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是因為王虎駕車撞人了。」
「王虎為什麼會駕車撞人?」
聽見王龍的話,張畏知道他開口了,問話的語氣稍微緩和了一點。
「因為……」
「因為什麼?因為是你安排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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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見張畏的話,王龍知道他們已經查到了他們幾人之間的通話記錄。
「是的,他撞人是我安排的。」
「你安排他撞的誰?」
「一個叫陳明浩的人。」
「是你手機上的這個人嗎?」
張畏說著,調出了王龍手機上的一張彩信照片,上面就是陳明浩的工作照。
他們在查到這兩部手機之後,就已經對手機進行了檢查,尤其查找了一下當天晚上的那張彩信。他們分析136分別給肖洪波和王龍發的彩信應該是陳明浩的照片,結果打開王龍的那部私密手機,果然找到了陳明浩的照片。
王龍抬頭看了一眼手機,輕輕的點了點頭。
「是他。」
「你知道他是誰嗎?」
「知道,他是武陵市委書記。」王龍準確說出了陳明浩的職務。
「你怎麼知道他是武陵市委書記?」
「開始我不知道,出事後報紙也登了,外界都在說。」王龍隨口說道。
事實上,在接受任務的時候,他就已經知道了陳明浩的身份,只是他不能對張畏他們說。
「你和他有仇?」
「沒有,我都不認識他。」
「既然你不認識他,又和他沒有仇,為什麼要讓王虎開車撞他?」
「我沒有讓他開車撞,我只是讓他找機會報復一下對方。」
聽張畏說到自己讓王虎開車撞陳明浩,王龍大聲說道。
「你的意思是說,報復的方式是王虎自己選的,是嗎?」
聽見王龍的辯解,張畏質疑道。
「是的,確實是他自己選的,我給他打電話只是讓他象徵性報復一下對方,他說他用車子撞,我以為只是車子撞車子,最多就是車輛受點損,人受點傷,事後才知道他是直接撞的人。」
「你的說法我們暫且記在這裡,是不是實話,等王虎到案了就知道了。」
「我說的是實話。」
王龍生怕張畏他們不相信,再三說道。
「好,就算你說的是實話,那你現在告訴我們,王虎在哪裡?」
張畏沒有在報復的方式、作案車輛的來源上繼續問下去,等王虎到案就知道答案了。
「王虎今天早上給我打過電話,他說他已經到了粵省花城市,其他就沒有多說什麼了。」
「他還會跟你聯繫嗎?」
「以我們倆的關係,他應該會的。」
「嗯。」
王龍勉強的嗯了一聲。
「那好,我們說回陳明浩,既然你和對方無冤無仇,甚至都不認識,你為什麼要報復對方?」
「……」
王龍低頭沒有說話,他現在還在想著該不該把老闆交代出來。
「王龍,既然選擇交代,希望你不要掖著藏著了,京鑫源公司那麼多部門經理和員工,為什麼我們不去抓他們而去抓你,說明我們已經掌握了你犯罪的證據,你就不要再指望有人來撈你了。」
王龍依舊低著頭沒有說話。他當然知道,警察沒有自己犯罪的證據是不會把自己帶到這裡來的,只是他還在想著老闆的身份,以對方的能耐,公安想抓他是很難的,如果自己能夠扛下所有的責任,也許他還能通過關係在量刑上給予從輕判罰。
只是他確實找不到報復陳明浩的藉口。
因為望湖樓被武陵市政府強行收回是一件很丟臉的事情,作為愛面子的公子哥,二公子在公司里沒有宣揚,除了幾個副總經理之外,就是東海省分公司的人知道,像他們這樣的中層負責人是不知情的,哪怕他是老闆信任的人。
看見王龍低著頭,張畏知道他應該是在掙扎著該不該交代出安排他的人。
「王龍,實話告訴你,因為陳明浩是東海省委副書記兼武陵市委書記,再加上王虎開車撞的還有一名即將上任的東海省副省長,上級十分的震怒,這件案子已經成為了部里的督辦案件,負責刑偵的副部長親自在指導我們辦案,你能扛下這麼大的責任嗎?
