賽飛兒一路跑,連大氣都不敢喘,頭也不敢回的越過大洋,飛過山川,直到繞了幾十圈彎路,才在力竭前停了下來。
賽飛兒剛站穩,雙腿便無力支撐自己的身體,癱坐在地上,自己的頭髮被汗水打的濕漉漉的,撩開幾縷有些擋眼的發梢,這才看清,自己竟然鬼神神差的逃到了奧赫瑪的國土內。
賽飛兒努力爬起身,就算再怎麼樣,也不能停在這裡,裁縫女會發現的。
賽飛兒搖搖晃晃的起身,但雙腿已經到了極限,沒來得及站穩便再次倒下,坐在地上。
扎格列斯通過紫色的蟲洞出現了賽飛兒身邊,想要像是自己偷寶箱那樣將賽飛兒拉走。
「你快走,別在這裡。」
「嗚咦咦!老大,要走一起走,咱們都是一條繩上的螞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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扎格列斯還在努力,但賽飛兒神力的虧空可不是一時半會能恢復的,多留一秒,盜火行者便多一分突破自己設下的詭計封鎖。
詭計的火種不能被發現,努力啊,自己!只要再一次,就一次就好。
賽飛兒從自己身上摸出一枚褪色的翻飛之幣。
「這可是,底牌啊。但,現在不用,以後就沒機會用了吧。」
和往昔無數次擲出翻飛之幣的動作一樣,高高的拋起,在落下之前,肆意遨遊吧!
這一次,說不定自己真的會死的。
賽飛兒想起了自己的預言,擁有在追逐財富的道路上,最後卻死於貧窮。
「原來,是這樣啊。」
這是最初,也是最後的翻飛之幣。
自己第一次獲得詭計的神力,便利用它打劫了當時最富有的商人,然後將他的財富散給了窮人。
當周邊的一切開始鈍化,拉伸,賽飛兒的速度終於再一次的達到了亞光速,這一次,沒有終點,賽飛兒只有一個念頭,跑吧,遠離奧赫瑪,遠離遐蝶,星。
當神力徹底耗盡,賽飛兒來到了一處看不見負世泰坦光芒的沙漠之中,這裡連黑潮都沒有,是死地中的死地。
夜晚的沙漠很清冷,天上沒有月球,只有銀河的投影,閃爍的虛假天空。
艾格勒封鎖天空,將真實的天空隔絕在虛假的天幕之外。
賽飛兒躺在沙丘上,自己已經感覺不到四肢的存在了。
不想死啊,死了的話,詭計會不會消失呢?
因為自己而繼續燃燒了四百多年的黎明機器,會熄滅嗎?
要是熄滅了,黑潮入侵,裁縫女會撐的住嗎?
啊,不會的吧。
她應該會有辦法的。
星空已經模糊成了一條線。
滴答~滴答~
是什麼呢?
好熟悉的聲音。
賽飛兒感覺自己被人溫柔的抱起,之後,什麼也感覺不到了。
這就是死亡嗎?
好像也不錯呢。
是盜火行者抱起了她,因為盜火行者說了,就此離去,不會有人受傷。
小貓,你看,我遵守了諾言。
在此前33550335次輪迴中,突破詭計的封鎖,只有這一次,是完全不同的。
因為他已無需奪取火種,真正的詭計火種,還需她親手摘下。若那時她無法下手,那便由我親自來。
盜火行者抱著賽飛兒回到了奧赫瑪城門口,將賽飛兒靠在牆壁上便離開了。
阿格萊雅看到了賽飛兒從離開,到再次被盜火行者抱回。
即使自己不清楚為什麼盜火行者沒有親手殺死賽飛兒,但那不重要了。
阿格萊雅用金絲將賽飛兒帶回了自己的臥室,仔細檢查之後,阿格萊雅發現她體內的火種已然不見,看來是盜火行者取走了它,如此也說得通。
詭計的神力在賽飛兒身上消散的差不多了,但半神的位格尚在。
阿格萊雅找到了緹寶,緹寶根據賽飛兒的虧空程度找來了藥,餵賽飛兒喝下。
「阿雅,只能靠她自己了。我還是第一次見到有半神能如此不在乎自己的力量,她幾乎是在燃燒自己的生命換取力量。」
阿格萊雅將自己在千年前答應她的,就根據她的體型修改了無數次的衣服放到了她的身邊。
疊好的衣服上還放著一顆紅寶石,而紅寶石的下方,正好對著阿格萊雅滴下的那一滴金血。
「抱歉,賽法利婭,是我欺騙了你。」
賽飛兒的呼吸依舊很微弱,但阿格萊雅此時已經無力去關心她。
黎明機器開始了不正常的閃爍。
這閃爍很不明顯,普通人根本無法察覺到光度的變化。
但阿格萊雅察覺到了,因為在光度變化的同時,黑潮入侵的強度也在變化。
光芒啊,熄滅於萬籟俱寂之刻。
而在阿格萊雅治療賽飛兒的同時,遐蝶和星正在陷入苦戰。
被黑潮侵染的死亡泰坦比二人想像的更加的強大,哪怕星已經讓緹寶,賽飛兒,萬敵,三張塔羅牌發揮了三位泰坦的神力。
速度提升300%,閃避率提升100%,恢復力和造成的傷害提升50%
但每當死亡泰坦捲起紫色的花朵,每一朵花瓣掉在二人身上,生命力便會被抽走一些。
但紛爭的神力讓自己得以在下一刻恢復。
「遐蝶,這樣下去不是辦法,白厄他們最快也要等二十分鐘。」
鏘!
