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郭元凱的話,陳明浩多半猜到他要和自己說什麼,畢竟自己這一次受傷,一兩個月之內是很難返回工作崗位的。
果然,等到房間裡只剩下他們兩個人的時候,郭元凱看著陳明浩說道:
「我這次到京城,是楚局委讓我過來的。你的身體受了傷,短時間內履不了職,於正元同志也是帶傷工作,再加上他剛到市政府工作不久,很難兼顧市委的工作,所以,上級考慮讓你提前卸任武陵市委書記,不出意外的話,這次讓我來就是武陵市委書記的人選,徵求我們省委的意見。在見楚局委之前,我想聽聽你的想法,如果要從本省推薦的話,看看誰更加適合擔任武陵市委書記一職。」
聽郭元凱說到的武陵市委書記人選,陳明浩沒有一點吃驚。因為前天下午盛榮給他打過電話,將組織的意圖告訴了他,也問了有沒有推薦的人選。
「書記,我堅決服從上級的決定,武陵市委確實不能長時間沒有主要領導,如果要問我的話,我只有兩點意見要說,一是這個人的思想政治素質必須過硬,二是該同志必須要對武陵市的情況有所了解,如果是熟悉的同志更好,這樣能夠直接進入角色。」
陳明浩對郭元凱說的,也是他昨天對盛榮說的意見。
陳明浩雖然沒有明確向郭元凱推薦誰,但後者已經明白他的意思了。
「在武陵市委書記的人選上,我們倆的意見是一致的,我會把我們倆的意見匯報給楚局委的,你好好養傷,爭取儘快回到東海省,相信組織還有更重要的擔子交給你。」
「謝謝書記對我的關心。」
「好了,我就不和你多說了,我到隔壁和李少華同志說幾句話。」
郭元凱說完,就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雖然李少華還沒有上任,最終能不能成為東海省的副省長還難說,但他既然來了都應該過去看一眼。
陳明浩見狀,強撐著下了床,要去送他。
郭元凱伸手和他握了握,將他按在了床沿上坐下。
「明浩同志,不要太講禮了,你好好養傷,我等著你回來。」
說完,轉身走出了病房。
兩天之後的上午,陳明浩的病房來到兩位客人,其中一位是他熟悉的,一直有往來的副部長趙峰,另外一位便是分局的局長于濤。
上午,于濤到部里去向趙峰匯報對二公子xxx的追捕情況,兩人說到了陳明浩,趙峰才知道陳明浩的父親和于濤的父親還是一起長大的髮小,見還有時間,便結伴來到了醫院。
「趙部長,您怎麼來了?」
看見趙峰進到了病房,陳明浩從床上坐了起來。
因為趙峰年齡比陳明浩要大,他和對方在一起的時候,始終用的是敬語。
「早就該來看你了,前幾天忙著查撞你的兇手,現在才來,你不會怪老哥吧。」
趙峰進來之後,將一束鮮花放在了陳明浩的床頭,然後和他握了握手。
「趙部長言重了,你們這麼快就把案子破了,找到了幕後的真兇,我還得感謝你們呢。」陳明浩真誠的說道。
「這是我們的工作,你不必說感謝的話。真要謝的話,就謝謝於局長,這次案件是他們分局在主導偵破,他可是連軸轉了好幾天。」
趙峰說著,指了指身後的于濤。
「明浩,這就是我前幾天跟你說的分局的局長于濤。」
明健在于濤進來的時候,就準備把他介紹給陳明浩,結果看見他和趙峰在說話,便沒有吭氣,如今聽見趙峰的話,連忙上前介紹道,只是沒有說于濤是於國偉的兒子。
聽見趙峰說於局長,陳明浩便知道跟在他身後進來的人是誰了,如今聽見父親的話,連忙伸出手。
「於局長,你辛苦了。」
「陳書記,久仰。」
