腦海里的哭喊吵得伏地魔腦仁發疼。
他單方面掐斷了精神聯繫。
換作平時,生性多疑的黑魔王絕不會輕易相信手下的辯解。
偏偏這次,他對盧修斯的鬼話沒有半點懷疑。
邏輯十分通順。
查理為了找魂器去抄馬爾福的家,順手搜刮寶物。
這種事放在那個毫無底線的土匪身上,簡直再合理不過。
日記本落到查理手裡,下場不言而喻,絕對已經被徹底銷毀。
伏地魔站在空蕩蕩的海岸邊,海風吹得他頭皮發麻。
算上今天確認丟失的掛墜盒,還有早就毀掉的納吉尼、岡特戒指,再加上被查理搶走的日記本。
足足四件魂器沒了。
就算加上那個意外造就哈利·波特,他手裡也只剩下三張底牌。
前所未有的恐慌攥住了他的咽喉。
再做幾個魂器補救?根本行不通。
他現在的靈魂早已千瘡百孔,經不起任何折騰。
再來一次分裂都承受不住,他自己就會先一步變成毫無理智的瘋子。
極度的不安全感不斷膨脹,死死壓在頭頂。
他連一秒鐘都無法再等下去。
今天晚上,他必須親眼看到剩下的東西安然無恙。
一陣噼啪聲在空曠的海邊響起。
對角巷的青石板路上多了一道修長的黑影。
夜色深沉,整條街市大門緊閉。
盡頭那座歪斜的白色大理石建築,古靈閣,在月光下泛著森冷的光。
伏地魔沒有掩飾行蹤的打算。
他大步流星走向那扇青銅大門。
魔杖抬起,慘綠的光芒噴薄而出。
厚重的青銅門連同後面的防禦魔法陣,在強橫的魔力衝擊下四分五裂。
金屬殘骸砸在光潔的大理石地板上,發出刺耳的聲響。
警報聲響徹大廳。
值夜的妖精守衛從四面八方湧出,手裡舉著短劍和魔杖,試圖阻擋這個膽大包天的入侵者。
「阿瓦達肯達瓦!」
伏地魔連看都沒看他們。
杖尖隨意揮動,綠光接連劃破夜色,帶走沿途的生機。
擋在前面的妖精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便直挺挺地倒下。
血液順著台階蜿蜒流淌。
他踏著滿地屍骸,徑直走向通往地下金庫的軌道車。
地下深處,防盜系統全面激活。
駐守在地下金庫的精銳妖精衛隊,擺開陣型。
除開妖精衛隊,還有一隻看管地下金庫的火龍。
它因為長期待在地下,沒有光照,皮膚變得蒼白。
雙眼也似乎看不見東西。
但它仍然感受到了危險的臨近,煩躁地噴吐著火星。
伏地魔走出軌道車,面對這道最後的防線。
沒有任何廢話。
魔杖劃出複雜的軌跡,一團暗紅色的厲火憑空燃起。
編織出巨蛇的形狀,翻滾著撲向妖精衛隊。
慘叫聲交織著烈火焚燒的噼啪聲。
精銳衛隊在厲火面前撐不過半分鐘,盡數化為灰燼。
火龍往後退了退。
儘管它的眼睛瞎了,但對危險的感知極其敏銳。
那團暗紅色的火焰溫度高得離譜,連它這種高魔抗的生物都感到灼痛。
打個工而已。
天天被關在這暗無天日的地下室,吃不飽睡不好,鱗片都掉光了。
待遇給得那麼差,拼什麼命啊。
火龍乾脆把腦袋往翅膀底下一縮,龐大的身軀縮在角落,裝死。
只要不燒到它,隨便這幫巫師怎麼折騰。
沒有了阻礙,伏地魔走到金庫那扇沒有鑰匙孔的門前。
普通的開鎖咒對這裡無效。
他後退半步,強悍的黑魔法直接切開了附著在門上的古老魔法陣。
金屬門板發出不堪重負的哀鳴,從中間裂開一道一人寬的口子。
伏地魔踏入金庫。
入眼是堆積如山的金加隆、銀西可,還有數不清的珍貴魔法道具。
金燦燦的光芒晃人眼睛。
但他看都沒看那些價值連城的財寶。
蒼白的手指在金幣堆里翻找,動作急切,甚至有些粗魯。
金幣碰撞發出清脆的響聲。
終於,在一個落滿灰塵的角落。
伏地魔停住動作。
他彎下腰,從一堆破舊的銀器中,拿起一個帶有獾形紋章的小巧金杯。
赫奇帕奇的金杯。
手指撫過杯壁複雜的紋路,感受著裡面那道熟悉、隱秘的靈魂。
完好無損。
伏地魔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繃緊的神經終於得到緩和。
伏地魔把玩著手裡的金杯,紅色的眼眸在昏暗的金庫里亮起。
金杯還在。
藏在霍格沃茨里的拉文克勞冠冕一定是安全的,一定!
這個金杯就是他奪取老魔杖最後的籌碼!
只要拿到老魔杖,集齊死亡聖器,什麼魂器,什麼霍格沃茨,全都要臣服在他腳下。
他就像是一個輸紅眼的賭徒,押上了自己的身家性命。
......
霍格沃茨的清晨向來不缺新聞。
今天禮堂里的嗡嗡聲,吵得人頭疼。
「聽說了嗎?拉文克勞的格雷女士因為跟查理吵架,得罪了查理,被查理追到公共休息室給弄死了。」
一個赫奇帕奇男生壓低嗓門。
「幽靈本來就是死人,還能怎麼死?」
「所以才說查理狠啊,死人都不放過,死了還得死!」
「嘶......」
「聽說他追到拉文克勞公共休息室,把格雷女士弄得魂飛魄散。」
「太殘暴了……」
周圍一圈小巫師齊刷刷打了個寒顫。
查理坐在長桌邊,聽著周圍的竊竊私語,心裡極其無語。
媽的昨天晚上公共休息室里沒人啊?
這謠言到底是誰傳出來的?
他仔細回想,好像是牆壁上掛的畫裡有人。
很好。
別讓我逮到是哪個畫框裡的人在嚼舌根。
抓到了,直接連人帶框扔進黑湖底下的巨烏賊糞坑裡泡上三天。
這時,對面走過來三個人。
赫敏抱著一堆的課本,哈利和羅恩跟在後面。
羅恩剛在長凳上坐下,就湊過來壓低聲音問。
「查理,外面都在傳,你把格雷女士給......弄沒了?真的假的?」
哈利沒說話,眼睛裡充滿求知慾。
赫敏把書重重拍在桌上,瞪了羅恩一眼。
「造謠。用腦子想想,查理怎麼會幹這種無聊的事。」
查理放下刀叉,嘆了口氣。
「海蓮娜·拉文克勞去她該去的地方了。」
他用最簡短的語言,把昨晚羅伊納·拉文克勞殘魂顯現,母女跨越千年和解的事情講了一遍。
赫敏聽完,眼眶紅了。
她吸了吸鼻子,拿出手帕擦拭眼角。
「拉文克勞女士太溫柔了,等了一千年,只為了見女兒一面……」
感性完,她轉頭看向旁邊兩個呆若木雞的男生,揚起下巴。
「看吧,我就說那是謠言。查理是在幫她。」
羅恩撓了撓頭,嘀咕道。
「那不還是給人送上天堂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