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眾大帝也滿臉詫異地看著秦長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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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不到你居然是傳說中的體質，怪不得能在無量佛國深處毫髮無傷。甚至還能在裡面斬殺兩尊詭帝。」
太昊仙帝輕拍著秦長生的肩膀，唏噓道。
「我終於知道為何之前玄淵仙帝會幫你了，原來他早就知道了你的體質，倒是我等被瞞在鼓裡。」
其他人聞言也恍然大悟。
當初秦長生為了一個女子打上元始仙庭。
然後逼出了金靈仙帝，最後是玄淵仙帝出現才讓事情平息。
看似玄淵仙帝化解了一場大戰，但明眼人都知道對方偏幫秦長生。
畢竟那時候的秦長生才道尊境界，而金靈那時候可是仙帝。
「這次辛苦你了！」
「可惜，我們都幫不上忙。」
一眾大帝輕拍秦長生的肩膀，他們的確幫不上任何忙。
甚至就連送出去的寶物，在裡面都無法使用。
「加油，一定要活著回來。」
他們已經知道了秦長生有不得不去的理由，雖然不知道是什麼。
「嗯，你們也小心點。」
秦長生看著眾人，他隱隱感覺深淵之外也會出現危險。
但縱使他擁有因果大道，也不知道危險來自哪裡。
難道是被『心天道』屏蔽了？
無奈只能放棄。
他操心的事已經夠多了，深淵之內才是自己的戰場。
想罷，他朝著摩羅仙界走去。
那裡黑得沒有絲毫光亮，比之黑洞都要黑，那是類似虛無的黑。
黑暗前，秦長生轉頭看了一眼眾人。
幾位大帝、劉知微、聆風語、璇璣，還有汐月小隊眾人。
許許多多的熟人。
「今日一別，也不知以後還有沒有機會再見。」
秦長生嘆了一口氣：「鬼知道奪走秦思秋的深淵災厄體會有這種後果啊！」
他邁開腳步，身影很快就被黑暗吞噬。
…………
這裡沒有光。
不是尋常意義的黑暗，是連『黑暗』這個概念都不存在。
但這裡嚴格意義上也算不上是虛無。
秦長生甚至連自己的腳步聲都聽不到。
死寂得像是冰冷的海水，從四面八方裹住了他。
不，這裡甚至沒有寒冷的概念。
秦長生不斷往深處走去，不知走了多遠都沒看到一頭詭異。
這裡本就是詭異的老巢，但卻消失得無影無蹤。
沒有直達靈魂深處的嘶吼，沒有扭曲的身影，只有無邊無際、令人發瘋的黑色。
最終，他停下了腳步。
他的感知碰到了一面牆，長寬不知幾何的一面黑色的牆。
不！
那不是牆，那是詭異。
不是一頭，不是一群，而是無窮無盡。
密密麻麻的詭異，像蟻群一樣鋪在前方。
層層疊疊，遮天蔽日。
當秦長生到來的瞬間，所有詭異的眼珠子同時轉了過來。
無數隻形態各異的眼瞳同時盯住一個方向，令人瞬間就是頭皮發麻。
秦長生笑了。
「打怪闖關嗎？打完這一關，下一關又是什麼呢？」
他動了。
魔帝的力量在深淵中徹底爆發，那力量來自他的體內宇宙。
既有唯心世界的力量，也是物質世界的力量。
轟！
魔焰像海嘯一樣席捲出去。
所過之處詭異連意識層面的慘叫都發不出來，就被魔焰化作虛無。
可是，死掉的詭異對這一片漫無天際的詭異浪潮來說不過是九牛一毛。
無數直達神魂的尖嘯爆發了，漫天黑潮朝著秦長生席捲而來。
「來吧！」
秦長生大笑著，將七情六慾蠱化作的長劍抽了出來。
大戰開始了。
沒有聲音。
只有魔焰不斷擴張的範圍，還有長劍斬出的毀滅攻擊。
詭異不斷消亡。
一頭、百頭、萬頭、億頭……
秦長生像一把插進黑色海洋的尖刀，所過之處，片甲不留。
他一度被黑色浪潮淹沒，卻又瞬間清空一片。
不知道殺了多久。
或許是數天，或許是數個月，甚至是數年。
秦長生的周圍終於徹底空了。
那片遮天蔽日的詭異海洋，被他一個人屠戮殆盡。
周身氣息黯淡了幾分。
握著長劍的手，微微有些顫抖。
縱使是他這樣無休止地戰鬥，消耗也大得驚人，精神上的壓力也極大。
「到你們了！」
秦長生習慣性地喘了口氣，目光轉向遠方。
那裡，有十道恐怖到極致的扭曲身影。
每一頭都是詭帝級的存在，形態各異。
有的是無數張痛苦人臉拼接成的巨型面顱，有的是纏滿了血色觸手的意識漩渦。
每一頭都是同境中的佼佼者。
關鍵它們按照某種玄奧的站位站定，彼此間的氣息串聯一體。
它們竟是組成為了一座戰陣。
為首的人面詭帝充滿黏膩感的聲音直接進入秦長生的腦海：「長生魔帝，這裡就是你此行的終點了，今日爾必將埋骨此地。」
旁邊的觸手詭帝跟著發出尖銳的怪笑，意識波動里滿是篤定：「一切終將歸於深淵，任何人的阻攔都沒有意義。」
秦長生沒接話，只是握緊了手中的劍。
隨著他催動創世大道，光芒在自劍身上亮起。
在這座深淵亮起了七道光芒，分別對應了七種情緒。
劍身流轉著輝光。
劍鳴清越，直接響在意識層面。
「埋骨之地？可惜，今日你們連骨頭都剩不下。」
話音落下的瞬間，秦長生動了。
體內宇宙轟然運轉，億萬顆星辰同時亮起，磅礴的力量涌至劍身之上。
七情六慾劍爆發出刺目的赤紅光芒。
「怒焰焚天！」
赤色劍光化作滔天火海，朝人面詭帝狠狠劈去。
「沒用的！」
十頭詭帝同時發出冷笑：「十絕陣，攻防一體，攻擊會被吾等……」
轟！
意識層面的巨響轟然炸開。
號稱堅不可摧的十絕陣屏障，瞬間浮現密密麻麻的裂紋。
怒焰順著裂紋鑽了進去，首當其衝的人面詭帝和觸手詭帝半邊身軀被怒焰灼燒得滋滋作響。
其他詭帝也同樣受到了不輕的傷勢。
「這……怎麼可能？」
「這傢伙怎麼可能這麼強？」
一絲恐懼，像藤蔓悄然爬上了它們的內心。
秦長生提著劍，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
怕了？
怕就對了。
七情六慾劍，最擅順著情緒殺人。
「萬怖噬心。」
秦長生輕輕吐出幾個字，一劍刺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