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隱門來找自己麻煩了?
司徒家出事已經那麼久,隱門那邊不可能一點反應都沒有。
只是來得這麼慢,還用這種方式出現,多少有點不對勁。
如果是來問罪,不該來這裡找自己啊。
不對,她好像記得,隱門世家要派人入世修行了。
只是歷練,又偏偏撞上她包場嗎?
姜雲露沒急著答應。
她先看林墨。
林墨正把最後一點魚子醬放在小餅乾上送進嘴裡,咽下去後也適時抬起頭看著姜雲露。
然後微微點頭。
動作很輕。
姜雲露很清楚是什麼意思。
可以見。
所以她扭頭看向餐廳經理,「行,你把他們帶到那邊安靜的地方吧。」
經理點頭,轉身離開。
他走到門口時,心裡也有了底。
姜小姐沒有避,說明不怕。
這麼一想,經理反倒安穩了不少。
門口,陳宇東正在琢磨等會兒怎麼圓場。
他怕淳于晏一句話說重,把姜家得罪死。
也怕姜家不給面子,淳于晏下不來台。
夾在中間的人最難受。
經理走出來,客氣開口:「三位,姜小姐有請。」
陳宇東鬆了半口氣。
至少人願意見。
淳于晏整理了一下袖口,抬腳往裡走。
淳于心跟在他身後,步子不快。
她已經在想,如果二哥真說錯話,自己該怎麼把話拉回來。
陳宇東走在最後,臉上維持著笑,腦子卻忙得很。
姜家願意見他們,是給誰面子?
給淳于晏?
還是壓根沒把他們當事?
這個差別很重要。
大廳里一邊熱鬧,另外一邊卻很安靜。
畢竟一整層的餐廳,足夠大。
這裡其實姜雲露想多了,淳于家其實並不在粵東。
只不過俗世歷練,一般都不會讓其留在本地,這樣的話意義不大。
淳于家的家主或許知道司徒家被覆滅的事情,但他並不清楚其中細節,就算知道,也不會跟下面的小輩講太多。
所以淳于晏兄妹二人對姜家一無所知。
在淳于晏看來,隱門是凌駕於普通人之上的。
只不過他們之上還有炎黃覺醒壓制著,不能做太過分的事情。
但在他入世之前,家族長老提及過,在俗世中要廣結人脈,雖然他們是普通人,但普通人與普通人之間,同樣存在巨大的鴻溝。
而很多普通人也能幫他們做到無法做到的事情。
所以淳于晏廣結人脈,陳宇東就是其中一個。
陳宇東也是一家公司的老總了,但實力對比天雲世紀,那就是一條毛都不夠。
但人脈這種東西,就是一直往上壘。
三人穿過大門,進了大廳。
大廳里一眼望去,基本都是穿著校服的年輕人。
一群學生,桌上擺著不少菜,聊天聲壓得不高,氣氛還算鬆弛。
有人拿著手機拍菜,有人湊在一起說班裡的八卦,還有人正為了最先送上來的牛肋排差點動手。
陳宇東腳步停了半拍。
學生。
能包下這裡的學生。
考慮到這些,陳宇東瞬間反應了過來,連忙壓低聲提醒:「看來包場的是姜家女兒,那是姜承山最疼愛的女兒。」
淳于晏看了他一眼,「姜承山?」
「天雲世紀的掌舵人。」
陳宇東說得更低,「聽說不是一般有錢人,有很大的背景。」
畢竟能扳倒周氏的,怎麼會沒有背景?
淳于晏沒把這句話放在心裡,反而勾起嘴角,「小孩子嗎?那應該很好處理。」
說姜雲露是小孩子,其實淳于晏也不過是十九歲,淳于心則是剛好十八歲。
出來歷練的隱門子弟可都是卡年齡的。
但隱門子弟向來眼高於頂。
淳于心在旁邊沒接話。
她比哥哥更謹慎,進門後,她先看人,再看座位,最後看出口。
她不喜歡這種人多的地方,雜亂的氣息會干擾判斷。
可就在她準備收回視線時,身體先給了反應。
不是姜雲露那邊。
也不是謝雨靈和褚苗苗。
是另一桌。
一個男生正在低頭吃涼拌海蜇,筷子夾得很穩,旁邊的人聊著天,他頭都懶得抬。
淳于心盯了兩秒,手指碰到淳于晏的袖子。
淳于晏沒注意。
大廳里的同學也注意到了他們。
看著突然來了三個陌生人,班上同學都有些好奇。
不是,你們丫誰啊?
不過跟在後面的淳于心看上去比較漂亮,還是吸引了不少男生的目光。
淳于心樣貌出挑,進門後確實吸了不少視線。
她已經習慣了俗世里的這些目光,但她沒有任何回應。
她現在只想弄清那桌男生是什麼來頭。
姜雲露早就坐在餐廳另外一邊的座位,身旁是謝雨靈和褚苗苗。
其他人不知道發生什麼事情,但他們也沒有要多嘴的意思,只是目光偶爾會看向姜雲露那邊。
方俊肘了一下林墨。
「喂,情況不對,你的好朋友們都坐那邊了。」
林墨夾起海蜇,蘸了點醋。
「吃飯吧你,她們三個湊一起,絕對比你還會處理問題。」
方俊看了看姜雲露那邊,又看林墨,「你真不管?」
「我又不是城管。」
雖然嘴上說著不管,但林墨的神識並沒有停下。
不過也就留意而已。
那個叫淳于心的女生。
她察覺到他了。
林墨沒抬頭。
被人看一眼不算事,別人不動手,他也懶得動。
今天是同學聚餐,菜還沒上齊,誰在這時候掀桌,誰就不懂事。
另外一邊比較安靜的地方,三女坐在一起。
褚苗苗手裡端著盤子剛往嘴裡塞了一口冷漬鮑魚,見那三人過來,動作停住。
她看看姜雲露,又看看謝雨靈,放下了盤子。
陳宇東臉上堆著客氣,腰都低了點。
他不敢先開口。
姜家小姐這個層次,輪不到他搶話。
今天能站在旁邊,已經是他給自己加戲了,他現在唯一的念頭,就是讓淳于晏和姜雲露搭上線。
這樣的話,說不定能蹭點什麼。
淳于晏正準備說話。
姜雲露抬手在桌面敲了兩下。
不重。
但恰巧打斷了淳于晏想張開的口。
「登萊的淳于家,怎麼來羊城歷練了?」
一句話落下,淳于晏表情收了。
淳于心握住哥哥手臂,力度不大,卻是在提醒。
PS,還是在鋪墊,這倆角色後面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