彈幕也刷得熱火朝天:
【臥槽!原來是倆人一起搞的?雙廚狂喜了!】
【我就說旋律怎麼這麼耳熟,原來是Jumpstyle曲風,荷蘭地下俱樂部那味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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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上頭了!現在滿腦子都是I'm ready to jump】
【感覺要火!這歌配舞蹈太洗腦了,絕對是下一個抖音神曲】
【蹲一個正式版MV!搞快點搞快點】
又跟直播間觀眾互動了一會兒,念了幾條熱評,抽了三個簽名照福利,晚上十點半,張子航導演拿著話筒宣布今天的直播正式結束,跟觀眾道了晚安。
鏡頭一黑,大家都鬆了口氣,緊繃的神經徹底放鬆下來。
「收拾東西咯!」
何老師拍拍手,大家七手八腳開始忙活:
盤子碗摞起來往廚房搬,烤架和炭火搬到雜物間,桌椅歸位,垃圾裝袋,院子裡熱熱鬧鬧的,沒一會兒就收拾得七七八八。
江城抬著個長木桌往雜物間走,剛走到拐角,白露拎著一摞空盤子跟了上來。
她頭髮還微微汗濕,臉上帶著運動後的紅暈,嘴角翹著,明顯下午那點氣早就煙消雲散了。
「喲,露姐剛剛幸苦了啊!」
江城故意逗她,把桌子往牆邊靠了靠。
白露輕哼一聲,踢了踢腳邊的小石子,聲音軟乎乎的:「生氣啊,某些人也不知道主動哄一哄,還得我自己好,多大的臉啊。」
江城左右瞅了瞅,沒人往這邊來,往前湊了半步,壓低聲音笑:「那要不……待會兒去後山小樹林?我好好給你賠罪,哄到你滿意為止。」
白露的臉「唰」地就紅了,抬手輕輕捶了他胳膊一下,聲音壓得低低的,又羞又氣:「誰要跟你去小樹林!被人看見怎麼辦,丟死人了,你能不能想點正經的!」
其實倆人那點事兒,圈子裡不少人都心知肚明。
節目上沒明說,私下裡親近點,大家都是人精,誰也不會往外捅破。
江城憋著笑,故意拉長語調:「想什麼呢你?我就是說帶你去山坡上看看山裡的夜色,聽聽蟲鳴鳥叫,多浪漫。你腦子裡都裝的什麼啊,思想這麼不健康。」
「你!」
白露反應過來被耍了,氣得又捶了他兩下,拳頭輕輕落在背上,跟撓痒痒似的,「江狗!你就是欠收拾!一天不懟我你渾身難受是吧!」
倆人鬧了兩句,聽見後面有人過來,趕緊分開,假裝正經地收拾東西。
沒一會兒院子就打掃乾淨了,忙碌了一天,大家都累得夠嗆,各自回窯洞休息。
有的洗漱,有的躺著嘮嗑,院子裡漸漸安靜下來,只有蟲鳴聲此起彼伏,襯得夜色更靜。
白露回窯洞快速沖了個澡,換了件涼快的棉麻連衣裙,頭髮吹得半干,對著鏡子抿了抿唇色,又理了理裙擺。
孟子儀躺在床上刷手機,抬頭瞅她鬼鬼祟祟的樣子,笑著擠兌:「大晚上的打扮這麼漂亮,幹嘛去啊?」
白露臉一紅,小聲辯解:「就出去走走,悶得慌。」
「知道知道,我不說。」
孟子儀翻了個身,沖她擺擺手,「早點回來啊,山里黑,注意安全,有事給我發消息。」
白露點點頭,輕手輕腳拉開門,一溜煙溜了出去。
院門口的老榆樹下,江城已經等著了,手裡還攥著瓶驅蚊水,看見她過來,笑著晃了晃:「還以為你不來了呢。」
「誰想來啊。」
「喔喔喔!」
山村裡的公雞叫得比鬧鐘還準時,一聲接一聲,順著窯洞的窗戶縫鑽進來。
江城把腦袋往被子裡一埋,翻了個身打算續個回籠覺。
昨晚跟白露沿著山路瞎逛到後半夜,繞著山樑走了快兩里地,腿都快走軟了,不過好歹把人哄得眉開眼笑,親親抱抱了半天才捨得送回去。
這會兒困得眼皮都粘在一起,哪想起床。
「城哥!起床了!太陽都曬屁股啦!」
「江城,你今天還干不幹活了?!」
「飯菜我們都快吃完了,你再不起來就只剩鍋巴了啊!」
窗外鬧哄哄的,有男有女,吵得人腦殼疼。
江城把被子往上拉了拉,蒙住頭裝聽不見,心裡琢磨著反正天塌下來有高個子頂著,少干半小時活也餓不死。
正迷迷糊糊快要睡著呢,炕邊傳來輕輕的腳步聲,緊接著一隻軟乎乎的手伸過來,戳了戳他的胳膊,癢得他一縮。
不用想,肯定是白露或者孟子儀,也就這倆愛鬧他。
江城也沒睜眼,猛地一翻身,伸手就把人往被子裡一撈,另一隻手照著腰就撓了上去。
他可太清楚白露最怕癢了,一撓就笑得上氣不接下氣,保准她以後再也不敢來叫早。
「唔……!」
被子裡的人悶哼一聲,緊接著就笑出了聲,細細軟軟的,帶著點哭腔,使勁推他:「別……別撓了!好癢啊……城哥!」
嗯?
不對啊。
這聲音怎麼不對?
不是白露那股子脆生生的勁兒,也不是孟子儀呼呼的調子,軟乎乎的,像棉花糖似的。
江城心裡咯噔一下,趕緊掀開被子。
只見章若南縮在炕角,臉蛋紅得像熟透的桃子,眼尾還沾著點笑出來的淚珠,頭髮都揉亂了,正委屈巴巴地看著他,嘴唇抿得緊緊的。
四目相對,空氣瞬間安靜了。
江城的手還僵在半空中,剛才撓人的姿勢都沒收回來,別提多尷尬了。
他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好傢夥,認錯人了!
他還以為是白露過來鬧他呢,合著是章若南!
「咳咳……那個,對不起啊若南。」
江城趕緊收回手,撓了撓後腦勺,一臉訕訕的,「我睡懵了,以為是白露她們過來鬧我呢,沒嚇到你吧?」
章若南擦了擦眼角的淚,吸了吸鼻子,忽然「噗嗤」一聲笑出來,擺了擺手:「沒事沒事城哥,我就是過來叫你起床吃飯,沒想到你反應這麼大。逗你的啦,我沒生氣。」
她笑得眉眼彎彎的,倆小酒窩陷進去,看著特別甜。
可江城卻更不自在了。
這窯洞就這麼大,倆人孤男寡女的,剛才又摟又撓的,跟小情侶打打鬧鬧似的,空氣里都飄著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曖昧勁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