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揭了老底的政客們再也坐不住了。
皮埃爾·博尚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大聲咆哮。
「胡說八道!你這完全是污衊,誰會相信你這個罪犯的話?」
格林德沃放聲大笑。
笑聲在穹頂迴蕩,刺耳又張狂。
他雙手撐在桌沿,上半身越過桌面,逼近皮埃爾·博尚。
「污衊?」格林德沃嗤笑出聲。
「你是不是還幻想著,自己身為一國魔法部領袖,高高在上,那個死神就會對你網開一面?」
皮埃爾往後縮了縮,嘴唇發顫,半個字也憋不出來。
「你們這群蠢貨,把中飽私囊、排除異己包裝成世俗的權力鬥爭。真以為換個好聽的詞,就不算作惡了?」
格林德沃往地上啐了一口。
「真他娘的噁心。你們憑什麼覺得,一個需要靠靈魂來續命的怪物,會放過你們這些肥得流油的靈魂?」
幾名身穿黑袍的聖徒手腕翻轉,魔杖滑入掌心。
藍紫色的厲火在杖尖跳躍,準備將這幾個叫囂最歡的政客燒成灰燼。
禮堂內沒人敢大喘氣。
「蓋勒特。」
鄧布利多平緩的聲音插了進來。
「收起魔杖。」
鄧布利多看向聖徒,隨後將視線轉向面無血色的各國代表。
「事實擺在眼前。逃避解決不了問題,委曲求全也換不來生路。」
「我們坐在這裡,是為了商討如何構築防禦,如何反擊。而不是讓你們去爭論誰該死誰不該死。」
「正如在剛剛說的話一樣,團結一切可以團結的力量。」
眾人各自坐下,會議這才正式開始了起來。
經過好幾個小時的拉鋸商討後。
大部分的人已經逐漸相信了鄧布利多,並願意聽從鄧布利多的安排。
但以美法為首的投降派依然沒有和鄧布利多一條心。
鄧布利多將他們的反應盡收眼底,不由得皺起了眉頭。
這兩國的魔法部是除英國魔法部之外,最大的兩個魔法部。
如果沒有他們的配合,很難將全世界願意反抗的人聚集起來。
實在不行,只能來硬的了。
鄧布利多眼神凌厲。
因為他是白巫師,所以他不屑於用骯髒的手段。
但在這種關鍵的時候,他也不介意讓這些人明白,自己為什麼是白魔王。
「今天的會議到此為止。」鄧布利多站直身體。
「各位回去好好想想。明天同一時間,我們需要一個最終決斷。」
禮堂里的人逐漸離去。
格林德沃靠在椅背上,把玩著手中的魔杖,木棍在指尖靈巧地轉動。
他抬眼看向鄧布利多。
「那個叫查理的小子呢?這麼熱鬧的場面,他居然沒來湊湊熱鬧。」
鄧布利多走到窗前,注視著外面的黑夜。
「這種無聊的瑣事,交給我們就行了。」
「查理他應該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
「oh!my god!oh~」
「......」
事後。
凌亂的被褥間,急促的呼吸歸於平緩。
赫敏光潔的脊背緊貼查理的胸膛。
她偏過頭,臉頰埋進查理的頸窩,手指無意識地在男人胸膛上畫著圈。
查理靠著床頭,單手攬著女孩的肩膀,視線落在虛空中。
只有他能看見的系統面板正亮著微光。
整整一年積攢的昏君點數,被他全數投入抽獎池。
他需要底牌,能對抗世界權限的底牌。
但可惜,一排排提示刷過。
全是各種魔咒熟練度和少數的天賦點。
查理吐出一口濁氣。
這些東西能讓他變強,但面對擁有世界權限的死神,這點數值還遠遠不夠。
「平時給的獎勵花里胡哨,到了要命的關頭就開始裝死?」
查理在腦內瘋狂輸出。
「垃圾系統,連打爆這個世界的能力都抽不到。」
【……】
要不看你是宿主,我真罵你啊。
查理關掉系統面板。
靠人不如靠己,看來還是要自己想辦法了。
那個世界意志也真是的,就不能把話說快點嗎。
最煩這些謎語人。
這時,查理懷裡的女孩動了動。
赫敏往他懷裡縮得更深,光潔的手臂環過他的腰,肌膚相貼傳遞著真實的溫度。
她仰起頭,視線描摹著查理的下頜線,眼底藏著化不開的憂慮。
赫敏很清楚這個男人正背負著什麼。
死亡的倒計時懸在所有人頭頂,而查理頂在了最前面。
她前些天一直在翻閱各種書籍,試圖找到死神的信息。
但收效甚微。
查理低下頭,手指穿過她濃密的棕發,輕輕揉了揉。
「想什麼呢?眉頭皺得能夾死蚊子了。」
赫敏垂下眼帘,聲音發悶。
「我是不是很沒用。」
「胡說八道,你不是一直在幫我查資料嗎?這就足夠了。」
赫敏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悶聲嘟囔。
「禁書區里那些關於死神的記載全是在胡扯。都是些哄小孩睡覺的故事,對解決現在的麻煩毫無用處。」
查理本就不指望幾本書能對付一個活了無數個年頭的老怪物。
他順手撈起赫敏散落的長髮在指尖把玩,隨口搭腔。
「說來聽聽。故事脫胎於現實,那些作者指不定就在哪本書里留了點有用的東西。就當解悶了。」
赫敏也不嫌煩,撐起半個身子,挑了個印象最深的故事開口。
「這不是《詩翁彼豆故事集》里的,是我在一本發霉的手抄本上翻到的。」
「傳說在遙遠的東方,有一位國王,他將分裂的國家徹底統一,橫掃八荒,統一六合,堪稱千古一帝。」
「但在晚年之後,他畏懼死亡,於是開始尋找長生的辦法。」
「他用盡了各種辦法,甚至集結了全國的力量,讓手下去海外的仙島尋找長生不老的魔藥。」
「但可惜的是,依舊無法阻止死亡的接近,最終在一次巡視國家領土的路上,死神接走了他的姓名。」
「故事的作者想告訴我們,任何的力量和權力,乃至絕對的王權,也無法抵抗死亡,所以要珍惜生命。」
說完,赫敏撇了撇嘴。
「你看吧,我說就是哄小孩兒的故事,一定要在結尾升華一下。」
「你覺得怎麼樣?查理?」
赫敏疑惑的看向查理。
「怎麼不說話。」
只見查理愣在原地。
對於故事,他非常熟悉,這不就是那位始皇帝的故事嗎。
但最後赫敏的話讓他想到了破局的可能性!
「赫敏,你真是個絕頂天才。」
查理一把捧起女孩的臉頰,用力親了一口。
赫敏被這突發狀況搞懵了,推了推他的肩膀。
「唔...等等,你想到對策了?」
查理翻身將她壓住,順手扯過被子。
「想到了,不過眼下,有件更要緊的事。」
床帷落下,掩蓋了室內的春光。
「唔...別...都螽了...嗯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