我們應該加大籌碼。」
英雄所見略同,宮裙女子三閣主俏臉生光,道:「我此次來,就是和大哥你請示,既然陳青是來神渡峰採藥,我們閣中正好有些白須鼠,不妨送給他。」
白須鼠稀少珍貴,可遇不可求,不過這大閣主確實是個人物,根本沒猶豫,道:「我寫一道手書,你讓人去取來,全數交給陳青。」
半個時辰後,陳青看著一隻荊籠裡面蹦蹦跳跳的幾十隻白須老鼠,目中放出奇光,道:「居然是白須鼠!」
神渡峰上的妖鳥越是經歷雷霆洗禮次數多後,所孕育的藏煉髓品質越佳,可越是這樣的,越是多疑狡詐,難以捕捉。
但有白須鼠在就不一樣了,此物能夠讓妖梟提升修為,乃是妖梟們最喜歡捕食的獵物之一,一旦有了白須鼠,不怕妖梟們不上鉤。
畢竟妖梟雖被稱為妖,又在雷霆的洗鍊中靈性大增,但未曾化形前,就是禽獸而已,有白須鼠勾著,自然百無禁忌。
「確實是白須鼠。」三閣主笑語盈盈,裝作很隨意地道:「正好前段時間有人來閣中購買法器,無力支付,就用了這些白須鼠置換,我們得到的代價很小。現在借花獻佛,陳公子就拿去用吧。」
陳青深深地看了對方一眼,他有神渡峰四周的山川地形和妖禽往來的情形的資料,再輔之這白須鼠,此次採藥必然順利許多。
「我確實需要這一籠白須鼠,那就收下了。
,陳青大大方方地接下這一人情,他確實不願意欠人人情,但有時候接下對方遞過來的橄欖枝,也是可以。
這一日,正在繼續翻閱記載神渡峰上妖鳥習性的玉簡,驀然有所感應,夏日至矣。
玉几上的玉簡已經褪去了春寒,漸生潮濕之感,而室內鼎爐中所燒的香料的瀰漫出的煙氣的黛綠也越發深重,讓周圍多了三分燥熱。
再然後,忽然聽到一道冥冥之音,似從地心透出,讓陳青體內的法道金丹都是一顫,他立刻起身來到窗前。
不見仙市之外,雲層盡數染墨,奔騰一線,從遠處湧來,然後銀芒破雲,驚雷轟然炸響,雷聲蘊含著天道神韻,滾過群山。
氣沉丹田,穩住氣場,窗外雷聲未歇,不喧反壯,攜生機催得越發燥熱。
夏日已到,天地交媾,行雲布雨,雷霆轟響,神渡峰上的妖禽開始於這樣的氣候中遷徙而來,沐浴雷霆,吸納雷霆中的生機,希望淬鍊化形了。
「時候到了。」
陳青大袖一揮,直接起一道遁光,出了天鳴閣。
座駕飛宮已經在飛舟仙市外徐徐駛出來,大片大片的祥雲簇擁,自然生出一圈的明光,時不時發出一道玉磬之音,格外清越,在四下迴蕩,透著一種閒人退避。
他目光一動,腳下一點,整個人已經進入飛宮,下一刻,飛宮光芒大盛,撕裂大氣,向神渡峰方向行去。
這個時候,前往神渡群峰採藥的也好,獵殺妖禽的也罷,已經成群結隊,浩浩蕩蕩,但見到陳青飛宮的架勢,還是都自覺地退到兩側,讓飛宮先行。
站在飛宮的窗前,看著下方的仙市漸遠,天鳴閣只露出尖尖,旋即被雲氣遮去,飛宮繼續前進,離神渡峰越近,時不時就會有驚雷掠過天際,青芒與雷光交織,天地之威,肆意汪洋。
離得近了後,越發發現,群峰簇擁,於黑暗中沉沉的,而峰頭之上,雷光如電蛇纏繞,陳青看在眼裡,繼續趕路,直奔神渡峰主峰去。
當抵達主峰時,忽然有驚雷連環炸響,餘氣在諸峰頭來回激盪,震得四下的雲氣都散開,如河倒灌般翻湧,耳邊儘是天崩地裂的巨響,讓飛宮上的禁制都撲簌簌落下不少霜色。
「好驚人的雷霆。」
看到這一幕,陳青不驚反喜,越是這樣的雷霆,越能夠吸引強大的妖禽前來洗鍊妖體根骨,這樣的雷暴,肯定會有妖禽首領前來的。
又過不過半柱香的功夫,飛宮真正抵達主峰。
剛一抵達,陳青就看到峰頂之上,雷光之中,正有幾百隻的鴻鵠正在飛舞。其體型龐大,遁速驚人,每轉一圈,都有細碎的雷霆弧光墜下,落在懸崖上,發出里啪啦的聲音,連綿成一片。這些鴻鵠們一邊飛,一邊歡快地大叫,似在享受雷霆滋養。
雖然說神渡諸峰上處處都有雷澤天池,每到雷雨天時,接引造化之機落下,可毫無疑問,這主峰上雷澤天池密度最大,品質最高,接引下來的雷霆精氣也是非同一般。
陳青看得清楚,這幾百隻的鴻鵠在這樣的雷霆精氣中洗鍊妖身,只這一會,就能感應到妖力在提升。
而凝丹外外物中的藏煉髓,就是像鴻鵠這樣的妖禽在不斷地雷霆精氣中洗鍊後,於體內脊骨中生成的天材地寶。
越強大,沐浴雷霆精氣次數越多的鴻鵠,體內脊骨里的藏煉髓品質越好。
陳青剛要動手,就聽一聲清咤,然後一片的星光連綿而來,橫於半空中,如同帷帳一樣,把所有的鴻鵠都攔在裡面。
這本來凶戾殘暴,且遁速驚人的幾百隻妖禽,被星光一照,好像萬千重力加身,連飛行都變得笨拙起來。
「嗯?」
被人搶了先機,陳青也不在意,只是順著星光看去,就見星光的中央,立著一名清麗的女子,攏著輕紗,看不清面容,但一雙眸子如真正的星斗一樣,格外明亮有神。
「玉霄派的人。」
陳青的目光在對方稍一轉過,馬上收了回來。
這個時候能夠來到神渡峰主峰的,應該有不少大派弟子,反正都是採藥而來,有一定程度上的競爭。
反正各憑本事做事,就看誰的手段高明了。
笑了笑,陳青收了飛宮,運轉遁法,往神渡峰主峰深處去。
越往裡,雷澤天池越大越廣,天地間的雷霆精氣越密布,幾乎化為實質。而來到內圈的妖禽們,本身就很強大。
這樣的妖禽成群結隊,一般的玄光三重境界的修士根本不敢靠近,不然的話,取藥不成,恐怕會成為妖禽的盤中餐。
不過它們倒霉的是,它們遇到的是陳青,陳青自然而然運轉玄功,身後浮現出一片幽深且凝練的玄光,極其剛硬,任何的妖禽一接近,就被圈在裡面。
這一下,所有的妖禽似乎被關在精鐵的迷宮中,每一次驚慌亂撞,都撞得頭破血流,倒霉的直接撞暈了。
陳青現在修煉出的氣道玄光委實霸道,不說空前絕後,但絕對天下罕有,不可阻擋。
妖禽再兇悍,只要被他關住,一個都跑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