星的炎槍替遐蝶擋住了死亡泰坦甩來的石塊。
存護的神力依舊在發力,星戴著帽子,嘴裡咬著一根金色的羽毛筆。
迷迷的虛影每次拍擊,都會為二人帶來短暫的喘息時機。
遐蝶也沒想到這藉由鍊金術孵化出的死亡泰坦會這麼強大。
自己的神力完全對其無效,自己能做的只有反覆用鐮刀給死亡泰坦刮痧。
直到救回了賽飛兒的卡厄斯現身於戰場,卡厄斯的虛影替自己承受攻擊,殺出血路,卡厄斯推開猝不及防的遐蝶和想把炎槍對準自己的星,手中的侵晨直接扔出,扎進了死亡泰坦的體內。
隨著如同計算機病毒一樣的紅色侵蝕紋路從傷口蔓延至死亡泰坦的話全身,在一聲悽厲到無法形容的悲鳴之中。
死亡泰坦倒下了。
卡厄斯走向前拔出了屍體上的侵晨,星和遐蝶將武器對準卡厄斯。
「盜火行者!這次,留在這裡吧!」星將羽毛筆從嘴裡拿下,身後迷迷的虛影也做好了戰鬥預備。
卡厄斯轉過身,透過破爛的面具,卡厄斯仔細的觀察著星,隨後將視角轉向迷迷。
「啊...」卡厄斯認出了迷迷,它不是任何一隻翁法羅斯存在的妖精,它是昔漣,但這個輪迴的昔漣已經死了。
卡厄斯眼中閃過一絲明悟,她成功了。
33550336次死亡,沒有白費。
但自己不能,此身已經到了死亡的邊緣。
白厄就要來了,但這裡不是此身消失之刻。
來古士也從翁法羅斯消失了,這是一個極佳的窗口期。
卡厄斯下定了決心,當著星,遐蝶的面伸手摘下了自己的面具。
面具之下的面容,令遐蝶和星直接喪失了戰意。
「白厄!怎麼是你!」
「閣下,他..他不是白厄!」
「我...叫...卡厄斯蘭娜...小心,來古士...詭計的火種...若你們不能將其尋回...我...會親手奪回...」
卡厄斯再次戴上面具,在白厄到來之前離開了。
迷迷從星的身後飛出,也是一副難以置信的樣子。
「盜火行者!怎麼會是白厄!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他不可能是白厄,他殺了緹安!而且是他帶來的黑潮!」
「閣下,冷靜一下吧。至少,他從死亡泰坦的手中救了我們。」
遐蝶雖然也很震驚,但現在,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待到白厄,丹恆和萬敵到來,二人將剛才發生的一切告訴了他們。
白厄手中的侵晨還滴落著黑潮造物的血液,一路上是丹恆用雲吟術分開海水帶二人來的。
白厄一副痛苦的樣子,若他真的是自己,為什麼要親手為哀麗秘謝帶來毀滅!為什麼要在自己面前親手殺了昔漣!
事情越來越亂,但冥冥之中又似乎越發的清晰。
「白厄,希望你能好受一些。」星給了白厄一個擁抱,丹恆也抱了上去,萬敵雖看似不情願,但身體很誠實。
遐蝶,只能默默的祈禱。
感受到大家溫暖的白厄又振作了起來:「大家,謝謝。我雖然無法形容我現在的心情,但,搭檔,你和遐蝶去吧。我們在外面守著。」
「讓我一個人好好安靜一會。」
眾人放開了白厄,白厄走到了斷裂的牆壁旁,面對著殘月坐下。
星和遐蝶只得答應,隨後走進死亡泰坦留下的通往冥界的大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