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我交代。」
王亞龍吸了一口香菸之後,看著吳磊說道。
聽見王亞龍的話,吳磊三人互相看了一眼,都露出了笑容。
「王亞龍,既然要交代,就不要再想著耍什麼花招,編什麼瞎話來糊弄我們了,我們的耐心是有限的。」
為了防止王亞龍再次耍花招,吳磊嚴肅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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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放心,我不再編瞎話了。」
「那好,那你就如實回答我們的問題。」
王亞龍只是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他之所以決定如實交代,除了知道自己早晚要交代外,還有一點就是為家裡人著想。
他和老闆是髮小,他太了解這個人了,對方的報復心很強,自己在分公司里占點小便宜,知道之後都被限制了權利,如果讓他知道自己貪了他一百二十萬,肯定不會兌現最後一次通話時的承諾,照顧自己的家人了,說不準還會通過關係到自己服刑的監獄關照自己呢。
「襲擊於市長的事情,到底是誰謀劃的?」
看見王亞龍點頭,吳磊開口問道。
「……是他策劃的。」
聽見吳磊的問題,王亞龍還是遲疑了一下。
「他是誰?說名字。」
「XⅩX,京鑫源公司的老闆,實際控制人。」
「他為什麼要報復於市長?」
「因為望湖樓被市政府收走了,他咽不下這口氣。」
「為什麼是於市長?」
前兩天吳磊就問到了這個問題,他們想知道,那個公子報復於正元的主因是不是因為對方沒有給他留面子,在眾人面前懟了他。
「他最想報復的是陳明浩。在望湖樓還沒有收回來的時候,他就已經找人打聽陳明浩的行蹤了,只是事情暴露了,替他打探消息的人被調到了邊緣縣區工作了。之後他又聽說陳明浩要到豐源市去送市委書記上任,又安排了人準備在半路上給他製造點麻煩,又因為你們安保做的好,沒有得逞……」
「你等會,在哪個地方安排的?」
聽見王亞龍說的這裡,吳磊打斷了他,好奇的問道。
那一次陳明浩到豐源市去,雖然沿途的安保工作不是他們刑偵支隊在負責,但他卻知道這麼回事,沒想到對方還真的安排了。
「具體的情況我不知道,只是那天討論是報復陳明浩還是於正元的時候,他說出來的。」
「知道他安排的誰嗎?」
「他說是負責望湖樓安全的幾個年輕人。」
「你知道那幾個年輕人叫什麼名字嗎?他們現在又到哪裡去了?」
「這個我就不清楚了,我和他們交往不多,望湖樓被收走以後,也就沒有見過了,不過在我的手機通訊錄里,有一個叫徐華的女人,是望湖樓的經理,好像也是他的情人,她應該知道那幾個年輕人的信息。」
吳磊在自己的筆記本上記下了徐華的名字。
「好,說回剛才的問題。」
「他知道陳明浩的安保工作做的好,再加上我們在市委都沒有人,很難打聽到陳明浩的行程,再加上於正元之前和他見過面,在言語上衝撞了他,我又和市政府的楊海熟悉,所以,他就將報復對象選定為於正元。」
「如果不是因為於市長在言語上得罪過他,他還會這麼做嗎?」
「這個就不好說了,以我對他的了解,他是不會輕易咽下這口氣的,如果有機會的話,他肯定會報復他們的。」
聽見王亞龍這麼說,吳磊心想,於市長這一次遭到的報復還真的與那天在望湖樓見面有關係。
「他是如何安排的?」
「選定報復對象之後,因為楊海和我很熟悉,他又知道我手上有幾個小混子,所以就把這件事情安排給了我。」
