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g聽到這話,驚訝地挑了一下眉毛。
他上下打量著眼前這個穿著粗布軍裝、面容清瘦的指揮官。
「你也是黃埔的。」
cg問得很直接。
清瘦男人點了一下頭,放下敬禮的手。
「黃埔四期,清瘦男人。」
救火大隊長站在一旁,保持著沉默,目光銳利地打量著清瘦男人。
他聽過這個名字。
在中央軍的內部情報里,這個名字經常出現。
從清瘦男人剛才布置陣地防禦的手法來看,此人絕非池中之物。
hw推了一下鼻樑上的眼鏡,學究氣十足地接了話。
「我知道你。」
他的語氣一本正經,帶著教書先生點評學生的口吻。
他對黃埔的歷屆優秀畢業生都有所了解。
「黃埔四期。」
「在江西帶領隊伍很出色。」
他語氣頓了一下,眼神中透出一絲惋惜。
「只是,你不適合打游擊。」
「你的戰術推演和正面兵團指揮能力十分紮實。」
「打游擊於你而言屈才了。」
cg聞言,表情頓時精彩起來。
他看了一眼hw,又看了一眼清瘦男人。
hw這個人就是這樣,認死理,講規矩,評價一個人只看純粹的軍事才能。
不過這話倒是說到cg心坎里去了。
先鋒軍現在正處於大發展的階段,最缺的就是能獨當一面的高級將領。
cg嘴角一咧,露出一個爽朗的笑容。
他往前走了一步,熱絡地拍了拍清瘦男人的肩膀。
「要不,來我們獨立師吧。」
聞言,救火大隊長眼底閃過一絲錯愕。
他完全沒想到cg會來這一出。
剛打完勝仗,雙方甚至還是初次碰面。
前一秒還在互致敬意,後一秒直接當面挖延安的牆腳。
這行事作風實在太過粗暴。
hw眉頭緊鎖。
他骨子裡有著傳統的文人傲骨與軍人矜持。
勝仗歸勝仗,同門歸同門。
cg這種毫不掩飾的拉攏手段,在他看來有失體面。
太掉價了。
哪有高級將領在戰場上像商販一樣拉客的。
清瘦男人臉上沒有太大的情緒波瀾。
他是一個骨子裡透著驕傲的人,理了理洗得發白的粗布軍裝下擺。
「學長的好意,我心領了。」
「先鋒軍獨立師確實兵強馬壯,武器精良。」
「但物質上的東西,替代不了信仰。」
「我現在的隊伍,大家心思在一起,純粹。」
「我更看重這份純粹。」
cg見狀並不氣餒。
眼中反而閃過一絲狡黠。
他本就沒指望一句話能把這種級別的將領挖走。
他只是想探探這個四期學弟的底。
cg轉身,指了指身後不遠處的一塊巨型沙盤。
豫東平原的地形、河流、村落,全被細沙和木牌標得清清楚楚。
「既然到了這裡,戰場也打掃完了,不急著走。」
cg走到沙盤前,拿起一根指揮棒。「林學弟,咱們用這個沙盤推演一局如何。」
「也讓我看看,你在延安學了什麼新戰法。」
hw不甘示弱。
為了給黃埔一期正名。
他主動請纓,第一個站上推演台。
「我先來。」
「我來擔任假想敵,守方。」
「兵力對等,武器配置對等,看學弟怎麼破我的局。」
救火大隊長主動走到沙盤主裁判的位置。
「我來做中立裁決。」
沙盤換上紅藍兩色的推演旗幟。
推演剛開始。
hw展現出了十分深厚的科班功底。
他在沙盤中心劃定了一座虛擬的縣城作為防禦核心。
排兵布陣嚴絲合縫。
正面布置了交叉火力網,步炮協同安排得滴水不漏。
預備隊梯次配置在城後的交通樞紐上,隨時可以支援任意防線。
側翼的高地留有觀察哨和輕重機槍陣地。
整個防禦體系堪稱教科書級別。
無論從哪個方向進攻,都會遭到迎頭痛擊。
沒有任何明顯的破綻。
清瘦男人站在沙盤對面。
不急不躁。
手裡捏著幾面紅色小旗。
沒有選擇全線壓上,只用少量兵力在邊緣不斷試探。
東面派一個連佯攻,剛接觸就撤。
西面試探一下火力點的位置,摸清了就不再深入。
hw冷眼旁觀,完全不為所動。
他對自己的防線有絕對的信心,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無論清瘦男人怎麼試探,hw只用炮火遠距離驅離,主力按兵不動。
隨著推演深入。
局勢發生突變。
清瘦男人的打法完全不按套路出牌。
hw還在盯著正面的試探部隊時。
清瘦男人的主力已經化整為零。
他的行軍路線根本無法用常理推斷。
在沙盤規則允許的夜間行軍時段內。
清瘦男人的紅旗專挑hw防線的結合部與輜重線穿插。
一片被hw判定為大部隊無法通過的沼澤地,清瘦男人硬是分批次滲透了兩個營。
這兩個營像釘子一樣,直插hw後方的補給線樞紐。
同時。
原本在正面負責試探的連隊,突然化作數個突擊小組。
死死咬住了hw正面部隊的結合點。
hw額頭開始滲出冷汗。
原本從容的推演動作變得僵硬。
神色愈發凝重。
他發現自己的兵力調不動了。
正面防線一旦想抽調兵力回防,立刻就會被清瘦男人的小股部隊穿插分割。
後方的預備隊想動。
必經的公路上已經布滿了清瘦男人的伏擊火力。
原本嚴絲合縫的防禦體系,因為補給線被掐斷,瞬間成了一座死城。
火炮有炮無彈。
步兵被切割在各自的陣地里各自為戰。
站在一旁旁觀的cg和救火大隊長對視一眼。
兩人都是頂尖的戰術家。
立刻看出了局勢的本質。
hw的防線已經被清瘦男人的奇兵切割得支離破碎。
指揮系統癱瘓,首尾不能相顧。
崩盤只是時間問題。
清瘦男人根本沒打算跟hw拼消耗,他打的是建制。
把整建制的部隊切碎,一口一口吃掉。
沙盤上的紅旗已經對藍旗形成了絕對的包圍之勢。
推演不需要再進行下去了。
勝負已分。
清瘦男人停下手中挪動棋子的動作,抬起頭,目光掃過cg和救火大隊長。
我沒有針對誰的意思,我只是覺得黃學長一個人可能不夠。」
「兩位學長。」
「你們可以一起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