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站在院子裡，吹了會兒晨風，才壓下心裡亂七八糟的念頭。
他掏出手機，撥通了楊蜜的電話。
電話很快接通，楊蜜慵懶的聲音傳過來：「怎麼想起給我打電話了？不在山裡帶著了？」
「別貧了蜜姐，跟你說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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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城靠在老榆樹上，語氣認真，「你幫我聯繫個靠譜的出版商，我要出書。」
「出書？」楊蜜愣了一下，有點意外，「什麼書？」
「嗯，盜墓探險題材的，叫《鬼吹燈》。」
江城慢悠悠地說，「故事絕對夠硬，出版後絕對爆。你先找最好的出版社談，版權全在咱們自己手裡，後續影視改編、遊戲改編這些，一個都不能放出去，都攥在自己手裡。」
他心裡門兒清，《鬼吹燈》這個IP的價值有多大。
前世版權拆分賣，各家拍得亂七八糟，都賺得盆滿缽滿。
現在到了他手裡，肯定要攥緊了，自己開發，打造完整的IP宇宙，那才是真正的搖錢樹。
電話那頭的楊蜜雖然還沒看到故事內容，但她相信江城的眼光。
這人出手就沒有不火的，從《夏洛特煩惱》到《慶餘年》，再到現在的《新世界》，從沒失過手。
「行，我知道了，回頭就安排人去談。」
楊蜜乾脆利落地答應下來，又補了一句，「趕緊滾回來，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
「解釋？」
楊蜜沒給江城廢話的機會。
「有事回來再說，掛了。」
電話那頭的忙音傳來，江城看著手機屏幕，無奈地搖了搖頭。
這是攢著勁兒等他回去算帳呢。
與此同時，蜜城影視的會議室里。
張小雨捂著嘴，肩膀一抖一抖的，笑得眼睛都彎成了月牙。
沈藤、瑪麗、田曦微、熱依乍幾個人也是滿臉藏不住的笑意，兩個老闆鬥嘴的日常，總讓人倍感親切。
沈藤往椅背上一靠，「這位大老闆，從首爾拍電影回來才幾天啊？滿打滿算，一個禮拜都不到吧？」
他掰著手指頭，一臉「服了」的表情，「這熱搜都成他的了！」
會議室里頓時笑成一片。
以編劇身份來參加會議的紫金城坐在角落裡，臉上的表情卻跟別人不太一樣，更多的是感慨。
他輕輕搖了搖頭：「江總到底怎麼辦到的？」
他推了推眼鏡：「我原本以為他是個商人，後來發現他懂編劇，再後來發現他還會導演。結果昨天晚上，好傢夥，直接開直播講評書了？」
坐在對面的陳喆遠立馬接過話茬，整個人激動得差點從椅子上蹦起來：「對對對！紫老師您也聽了？我昨晚也在直播間蹲著呢！」
他一副心有餘悸的樣子：「我就聽了一會兒，什麼『人點燭，鬼吹燈』，什麼大粽子，嚇得我後半夜差點沒睡著！可偏偏又想聽，根本停不下來！」
「我今天早上也專門去聽了回放。」
會議室里的氣氛又熱鬧起來，大家七嘴八舌地議論著江城昨晚那場直播。
隨便講個故事就能衝上熱搜，現在又說要出書，這個老闆身上到底還有多少秘密？
好像隔三差五就得刷新一下大家對「江總」這個人的認知。
紫金城沒跟著閒聊，他在心裡琢磨了一會兒，主動開口道：「楊總！出版和網文平台這塊，我認識好幾個主編，可以幫江總牽線。」
「以江總目前的知名度來看，自帶流量，又是原創內容，平台那邊應該能給到千字一千到兩千的水準。」
「千字一千到兩千？」
陳喆遠倒吸一口涼氣，嘴巴張成了O型，眼睛裡差點冒出人民幣的符號，「那江總要是寫個幾百萬字……這不是要發了？」
他羨慕得口水都快流下來了。
紫金城看他這反應，笑著解釋道：「你別光看數字，這價格不低了。就算是白金作家，很多也拿不到這個單價。但江總不一樣，他在娛樂圈的知名度擺在那兒，粉絲基數大，自帶宣發效果，哪個平台都願意合作。」
這話說得實在。
書寫的好自然賣的好，但是自帶流量的作者是很吃香的。
江城這個名字本身，就是一個行走的熱搜位。
「現在就看江總想走哪個渠道了，是純出版，還是網絡平台連載，或者兩邊同步。」
紫金城補充了一句。
楊蜜點了點頭，她之前也了解過小說行業的運作邏輯，心裡有數。
「他說了，出版和網絡平台都行，但版權必須全部攥在自己手裡，」楊蜜的語氣很平靜，但在場的人都聽得出這句話的分量，「影視改編、遊戲改編、動漫、有聲書，一個都不能放出去，全都要在蜜城影視自己手裡。」
她掃了眾人一眼，語氣輕描淡寫：「就看哪個平台願意接受這個條件了。」
紫金城若有所思地點點頭，沒再多說。
版權全攥在自己手裡，意味著平台只能拿分成，沒有後續的IP開發權，這對很多平台來說是個苛刻的條件。
但江城確實有底氣這麼談。
討論完江城的書，楊蜜沒再繼續這個話題。
「小雨，放樣片。」
她朝張小雨點了點頭，聲音不大，會議室里卻瞬間安靜下來。
燈光調暗，大屏幕亮起。
畫面一出，就是《新世界》的開場戲。
江城飾演的李子成，穿著黑色西裝，面無表情地站在電梯裡，四面鏡子的反射讓他的人影層層疊疊，那種深入骨髓的壓抑感透過屏幕撲面而來。
三十分鐘的樣片，剪輯緊湊，節奏凌厲，每一幀畫面都帶著濃濃的宿命感與暴力美學。
會議室里沒有人說話，所有人都被屏幕里的故事牢牢抓住了。
樣片放完，燈光重新亮起。
沈藤第一個開口，他由衷地讚嘆：「這個質量，絕了。」
紫金城也深吸一口氣，眼裡還帶著看完樣片後的意猶未盡。
他斟酌了一下措辭，緩緩說道：「雖然能看出《無間道》的影子，但它做了完全不同的表達。」
他話鋒一轉，看向楊蜜，問出了最關鍵的問題：「這部電影，國內能上映嗎？」
楊蜜搖了搖頭，語氣坦然：「電影本身的內容沒有任何問題，但……大家也看到了，整個故事的導向，不太適合國內的市場環境。」
她沒有迴避這個問題：「我們會送審試試，但不抱太大希望。」
會議室里安靜了幾秒。
沈藤聳了聳肩，打破了沉默：「沒事兒，國內上不了就國際市場嘛。就這質量，放在釜山、坎城，哪個不是拿獎的相？咱們江總拍的時候就沒打算只盯著國內這一畝三分地吧？」
楊蜜看了他一眼，沒否認。
她心裡清楚，這部戲從一開始就是奔著國際去的。
五千多萬的投資，賭的就是海外市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