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課的鐘聲敲響。
斯內普站在講台後，臉色陰沉。
他掃視著台下這群出乎意料的學生，硬邦邦地甩出一句話。
「作業是關於無聲咒的理論基礎，周五前交一篇兩英尺長的論文。」
說完，他黑袍一卷，大步邁出教室，連頭都沒回。
教室里的低氣壓隨著他的離開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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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生們鬆了口氣，三三兩兩收拾書包。
「兩英尺！他怎麼不去搶？」
羅恩把課本胡亂塞進包里，小聲抱怨。
赫敏把書本碼得整整齊齊，拉上書包拉鏈。
「這是提高班的正常作業量，羅恩。你最好今天就開始寫。」
她把書包甩到肩上，看了一眼時間。
「我得走了，算術占卜課在八樓。」
赫敏轉身衝出教室。
查理站起身，用力伸了個懶腰，骨頭髮出幾聲脆響。
「走吧，去禮堂。正好沒課可以放鬆一下。」
三人順著樓梯往下走。
哈利和羅恩還沉浸在剛才的課堂表現中。
「看到斯內普的表情沒？」羅恩手舞足蹈。
「他都快失望死了，他八成以為我們會偷偷摸摸念咒語。」
哈利推了推眼鏡，笑著同意。
「多虧了上學期的集訓。」
來到禮堂，四張長桌上基本都沒人。
查理剛落座，羅恩就迫不及待地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布袋。
嘩啦。
一堆石雕棋子散落在桌面上。
「來一盤緊張刺激的巫師棋嗎？」
羅恩挑釁地抬起下巴。
他桌前的黑色棋子揮動著手中的石劍。
「來啊！你這個小混球！」
查理雙眼犀利。
「放馬過來吧！」
桌上另一半的白色棋子立即跑到查理面前，朝著黑色棋子怒吼。
「誰怕誰啊！你們這些狗雜種！」
哈利自覺地坐到旁邊，拿過一杯南瓜汁，充當狗頭軍師。
一中午的時間，就在棋子相互砸碎的噼啪聲中溜走。
兩人殺得難解難分，桌面上堆滿碎石塊。
棋盤上的廝殺正到白熱化階段。
羅恩的騎士高舉長劍，只差一步就能把查理的國王逼入死角。
「哈利，看好了，這步叫做絕殺！」
羅恩興奮得滿臉通紅，手舞足蹈地指揮棋子。
哈利咬著南瓜汁吸管連連點頭。
斯內普布置的兩英尺無聲咒論文早被這三個人拋到九霄雲外。
就在羅恩準備下達最後衝鋒指令時，禮堂大門被推開。
赫敏抱著厚厚一摞書走進來。
算術占卜課耗盡了她的精力，頭髮比早上更蓬亂。
剛走到長桌邊，她就聽見羅恩大呼小叫。
桌面上碎石亂飛，三個人玩得不亦樂乎。
赫敏停下腳步，把懷裡的《數字占卜解析》抽出來，高高舉起。
啪。
厚重的硬殼書本結結實實拍在羅恩後腦勺上。
這步叫做直搗黃龍。
「哎喲！」
羅恩捂著腦袋跳起來，轉頭對上赫敏冒火的雙眼，滿臉委屈。
「因為你該打！」赫敏雙手叉腰，連珠炮般開火。
「兩英尺的論文寫了嗎？就知道玩兒！」
她伸出手指，狠狠點在羅恩面前的桌面上。
「你自己不寫作業就算了，還要帶壞查理，浪費他寶貴的學習時間！」
羅恩抱著腦袋，一臉懵逼。
他還用我帶壞嗎？
查理見勢不妙，果斷伸手扣住赫敏的手腕。
「下棋太耗腦力，我肚子早就抗議了。」
查理順勢把她往身邊拉了拉，語氣自然。
「算術占卜課那麼費神，你肯定也餓了。走，先去吃午飯。」
赫敏高舉著厚皮書，原本還想再給羅恩補上兩句。
手腕被這麼一握，耳根泛起紅暈。
滿腔的怒火被這幾句話輕描淡寫地化解掉。
她沒再出聲，由著查理牽起自己往餐桌方向走。
留在原地的羅恩揉著後腦勺，盯著兩人走遠的背影，滿腹牢騷。
「憑什麼打我不打他？下棋明明是兩個人的事！」
哈利喝光杯底的南瓜汁，把空杯子推到一旁，伸手拍了拍好兄弟的肩膀。
「認清現實吧，羅恩。」
「你該慶幸剛剛那本書沒拍在你正臉上。」
午休過後，禮堂里的人群散去。
六年級魔藥課提高班的學生三三兩兩聚在地牢的教室門外。
這裡曾是斯內普的地盤。
以前只要站在這條走廊上，就能聞到陰冷潮濕、混雜著福馬林和死老鼠的怪味。
膽子小點的學生連呼吸都不敢太用力。
今天大不一樣。
走廊盡頭的火把燒得正旺，驅散了常年盤踞的寒氣。
魔藥課教室的大門半敞著，飄出誘人的香氣。
香味很複雜，似乎有很多種味道。
有人說聞到了烤羊排的油脂香、新羊皮紙的墨水味和飛天掃帚木柄的清香。
氣味交織在一起，直往人鼻子裡鑽，提神醒腦。
大門徹底推開，斯拉格霍恩教授站在門口。
他穿著一件暗綠色的天鵝絨馬甲，圓滾滾的肚子把扣子撐得緊繃。
「進來吧，孩子們，快進來！」
他樂呵呵地招呼著，胖乎乎的手在半空中揮舞。
「別在外面站著了，今天我們要看點有意思的東西。」
門內的幾口坩堝正咕嚕嚕冒著熱氣，金色的光暈在牆壁上跳躍。
查理、赫敏、羅恩和哈利順理成章地占據了教室正中央那張最寬敞的四人操作台。
這位置視野極佳，離講台也近。
赫敏對此相當滿意。
不過查理並不這麼想。
中午那盤殺得天昏地暗的巫師棋耗盡了他的精力。
剛一落座，他便單手托腮，眼皮不受控制地打架。
腦袋一點一點，眼看要磕在冷硬的桌面上。
赫敏眼疾手快，把一本厚重的筆記本推過去墊住他的額頭。
有些擔憂的看向講台上的斯拉格霍恩。
但斯拉格霍恩教授並沒有在意查理打瞌睡。
他清了嗓子。
「歡迎來到魔藥學提高班！」
「現在，請大家拿出《高級魔藥製作》，我們即將開始這學期奇妙的魔藥之旅。」
周圍的學生紛紛翻開嶄新的課本，書頁摩擦聲沙沙作響。
哈利和羅恩面面相覷，兩人面前空空如也。
「麥格教授臨時通知我們能上這門課的。」羅恩壓低嗓音，心虛地嘟囔。
「誰能想到O.W.L.s成績拿了『良好』也能進提高班？老斯內普以前可是非『優秀』不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