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剛才說的那個手機號碼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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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洪波說完這句話,還長長的出了一口氣,終於不用再想著如何編藉口了。
聽見肖洪波承認自己剛才說的那一組手機號碼是他的,張畏和兩個同事互相看了一眼,都露出了笑容。
「這個手機現在在哪?」
「我已經將卡拔出來,放在了家裡的一本書里,手機也在家裡的書櫃裡。」
昨天早上分局的警察到他家裡去帶他的時候,當時只搜到了他的一部手機,並沒有想到他還會有一部手機,所以就沒有在他家裡繼續搜查。
「為什麼要拔出來?」
「……」
肖洪波說到這裡,又猶豫了起來。
「肖洪波,既然開口了,就別再吞吞吐吐,猶猶豫豫的了,我們把你帶到這裡來,就說明我們掌握了你違法犯罪的證據,說出你的電話號碼,就說明我們知道你利用這個電話號碼做了什麼事。你也不要指望著有人能夠來撈你了,你應該清楚,他如果能撈你的話,還東躲西藏幹啥?我的這番話什麼意思,我想你是清楚的。」
張畏看見肖洪波又開始猶豫了,大聲的提醒道。
聽見張畏的話,肖洪波也就不再猶豫了。作為公司決策圈的人,他是知道老闆是為什麼躲出去的。
「因為在陳明浩被撞的那天晚上,我用那個手機號碼給老闆打過電話。」
想明白之後,肖洪波緩緩的說道。
「哪個老闆?說名字。」
「就是京鑫源公司老闆xxx。」
「陳明浩被撞,和你給老闆打電話有什麼關係?」
聽見張畏的問話,肖洪波心想,你這不是明知故問嗎?
「我懷疑他被撞,是我們老闆安排的。」
「為什麼懷疑是你們老闆安排的?」
「因為在陳明浩被撞之前,老闆給我發了一張他的照片,讓我去確認是不是這個人。」
「你們老闆為什麼要發陳明浩的照片讓你去確認?」
「是我在進飯店的時候,聽大廳見門口幾個人在說話,其中一個人在喊明浩兩個字,我就想到了會不會是陳明浩,當時扭頭看了一眼,是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一看那氣勢,就是一個大官,和他站在一起的,也是幾個當官模樣的人,我就猜著他會不會是陳明浩,就打電話把聽到的名字告訴了xxx。」
「你為什麼要把陳明浩的消息告訴xxx?」
「因為他在東海省武陵市有一處被政府確認為違建的私產被市政府強行收走了,他一直懷恨在心,在我面前多次說過,要報復他們的市委書記陳明浩。」
「他接到你的電話之後是什麼反應?」
「他當時很興奮,讓我再次去確認是不是陳明浩,可我之前並沒有見過陳明浩,無法確認,他就讓我等著,沒有多久,我就收到了一張陳明浩的相片。」
「是的。」
「之後呢?」
「之後我就回到了包廂繼續喝酒,沒有多久他又打電話過來,問我確認了沒有,我告訴他確認是陳明浩在這個酒店裡喝酒。」
「再之後呢?」
「告訴他之後,我還擔心的問了一下,他讓我別管了,我就繼續回到包廂喝酒了。在飯局快結束的時候,聽說餐館門口發生了車禍,我當時就想著會不會是陳明浩,隨後我就提議結束了飯局。來到門口,果然看見兩個人躺在地上,雖然光線很暗看不清是誰,但聽跟陳明浩一起喝酒的人向警察介紹兩個躺在地上的人的身份,我知道有一個人是陳明浩。」
「你沒把看見的事情告訴xxx嗎?」
「沒有。我不敢確認是不是他做的,即使問,他也不會承認的。」
「那你為什麼回去之後,又把手機卡給拔下來呢?」
「因為我怕你們查到我。我知道陳明浩是大官,不管他是傷還是死,你們公安都會加大力度調查的,首先要查的肯定是當天晚上就餐的客人,我知道飯店裡有監控,我怕你們查到我打電話,所以就把這個號碼給拔出來,藏了起來,天真的以為你們找不到電話,就查不到我的頭上,沒想到天還沒亮,你們就到家裡來抓我了。」
「既然知道害怕,為什麼還要將陳明浩的消息告訴xxx,當時就沒考慮後果嗎?」
聽見肖洪波的供述,張畏氣憤的問道。
「我當時也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錯了,當聽見明浩兩個字的時候,鬼使神差般的撥了他的電話,還在門口注意觀察陳明浩進到哪個房間。在看見陳明浩和另外一個人躺在地上的時候,我就知道自己惹下了大禍,當時就後悔了。」
肖洪波自從被抓了之後,他就一直在懊惱之中,尤其是被抓之前的那幾個小時,雖然是深夜,他卻沒有一點瞌睡,他真的希望那天晚上的事情沒有發生過。
「我看你不是那根筋搭錯了,你是想通過向他提供陳明浩的消息,進一步得到你們老闆xxx的賞識,好在公司里擁有更大的話語權,我說的對嗎?」
聽見張畏嘲諷的話,肖洪波抬頭看了他一眼,心想,我當時真的是這種心態嗎?也許是的了。
「你那天和xxⅹ打電話的時候,他告沒告訴你,他現在在哪裡?」
張畏沒有去管肖洪波在聽見自己的話,之後是如何想的,而是問起了二公子的下落。
「那天晚上打電話我沒有問他在哪,他也沒有告訴我。但之前我打電話向他匯報工作的時候,他說過在江城市,但是不是真的在那裡,我就不知道了。」
「他沒說住在江城市什麼地方嗎?」
聽見張畏的問話,肖洪波猜想,老闆還真的在江城市。
「我不知道,他既然是在外面躲事,怎麼可能輕易把住的地方告訴我。」肖洪波搖了搖頭說道。
聽見肖洪波的話,張畏點了點頭,如果是自己的話,也不會將具體地址告訴任何人的。
「那你知道他為什麼躲在江城嗎?」
「原因他沒有說過,不過我知道,漢江省的主要領導是他父親的老部下。」
聽見肖洪波說的話,張畏微微的皺了皺眉,將這話記在了心裡,然後又問到了開始的話題。
「回到開始的問題,你知道在你進來之前,是誰坐在這個位置上接受我們的審訊嗎?」
「如果我猜的不錯的話,應該是王龍吧。」
「為什麼是他?」
聽見肖洪波說出王龍的名字,張畏好奇的問道。
「因為他是我們的安保部長,和社會上人打交道比較多,平時也沒少為公司解決一些上不了台面的事情。我想這樣的事情xxx是會交給他去做的,警官,真的是王龍嗎?」肖洪波解釋完之後,一臉期盼的問道。
「是不是他,到時候你就知道了,你還有什麼要補充的嗎?」
張畏看了看時間,現在已經是晚上的十點多了,就準備結束今天的審訊。
聽見張畏這麼說,肖洪波知道今天的審訊結束了,雖然對方沒有告訴他是不是王龍,但他相信自己不會猜錯。
「沒有了。」
「那好,今天就先到這裡,你再好好想想有什麼沒有向我們交代的,想起來給看守的人說。不限於這次案件的內容,xxx以及京鑫源公司其他的違法違規方面的問題都可以向我們反映,立功贖罪是減輕處罰的唯一機會,希望你好好把握。」
張畏說完,就讓和他一起審訊的兩位警察負責完善筆錄,他則去到了局長于濤的辦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