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的礦道年久失修,隨時可能塌陷。
通常情況下,這裡幾乎不會有人來!
沒人來,就意味著把東西藏在這裡會很安全。
走到洞口,老算盤臉上掠過一絲肉疼之色。
這可是他最後一個藏寶地了!
如果這裡的東西也被拿走,他這輩子就白忙活了。
想到那樣的結局,老算盤就心疼不已——像是身體被掏空,人生中最重要的東西即將失去。
但葉舒並不在意這些,誰讓老算盤先招惹了他呢?
不作死就不會死,既然敢惹事,就得承擔後果。
「磨蹭什麼?還不趕緊帶路?」
「難道還要我背你進去嗎?」
他不敢耽誤,趕緊拿出備好的手電,走在前面帶路。
「好好好,小兄弟別急,我這就帶你去。」
「你是不知道,就算之前那三個地方的東西全加起來,也比不上這裡的價值!」
「我這些年攢下的好東西,差不多都藏在這裡了。」
「哎嘿嘿,小兄弟你慢些,注意腳下,跟緊我。」
「礦道里特別黑,岔路還多,一不小心迷了路,沒半天可繞不出去。」
礦洞整體趨勢是向下的,確實如老算盤所說,裡面岔路密布,不熟悉的人極易迷路。
走了約莫半小時,拐過不知第幾個岔路口後,老算盤終於停了下來。
他在牆上摸索了一會兒,竟推開一道隱蔽的暗門。
「來吧小兄弟,我的東西都在裡面了。」
說完,老算盤鑽進了暗門。
葉舒藝高人膽大,毫不遲疑地跟了進去。
暗門後也是廢棄的礦道,但和其他空蕩蕩的巷道不同,這裡堆了不少東西。
葉舒粗略一看,地上竟擺著十多口大箱子。
他心裡直呼好傢夥。
「好傢夥,這老東西還真是沒少偷啊?」
「外面那些錢和黃金不算,這兒居然還有這麼多?」
「靠,什麼時候當小偷也這麼出息了?」
老算盤指著地上的箱子,得意地說:「這些都是我這些年攢下的好東西!」
「有古董字畫,也有金銀玉器!」
「放在以前,那可都是頂好的寶貝!」
他嘆了口氣,「可惜這些年市場不行,這些東西想賣都賣不出去!」
「要不然隨便賣掉一件,都夠我吃半輩子了。」
葉舒打開其中一個箱子,看到裡面裝著不少古畫。
他隨手拿起一幅展開,是一幅水墨蒼鷹圖。
葉舒沒什麼藝術細胞,也看不出畫的好壞。
但當他看到落款時,雙手不禁抖了一下。
落款寫著:「三百石印富翁齊璜作」。
下面還有個印章,刻著「齊大」二字。
葉舒不認識畫,但這落款和印章他是認得的。
這正是齊白石的「三百石印富翁」和「齊大」朱文方印。
也就是說,這幅水墨蒼鷹圖是齊白石的作品。
齊白石是誰?那是國畫大師。
放在後世,他的一幅畫能拍賣到上億元,堪稱國寶。
可惜這幅畫畫的不是蝦,而是老鷹,價值應該沒那麼高。
畢竟齊白石以畫蝦聞名,一幅半截蝦圖甚至能拍到近十億。
齊白石的蝦,徐悲鴻的馬,張大千的山水。
這三位大家的畫,隨便一幅都夠一家人吃三輩子,是真正的財富密碼。
想到這裡,葉舒不由得興奮起來。
他連忙翻看箱子裡的其他畫作,想看看還有沒有齊白石的作品。
就算沒有齊白石的,徐悲鴻或張大千的也行。
可惜翻了半天,雖然有不少其他人的畫作,卻唯獨沒有這三位大師的。
那些畫上的落款他一個都不認識,估計就算值錢,最多也就千萬級別,跟那三位沒法比。
這時葉舒突然想到一件事。
他手中的古畫不少,空間裡十多萬件古董中,畫作就有近千幅。
不知道那些畫裡,有沒有這三位大師的作品?
