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數百英里外的某處陰暗莊園地下室。
「哐當!」
厚重的黑木書桌被粗暴地掀翻。
羊皮紙捲軸、泛黃的典籍連同碎裂的高腳杯玻璃渣,稀里嘩啦散了一地。
伏地魔胸口劇烈起伏,蒼白的手指死死攥著紫杉木魔杖。
「廢物!全都是一堆廢紙!」
高亢尖銳的咆哮在石壁間來回碰撞。
牆壁上的火把忽明忽暗,映照著那張沒有鼻子的臉。
五官此時因狂怒擠壓在一起,不說還以為誰家孟加拉巨蜥成精了。
前兩天,查理強行掐斷奪魂咒的魔力反噬,已經讓他非常屈辱。
更讓他抓狂的,是滿地這些破書。
他翻遍了手頭所有搜刮來的、關於死亡聖器的珍貴文獻。
結果通篇全在講三兄弟的故事。
沒有具體的魔咒,也沒有獻祭儀式,更沒有半句教人如何真正掌控死神力量的實質性內容。
伏地魔喘著粗氣,一腳將腳邊一本古籍踢飛。
書本撞在石牆上,散架成一堆廢紙。
「都是一群蠢貨!」
他咬牙切齒地吐出這幾個字。
在他看來,一定是寫這些書的人太過廢物,根本沒有找到死亡聖器的真正用法。
如果換做自己集齊三件聖器,早就成為了死神的主人。
人在陷入絕望的時候,往往會給自己找一個看似合理的解釋,來欺騙自己。
伏地魔正是如此。
自知實力不能趕超查理,他已經有些癲狂。
如果死亡聖器也只是傳說,那他是真沒招了。
發泄一通後,他轉過身,走向房間角落的另一張石台。
台上靜靜躺著一樣東西。
準確的說,是兩件。
一塊是不起眼的黑色石頭,那是他的戒指上摳下來的復活石。
另外一件則是波特在墓地遺落的隱形衣,雖然放在石台上,但卻看不見。
伏地魔伸出沒有血色的長手指,撫摸著復活石。
必須得到超越一切的偉力,才能把查理踩在腳下。
前人找不到答案,全是因為他們太弱小。
只要把三件聖器全部握在手裡,他伏地魔一定可以找到辦法。
他就是古往今來唯一的死神主人!
如今隱形衣有了,復活石也有了。
就差最後一件,老魔杖。
與其在這些廢紙堆里浪費時間,不如直接把那根號稱戰無不勝的魔杖弄到手。
伏地魔眼中閃爍著精光。
......
包廂門被拉開時,發出的動靜打斷了查理的閉目養神。
納威打頭走了進來,由於動作有些侷促,肩膀還不小心撞到了門框。
盧娜跟在他身後,手裡攥著一份摺疊起來的《唱唱反調》,她的眼鏡被她別在頭髮上。
一個暑假沒見,納威的變化相當直觀。
他個頭躥高了一截,肩膀也寬厚許多,看起來結實了不少。
不像個巫師,反倒像個戰士。
但他此刻的神情跟這副硬朗的身板並不匹配,甚至透著幾分尷尬。
「怎麼了,納威?」
「你讓斯內普攆了啊。」
查理調侃道。
納威一屁股坐在哈利旁邊,把行李箱塞進座底,長嘆了一口氣。
「比那更糟。!」
「從進入站台開始,總是有人盯著我看。還有人對著我指指點點。」
他顯然還沒適應這種待遇,手腳都不知道往哪放。
盧娜坐在窗邊,語氣平淡。
「有騷擾虻鑽進你的腦子了,納威。」
「那怎麼辦!我會死嗎?」
查理拍了拍納威的肩膀。
「那只是盧娜的某種比喻。」
「你上學期可是參與了阿茲卡班大戰,上了預言家日報的。其他人自然會關注你,習慣了就好。」
盧娜對於查理的這個說法有些不滿意,打開書擋住了自己的臉。
「習慣這種視線是必修課,你奶奶應該挺高興的吧。」
提到奧古斯塔夫人,納威露出一抹無奈。
「她確實高興壞了,甚至還給我買了新的魔杖和全套的防護服。」
整個暑假,奧古斯塔夫人把那份報紙剪下來貼在客廳最顯眼的位置。
家裡只要來客人,她就要把納威在阿茲卡班英勇奮戰的過程講一遍。
但納威心裡很清楚,那場戰鬥其實是查理一個人單方面碾壓了伏地魔。
他只是跟在查理身後打順風仗而已。
盧娜把擋在臉前的《唱唱反調》往下挪了挪,露出一雙凸出的銀灰色眼睛。
「查理。」她開口,音調飄忽。
「這學期C.N.M.A的集會,還會繼續辦嗎?」
「當然辦。」
查理回答得很乾脆。
畢竟全校幾百號人排著隊給他折騰(劃掉)教導,這種光明正大教導人的樂子,上哪找去?
納威聽見這話,興奮的說道。
「太好了!」
「上學期我進步特別大。更重要的是,大家都在一起,我很喜歡那種氛圍。」
對納威來說,C.N.M.A不止是個練魔咒的地方,更有著一種難得的歸屬感。
盧娜微微晃蕩著腦袋,金色的頭髮跟著一顫一顫。
「我也喜歡那裡的氛圍。」她慢吞吞地接話。
「在那兒,真有和朋友們待在一塊兒的感覺。」
查理忍不住看了盧娜一眼,在心裡暗自吐槽。
這小姑娘說話怎麼虎了吧唧的?合著平時咱們都不算朋友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