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皆是為之震驚。
他們在消化這聽起來無比駭人聽聞的消息。
深淵的入侵，居然是天道造成的？
不對，按照秦長生的說法，元並不是原先的天道，他是奪舍的。
「怎麼可能？就是他造成了這麼多的災難？」
「原來如此，他創造神界、藉助我等的力量，看似是為了對抗深淵，但卻是為了掌控深淵？」
「該死，那麼多的生靈、抗爭如此多年，原來都是因為他的錯？」
一眾大帝咬牙切齒，經過這麼長時間的恢復他們勉強將身體長出來了。
此刻更是憤怒。
一眾道尊也同樣義憤填膺。
無數代人為了對抗深淵，付出了不知道多少。
結果罪魁禍首居然是元？是因為對方的一己私慾？
此刻，就連道律天廷的人看向元的目光都不對勁了。
秦長生靜靜地看著元。
這些話，他並沒有說謊，只不過隱瞞了一些事。
他當初乃是深淵的主宰，面對元的侵入一開始也有些迷茫。
當初的他嘗試過反擊，也取得了不錯的成果。
但可惜，沒能徹底殺死元。
結果對方搞了一個『眾生計算機』的方式，直接立於不死之地。
沒辦法，當初的他只能啟動了一系列的計劃。
於是，也就有了今天他秦長生的出現。
「嚴格來說，我並不算是曾經的深淵主宰。」
「今日不過是我走到了這裡，如果是其他深淵災厄體走到這裡，也可以被稱作深淵主宰轉世。」
秦長生暗暗地想著，將自己吞噬唯心世界、是深淵主宰轉世一事埋在心底。
可此刻，依舊有人懷疑他的話。
聖元仙尊說道：「你如何證明你說的話是真的？天道被奪舍這是何等的天方夜譚？天道打通的深淵，這更是無稽之談，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他的話使人深思，因為還真沒有證據證明。
「沒有證據？那可未必！」
玄淵仙帝看著元，說道：「你們看他，真的有天道的模樣嗎？天道就這麼弱？天道會擁有七情六慾？縱使自我出生那一刻開始，就不知道真正的天道是什麼樣子，但我不認為天道會是這個樣子。」
「元，你是不是一直都在誤導世人對天道的認知？」
聽到玄淵仙帝的質問，其他人也不由得恍然。
沒錯，他們一直沒有發現不對勁，主要是因為他們根本就沒見識過真正天道的模樣。
元忽地深吸了一口氣，事到如今他知道再說什麼都無用了。
這些人發現了不對勁，他們就會發現更多蹊蹺。
能成為大帝的，哪個會是傻子？
他們各自創造了屬於自己的宇宙，他們更能清楚天道真正的狀態應該是什麼。
太昊仙帝目光一閃，也是想到了什麼。
「你完全不像是天道，你就像是一個半成品，比如你想掌控我等的力量還需要我等的配合。」
「你就像是一個懵懂的嬰孩奪舍了大人的軀體，既無法動用這具軀體的所有力量，也無法掌控這副軀體的所有能力。」
「你無法做飯，你也不會製作工具……」
太昊仙帝的話語，揭開了元最後的偽裝。
無能，就是對方身上無法撕掉的標籤。
元沉默了，他沒有狡辯。
縱使他有諸多理由解釋，但也沒有意義了。
「好好好……這一切都是你們逼我的。」
元突然仰天尖嘯。
周身天道符文瘋狂閃爍，一股波動自他身上擴散出去，瞬間傳遍了諸天萬界。
一眾大帝臉色驟變。
在他們的感知中，除了他們體內宇宙外的諸天萬界生靈，壽元都在飛速流逝。
凡界更是一片哀嚎，低階修士與凡人臉上的皺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多。
照這個速度，用不了半個時辰，低階生靈就都要死絕。
秦長生眼神一冷。
「你把諸天萬界所有生靈都當成了你的計算節點，生靈越多你就越強，現在你把所有生靈都『超頻』了，用他們的壽元與修為換你的力量。」
元瘋狂地笑了起來：「沒錯，我倒要看看，你還怎麼贏我？」
這一招，他本來是打算用來對付深淵的。
但現在，他想先弄死秦長生。
元的氣息瘋狂暴漲，一倍、兩倍、五倍……
不過瞬息的功夫，就比剛才強了十倍。
金色的天道之力在它身周凝成了實質的鎧甲，整個星空的法則都在它的掌控之下，仿佛一念之間就能崩碎無數宇宙。
在場其他人也是臉色驟變，就連道律天廷的人也不例外。
天衍仙尊猛地捂住胸口，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壽元與修為正在飛速流逝。
像開了閘的水一樣嘩嘩往外淌，不過瞬息的功夫，壽命與修為就少了上萬年。
「怎……怎麼回事？」聖元仙尊也慌了，連聲音都發顫。
他的頭髮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雪白，背都佝僂了幾分。
臉上滿是慌亂和恐懼。
實力越強，『超頻』就越厲害。
被奪走的力量與修為就越多，並且作為道律天廷的他們，比其他道尊境更嚴重。
「你果然不是真正的天道。」
「你一直都將我們當成工具使用。」
他們目眥欲裂，卻毫無作用。
在場只有諸位大帝無礙，他們自創宇宙，元的手暫時還伸不進來。
「長生，快殺了他！」媧夜魔帝急聲道：「再拖下去，諸天萬界的凡人與低階修士，都會被他榨乾壽元而死的，即便是仙人也不例外。」
無極仙帝的身軀剛長出來一半，此刻看著掙扎的兒子，也無能為力。
只能將目光看向秦長生。
「長生，你可有辦法？」
秦長生沒有說話，他的眼神很冷，裡面翻湧著怒意。
被『超頻』的人里，有不少自己的熟人。
比如聆風語、汐月小隊的眾人。
他緩緩握緊拳頭，整個體內宇宙的力量都在瘋狂涌動。
「天道？你能發揮出諸天萬界多少力量呢？」
話音落下的瞬間，他人已經消失在了原地。
速度快到了極致，連元都沒反應過來。
當他反應過來時，秦長生已經出現在了他的面前，狠狠一拳砸在他的天道鎧甲上。
咔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