于濤伸出雙手握住陳明浩的手說道。
如果陳明浩一直生活在京城的話,以父輩的關係,他們說不準早就在一起稱兄道弟了。
「我也很高興認識你。」陳明浩點了點頭。
隨後,趙峰簡單的說了一下對二公子xxx的追捕。
通過趙鋒的講述,陳明浩知道,公安部門至今還沒有查到二公子的下落,只知道他之前是躲在江城市的,至於離沒離開,誰也不好說了。
漢江省的一把手是誰,陳明浩是知道的,也知道老熟人竇建榮是二公子父親的人,聽說二公子躲在江城市,知道公安部門要在那裡抓對方,不是那麼容易的事情,但他相信對方遲早會落網的。
「謝謝趙部長了,我的案子讓你們費心了,我相信有你們,他終究難逃法網。」
趙峰和于濤聽見陳明浩的話,都鄭重的點了點頭。
陳明浩住了十幾來天的院,腹腔里的傷已經好的差不多了,再等幾天就可以出院了。
這一天上午,因為明昊集團有工作需要秦長艷去處理,她就沒有陪著明健到醫院裡來,病房裡,只有他們爺倆在那裡說著話。
「爸,這十幾天,辛苦您和姑姑了。」
陳明浩看著坐在一邊的明健說道,臉上滿是內疚。
「你說這話幹啥,你是我兒子,你受了傷,我照顧你是應該的,這也算是我對你小時候的彌補。」明健擺擺手說道。
「可是在臨河市住院的時候,您跑前跑後了,要說彌補,那個說你早就彌補了。」
陳明浩說到這裡,想起十幾年前自己受傷住院的時候,明健也在忙前忙後。
「那個時候不算,你連喊都不喊我,我也沒有和你說多少話。」
「爸,那個時候是我太年輕了,沒能理解你們那個年代人的不易。」
聽見明健的話中帶有埋怨的意思,陳明浩以為他還在計較,誠懇的檢討道。
「我能理解你當時的心情,其實,我早就知道你認我了,只是很想聽見你喊我,我就你這麼一個孩子,你不喊我爸爸,我這一輩子都聽不著有人喊我了。」明健笑道。
「爸,您和姑姑結婚以後,為什麼沒有再要一個孩子?是姑姑不能生嗎?」
對於明健和秦長艷結婚之後沒有再要孩子的事情,陳明浩問過秦嶺,她也說不知道,幾次想問明健,都沒有好開了口,趁著聊天說到這個問,他就問了出來。
聽見陳明浩問這個問題,明健看了看他,想了半天才說道:
「我是怕把你忘了。」
「怕把我忘了……」
陳明浩琢磨著明健的話,瞬間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爸,謝謝您。」
「要說謝,我們都應該謝謝長艷,是我太自私了,讓她失去了做母親的機會。今後如果我走到她前頭了,你要像孝敬你媽一樣為她養老送終。」
聽見明健這麼說,陳明浩明白了秦長艷為什麼那麼喜歡朵朵和小明了。
「明白了,請您放心,不管什麼時候,我都會像孝敬親媽一樣的孝敬她。」
「明浩,我們爺倆的命好,老秦家的兩個女人都讓我們攤著了,你孝敬長艷的同時,一定要好好珍惜秦嶺,官越大,越要潔身自好,越要對得起她。撇開秦嶺身後的背景,就她為你撐起一個家,毫無怨言的接納了朵朵,讓你沒了後顧之憂,你就應該好好去珍惜她,去愛她。」
陳明浩聽見明健這番話,鄭重的說道:
「請您放心,我在紀律和道德上,從未越雷池,之前沒有,今後更不會有。」
陳明浩前段時間回秦長安家的時候,跟岳父也說過類似的話。
「你這麼說我就放心了。」明健點了點頭。
「爸,您聽說過我在臨河被人算命的事情吧?」
說完秦長艷和秦嶺,陳明浩突然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