近千幅古畫,從概率上講,有的可能性還是很大的。
畢竟這三位是近代國畫大家,年代較近,傳世作品數量也頗為可觀。葉舒收藏了近千幅畫作,按理來說,應當有他們的墨跡,且大概率不止一兩幅。看來今後真得抽時間,好好整理這批畫作了。
他空間裡東西雖多,卻幾乎沒仔細看過,大多都是一股腦收進去,隨手堆在一旁。至於裡面究竟有什麼,他自己也說不清楚。
看完畫作,葉舒又接連打開其他箱子。箱中既有古書秘本,也有金銀玉器。更有一張白虎皮,毛色潔白,極為罕見。白虎本就稀有,這張皮的價值更勝尋常虎皮十倍,可謂價值連城。也不知老算盤是從何處得來的這些寶貝——如今,卻都歸了葉家。
其中一個箱子裡裝著擺件和雕像。葉舒本沒打算細看,卻被一尊觀音玉像吸引了目光。這尊玉像高約一尺,通體由白玉雕成,法相慈悲莊嚴,似有救苦救難、普度眾生之意。淨瓶隱泛青光,紫竹枝葉分明,蓮台清淨,手結法印,一派大慈大悲之相。
尋常玉像葉舒自不會在意,他空間裡材質更好、尺寸更大的比比皆是。但這尊卻格外不同——仿佛凝聚了歲月與香火,透著一股厚重的靈性,令人一見便心生敬畏。
葉舒拿起玉像仔細端詳,甚至能聞到淡淡的香火氣息。老算盤見他感興趣,便想起了這玉像的來歷,笑道:「小兄弟好眼力,一眼就瞧出這玉像不凡。它原是伏龍寺的舊物,傳說早年有位高僧雲遊至此……」
「有位高僧見山裡有惡龍作亂,便施法降服了它!」
「人們為了紀念這位高僧,就在此處建了一座寺廟,起名為伏龍寺。」
「後來有位富商聽聞此事,捐出大量金銀,為伏龍寺修建殿宇,還造了一座萬佛殿。」
「萬佛殿中供奉著諸天佛陀的法像。」
「佛祖像是金鑄的,菩薩像是玉雕的,羅漢像是香木刻的,真是大手筆。」
「殿成之後,伏龍寺香客不絕,香火鼎盛,幾乎成為禪宗祖庭。」
「後來王朝衰落,天下大亂,伏龍寺也就漸漸沒落了。」
「再後來,紅色浪潮湧來,搗毀了許多道觀佛寺。」
「伏龍寺作為大寺,自然也未能倖免。」
「金身被砸,玉像被毀,那些香木羅漢也被一把火燒盡。」
「說來也巧,忽然颳起一陣大風,卷著火舌四處飛濺。」
「風助火勢,火借風威,轉眼間大火就蔓延到整個伏龍寺。」
「那一夜火光沖天,映紅半邊天,百年古寺,轉瞬化為焦土。」
「當時還在寺里的人,無論是僧人還是紅孩兒,幾乎都沒能逃出來。」
「多數人葬身火海,與寺廟一同化為灰燼。」
「後來軍隊趕到,從裡面抬出近百具焦屍,慘狀轟動一時。」
「再後來的事我就不清楚了,那裡被軍隊封鎖了幾個月才解封。」
「期間究竟發生了什麼,無人知曉。」
「當時聽說要在伏龍寺原址上建一所小學。」
「但那風頭正緊,學校都無人去上,更別說新建學校。」
「一來二去,這事就擱置了。」
「直到現在,那片遺址還荒在那裡,沒什麼人敢靠近。」
「畢竟死了上百人,雖說現在不興迷信,但心裡總是發怵。」
葉舒把玩著手中雕像,大致聽懂了老算盤的意思。
「你是說,這尊玉像是從伏龍寺里流出來的?」
「可你剛才不是說,伏龍寺里的金身玉像全都被毀了嗎?」
「就算沒毀,也該被那場大火燒化了。」
「怎麼會到了你手裡?」
「莫非是你從伏龍寺里偷出來的?」
聽聞此言,老算盤急忙擺手道:「我哪有那個膽子去伏龍寺偷東西啊!要是被那些武僧抓住,我這把老骨頭還不被他們活活打死!」
「既然不是偷的,那你這玉像是從哪兒得來的?難不成是撿的?」
「哎,小兄弟你可真說對了,這玉像還真就是我撿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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據老算盤說,當年伏龍寺那場大火,雖然燒死了不少人,但也有幾個幸運兒逃了出來。他曾遇到一個從伏龍寺逃出來的僧人,不過那時那僧人已被燒成重傷,半截身子都快燒成炭了。沒過多久,那僧人就斷了氣,往生極樂去了。而這尊玉像,正是他從那僧人身上找到的。
老算盤年輕時曾去伏龍寺上過香,所以一看到這玉像,就認出這是萬佛寶殿裡供奉的那尊觀音菩薩。這尊玉像受了上百年的香火,據說已有靈性,能靜心凝神,護佑平安。到底能不能保平安,老算盤不清楚,但靜心凝神的效果卻是實實在在的。他曾試過把玉像帶在身邊,時間一長,確實感覺神清氣爽。
不過那會兒查得嚴,但凡跟這些神神佛佛的東西沾上邊,都會被扣上封建迷信的帽子。老算盤怕受牽連,只好忍痛把玉像藏起來,直到今天也沒敢再拿出來。
聽完老算盤的講述,葉舒對這尊玉像更感興趣了。他倒不是想拜佛求經,遁入空門——他現在還沒那個境界和覺悟。只是當他第一眼看到這玉像時,心裡就莫名湧起一種強烈的直覺,告訴他只要用系統融合這尊玉像,必將帶來巨大的好處。這直覺來得突然,如同心血來潮,他雖然想不通緣由,卻預感到一旦融合,自身必然會發生某種奇妙的變化。雖然具體是什麼變化還不得而知,但有一點可以肯定,這對葉舒絕對有益無害,甚至可能帶來莫大的機緣。其實葉舒自己也感到奇怪,為何會突然生出這樣的預感?
雕像這類物件,葉舒從前並非沒有見過。
可不論是佛陀像還是道君像,都從未帶給他這樣的觸動。
唯獨這尊小小的玉像,竟讓他心頭莫名一顫。
雖不明所以,葉舒心裡卻隱約有了推測。
或許,是因這雕像被供奉於佛殿百年之久。雖是凡物,卻歷經百年香火不絕,承受無數信眾日夜叩拜、誠心祈願。
歲月流轉,即便是尋常之物,也能養出一絲靈性。
玉能養人,亦能蘊靈。
玉石本是天地精華,以此雕成的像,自然能守住那一縷不滅靈光。
若伏龍寺未遭毀棄,讓這玉像再受數百年香火,說不定真有緣化為傳說中的佛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