有一件事情你可能還不知道,你的老闆xxx因為涉嫌雇凶襲擊武陵市市長,成了犯罪嫌疑人,協查通報已經發到了各級公安機關。他都成了躲在陰溝里的老鼠了,你還指望他出來撈你?不要做這種白日夢了,我們已經通過他的電話定位到了他的位置,要不了多久,他就會坐在這裡像你一樣接受我們的審訊。」
張畏知道王龍是指望他們懷疑的那個人事後來撈他的,直接破滅了他的幻想。雖然後面是編的,但他相信很快就會抓到那個人。
聽見張畏的話,王龍心裡更加的慌亂了,他沒想到這件事情驚動了上面,而且還成了部里的督辦案件。更讓他沒想到的是,自己的老闆成了被協查的逃犯。
在這之前,他和公司里大多數員工一樣,只知道老闆在外面躲事,想著以他的身份,很快就會把事情擺平,卻沒想到他竟然成了協查的逃犯,心裡的指望慢慢的變成了失望,繼而又產生了一絲恨意,既然你已經成了逃犯,為什麼還要安排我做這樣的事情?
「好吧,我說。」
知道老闆撈不了自己了,王龍明白只有在態度上來救自己了。
「說吧,是誰讓你這麼做的?」
「是我們老闆,xxx。」
「說說經過。」
「前天晚上……」
隨後王龍將前天晚上的經過說了出來。
星期六的晚上,王龍正在和朋友一起喝酒,突然,他那個不常用的手機響了起來,拿在手上看見是一個從來沒有見過的電話號碼,他猶豫著走到一邊接聽了起來。因為他的這個手機號只有公司幾個高層知道。
當他接聽起來之後,才知道是老闆打給自己的,聽見對方的指示,他猶豫了,畢竟要報復的人是武陵市委書記。不過想到老闆的身份,他又覺得不會有多大的事情,況且,只是讓他找人報復一下,又不出人命,因此,就答應了,隨後就收到了老闆發來的陳明浩的照片,他當時也沒有多想,給自己的堂弟王虎打去了電話,說是給對方三十萬塊錢,讓他想辦法教訓一個人。
當然,這個錢是老闆答應的五十萬元中的一部分。
「這麼說,xxx在安排你的時候,就已經告訴你了陳明浩的身份,是嗎?」
「是的,他當時就說了,公司在東海省的分公司撤回來,就是因為得罪了陳明浩,他咽不下這口氣,知道對方在哪個地方喝酒,讓我安排人報復一下他。」
「沒有說達到什麼標準嗎?」張畏盯著王龍問道。
對於xⅹx的動機以及要達到的目的,作為辦案人員,他們是一定要調查清楚的。
「說了,讓我不要弄出人命就行。」
「那你知道xxx現在在什麼地方嗎?」
聽見張畏的問話,王龍抬頭看了看他,心想你們不是已經定位到他了嗎?
「我不知道。我們就是前天晚上通過電話,通了幾次你們都是知道的,當時沒有說到他在哪個地方,即使我問了,他也不會說的。」
聽到王龍的解釋,張畏知道他說的應該是實話,一個要躲起來的人,是不會把自己的藏身地隨便告訴別人的。
「xxx告沒告訴你,他是怎麼知道陳明浩當天晚上吃飯的飯店的?」
「沒有,就像他躲在什麼地方一樣,他要不告訴我,我問了也白問,所以,我沒有問。如果我猜的不錯的話,應該是肖總,哦,就是肖洪波給他提供的消息,警官,是這樣的嗎?」
王龍是在自己被抓了之後,才想明白肖洪波為什麼被抓的,應該是他在外面應酬的時候,發現了陳明浩向老闆匯報的,畢竟,他是老闆真正的心腹,是可以直接聯繫上老闆的人。
「你說呢?」張畏沒有回答,笑著反問道。
隨後,確認王龍沒有要再交代的了,便把他送回了留置室,安排人將肖洪波提到了這個審訊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