「你知道這麼做的後果嗎?」
「知道。可我不干不行,畢竟他是我的老闆,再加上我們這麼多年的關係,我無法開口拒絕。」
王亞龍說到這裡,搖了搖頭,明顯能看出他的懊悔之色。
「他要你們報復於市長,要求達到什麼程度嗎?比如意思一下,又或者是重傷、是死亡。」
「這個他沒有特別強調,但是我跟李軍交代的時候,說過不能出人命的。」
聽見王亞龍的話,吳磊點了點頭,李軍確實交代說王亞龍給他強調過不讓弄出人命的。
「李軍一伙人之前為你做的那幾件事情,他都知道嗎?」
「我都向他匯報過。陵山區工地將村民打殘的那件事情也是他讓做的。就像你上次說的,那件事情本身不大,完全不用讓李軍他們去,只需要賠償壓到的莊稼的損失就行,可他覺得自己讓步了,很沒有面子。」
「這一次襲擊於市長,資金是他安排的嗎?」
「你們已經找過管錢的會計了,她不都告訴你們了嗎?」
「她告訴我是她的事,我們現在問你,既然要交代,就痛痛快快的交代出來。」
聽見王亞龍的反問,吳磊大聲呵斥道。
「資金數額是他定的,二百萬,因為分公司的帳戶上當時沒有這麼多的資金,他就讓總公司的財務往分公司的帳上打了二百萬,親自給那個管錢的會計打電話取的現金給我。」王亞龍如實說道。
「既然他定下了二百萬讓你去做這件事情,按理說你拿了一百二十萬,也說得過去,畢竟你也是具體實施者之一,也是要承擔很大風險的。可我看你剛才的樣子,你明顯是害怕他知道這筆錢,能說說為什麼嗎?」
聽見吳磊的問話,王亞龍搖了搖頭。
「我當時也是這麼想的,他給我了這麼多錢,哪怕我一分錢不花出去把事辦成了就行。可事情辦成之後,他又問剩了多少錢,我當時就想著這筆錢自己該得的,就告訴他錢已經花完了,他只是點了點頭,什麼都沒說。但如果讓他知道我騙了他,而且還得了這麼多錢,他一定會記恨我的。我和他從小一起長大,我太了解他了。」
聽了王亞龍的解釋,吳磊心想,你還真的不是完全忠於他。
「剩下的錢你是怎麼處理的?」
「錢我已經存在我妻子的帳戶上了,如果你們要沒收的話,我會配合你們給她打電話的。」
王亞龍知道這屬於贓款,肯定是保不住的,主動說道。
「好,我們會讓你給妻子打電話的。根據你剛才的供述,你之前告訴我們的,他在國外的話,是編的瞎話,對嗎?」
「是的,他原本是要到國外去的,據他說是家裡人安排的,但他為了報復陳明浩和於正元,退掉了機票,悄悄的來到了武陵市,安排了這一切,也徹底改變了我的命運。」
「那他現在在哪?」
「我不知道,我給他打電話的時候,他還在出租屋裡。你那天不是說他已經離開了嗎?」
「你在機場沒有看見他嗎?」聽見王亞龍的話,吳磊問道。
「我那天扭頭的時候只看到一個背影,好像是他,但我不敢確定。」王亞龍搖了搖頭說道。
「那你看看這個,是不是他?」
吳磊說著,就把他們帶過來的U盤插進了電腦的主機里,將顯示屏轉了過去,何紅斌打開審訊椅子,讓王亞龍走到近前看了起來。
「是他,這麼說當時我沒有看錯,我給他打完電話之後,他也悄悄的離開了,他應該是坐晚上八點多鐘的航班吧?」
看見監控視頻中的影像,王亞龍肯定的說道。
「對,是晚上八點多鐘的航班,你知道他還有一個身份嗎?」
「他從來沒有說過,他真的還有一個身份嗎?」
聽見吳磊問到老闆還有一重身份,王亞龍有些吃驚。
「這個就不是你該知道的了。對於你們的老闆,你還有什麼要交代的嗎?」
「沒了。不過,就是我交代了,你們現在也不一定好抓他了。」王亞龍搖頭說道。
「你是說他已經出國了?」吳磊皺著眉頭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