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
當這道聲音傳入腦海，秦長生愣住了。
這眾生意識樹究竟是在搞什麼鬼？
祂在喊誰主人？
誰又能當祂的主人？
嘩嘩嘩……
一根又一根的枝條收了回來。
因為剛才接觸了金柱散發的金光，似乎引起了連鎖反應。
砰！
眾生意識樹體內的某個禁制被解開了，磅礴的記憶在祂腦海解封。
龐大的眾生意識樹微微顫抖著。
祂看向秦長生的目光不再漠然，而是變得乖巧、孺慕。
祂小心翼翼地托著秦長生。
聲音變得激動，不復之前的僵硬，多了幾分靈動。
「主人，小樹記起來了，都記起來了，您當初給我封印的記憶如今都解封了。」
「等等……」
秦長生舉起了手，一臉茫然地看著對方。
「你在喊我主人？你是不是搞錯了？」
可不等對方解釋，他便捂住了腦袋。
大量記憶瘋狂地湧入了進來。
「這是……」
他分心看向了體內宇宙的九根金色柱子。
那些記憶就來自其中。
同時，因為九根柱子的緣故，他破碎的體內宇宙迅速恢復。
「不……這不是柱子，這是……」
「這是權柄，曾經殺死之前九位深淵災厄體大帝的九道權柄。」
這是秦長生剛剛得到的記憶。
他的瞳孔因為震驚而劇烈地震動著。
「原來權柄殺死他們並不是消失，而是會被封印在他們的意識之中。」
「他們就是我，我就是他們，我這個意識輪迴了無數次。」
「所有深淵災厄體都是我，我也被權柄殺死了九次，所以我的意識深處擁有九道被封印的權柄。」
「九道權柄齊聚，加上感知到眾生意識樹的存在就會解封一切記憶。」
太瘋狂了，太不可思議了。
秦長生震撼莫名。
「不過，我這深淵災厄體不是搶的秦思秋的嗎？」
塵封的記憶太久遠。
並且為了防止被『元』察覺，記憶都被封印在了九道權柄的最深處。
此時雖然記憶解封，但他一時間也沒能立刻回憶起。
似乎是知道秦長生目前的狀況。
小樹出聲，協助他回憶。
「當初您的意識，並不僅僅分裂成一個哦。」
「我好像有印象了。」
秦長生稍微記起來了。
如今的自己屬於當初的自己，秦思秋也屬於當初的自己，還有許許多多的人。
深淵災厄體一開始屬於秦思秋沒錯。
但包括自己在內的諸多人，都可以奪走。
如果不是自己奪走了秦思秋的深淵災厄體，或許今日站在這裡的就是對方。
當然了，更大的可能是對方還在下界掙扎，連成仙都是奢望。
或許在某一天死去，然後在不久的將來再度出現另一尊深淵災厄體。
直至有人和自己一樣，走到了這裡。
秦長生眉頭微微蹙起，他那塵封的被死死封印住的陳舊記憶在緩緩釋放。
如同水庫插上了一根水管，慢得令人心急。
對很多事依舊一頭霧水。
他輕輕撫摸著眾生意識樹，笑道：「小樹，我可不止一次差點被你殺死。」
眾生意識樹的樹皮輕輕摩挲著他。
小樹那帶著委屈和忐忑的聲音傳入秦長生的腦海。
「抱歉主人，那時候小樹也不知道，我甚至還以為深淵災厄體就是深淵的死敵。」
小樹回憶起一次次對秦長生下死手。
要不是因為諸多因緣際會，對方估計早就死了。
「沒事，想必封印你我的記憶就是當初的我做的吧？」
「是的主人，就是您當初親自做的。」
秦長生拍打著眾生意識樹的樹皮，輕聲安慰道：「這就怪不得你了，甚至當初我的目的就是要讓你不顧一切地出手，否則怎麼可能騙得過元那個老狐狸？」
他說著，心中也有些唏噓。
狡猾如元，也被當初的自己給騙過去了。
『心天道』一次次毫不猶豫地殺死深淵災厄體的擁有者，早就讓元認定深淵災厄體就是深淵的死敵。
而結果就是……
深淵的主宰，唯心存在、無法踏足現實世界的自己擁有了詭帝的實力，擁有了八十一色道果化作的大型宇宙。
關鍵還帶著唯心世界的九道權柄偷渡到了現實世界。
「沒錯，我才是深淵真正的主宰。」
「『心天道』根本不存在，或者說真正的『心天道』就是我自己。」
「我一直以為的『心天道』其實是我以前在眾生意識樹上點化的意識，是眾生意識樹的樹靈。」
秦長生內心止不住的激動。
他成功了！
無數年前的計劃終於成功了。
「掌控心物兩端，這是曾經的我還有元都在努力的事。」
「曾經的我只是深淵的主宰，無法干涉現實世界。」
「同樣，元也無法干涉唯心存在的深淵。」
「我們都想成為兩個世界唯一的主宰，而如今……」
秦長生嘴角逐漸揚起一抹笑容：「如今，我卻遠遠走在了祂的前面。」
隨著記憶逐漸恢復，他也記起了很多事。
「論計謀，今世的我比不上元。」
秦長生臉上掛著一絲慚愧，這一世他的確被元給陰了，這是不可否認的事。
但……
「元卻被無數年前的我給陰了。」
秦長生收起雜念，他如今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小樹，我接下來應該怎麼做？」
他腦海中的記憶沒有完全恢復，對之後的計劃只知道個大概。
而小樹不同，對方記憶的封印力度遠遠比不上自己。
對方的記憶是為了瞞住它自己，好讓它毫無顧忌地對深淵災厄體出手，避免被元發現端倪。
而自己不同，自己生活在現實世界。
不將記憶封存得更深，很容易就被元發現。
屆時一切都將前功盡棄，甚至陷入絕境。
小樹說道：「主人，根據計劃，您需要將整個深淵，也就是唯心世界煉化、吞噬，而這您需要先煉化我……也就是眾生意識樹。」
被對方這麼一提醒，秦長生也記起了更多。
他掏出了七情六慾蠱。
心中破碎的計劃串聯了起來。
「煉化眾生意識樹，需要用到七情六慾蠱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