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里，褚苗苗也出來了。
林墨起身，把小賣部的帳結了，就去接人。
她低著頭，手裡攥著筆袋，步子不快。
旁邊有同學在討論題目，她聽了兩句，又把頭壓低了些。
林墨走過去，擋住了她的路。
「怎麼樣，擔心考不上？」
褚苗苗抬頭看見他，先是鬆了口氣，很快又把嘴抿住，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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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確實是很擔心，畢竟四個人裡面，成績最差的就是她。
林墨伸手揉了揉褚苗苗的頭髮。
「你擔心什麼，這段時間你不也是突飛猛進了嗎？」
畢竟也是修煉了《黃庭養神經》只是褚苗苗對神識的開發似乎並沒有像謝雨靈那樣靈活。
但記憶力那些都是比以前好太多了，理科雖然不是她的強項，但成績也是暴漲，歸根結底還是自信心不足而已。
「可我還是怕。」褚苗苗還是有些喪喪的樣子。
她不怕上大學。
她怕的是，最後只剩她一個人換地方。
林墨看她這樣，就明白了。
他伸手抓住少女的小手揉了揉。
「放心吧，就算你考不進，走後門我也得讓你進啊。」
都球長了，還不能走後門！
這球長不就白當了？！
褚苗苗用力地點點頭。
這話聽著不講規矩，但從林墨嘴裡說出來就知道林墨是認真的。
「當然可以，大家都會在的，你可不能偷跑。」
褚苗苗抬起頭看向林墨，露出了自己最甜的笑容。
「偷跑就偷跑，我可最最最喜歡你了。」
「那我可記住了，不許反悔。」
「我以神魂發誓，喵喵最最最喜歡林墨了。」
林墨一把抱住了好朋友。
久久後才鬆開。
「走吧，大家應該都往學校去了。」
「嗯。」
兩人往街尾走去坐車回廣八。
李莉剛採訪完一個家長，轉頭就看見林墨和褚苗苗並肩離開。
小年輕也看見了。
「李姐，要追嗎？」
李莉看著兩人的背影，停了兩秒。
她想追。
但校門口人潮正密，素材不能丟。
硬追過去，拍不到好東西，約等於丟西瓜撿芝麻。
不過林墨的素材也夠用了。
反正台里有自己的判斷。
回到廣八已經是五點半了。
廣八交通不算方便，所以沒被設成考場。
八班的人早就約定好了，考完之後要放鬆，願意來的，就在考試結束之後來學校集合。
林墨帶著褚苗苗回來的時候，班裡還挺熱鬧。
有人趴在桌上對答案，有人站在走廊邊打電話，還有人已經開始研究今晚去哪兒戰鬥。
薛子規和童冬坐在前排，桌上攤了三張草稿紙。
兩人從語文選擇題對到數學填空，又從理綜第一道選擇題扯到最後一道大題的單位換算。
薛子規越對越上頭，拿筆敲桌子。
「你別跟我說這題選C，我寫的B。」
童冬低頭翻卷子回憶著，「你寫B也正常，B是拿來騙你的。」
「滾。」
「你急什麼，急了也不能改卷。」
「那是因為我不信你！」
薛子規罵了一句，轉頭看見林墨進門，先愣了一下。
他原本想喊林墨過來對一遍，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萬一真是C怎麼辦？！
畢竟林墨給的答案基本上就是正確答案了。
薛子規把筆放下，壓低聲音問童冬：「你說林墨這次能考多少？」
童冬也看了一眼。
林墨正帶著褚苗苗走進教室。
童冬收回視線，「不好說，反正比我高。」
薛子規嘆氣，「你這不是廢話？」
「那我換個說法。」
童冬把草稿紙翻過去，「你現在對答案，是想確認自己的上限，但他不用，我應該也不用。」
雖然有林墨在上面壓著，但童冬也能穩壓薛子規。
薛子規沉默了兩秒。
這話傷人。
但不算冤。
方俊他們一伙人圍在林墨座位邊，書包堆在腳下，已經把那塊地方占成了臨時據點。
林墨剛進來，口哨聲就起來了。
「喲，恭迎墨皇回宮！」
「怎麼這麼晚才回來啊？」
方俊坐在林墨桌沿上，一隻腳踩著椅子橫槓，姿勢很欠揍。
林墨把水放到桌上，「我和苗苗考場最遠好吧，你看著挺飄，考得很好？」
方俊抬手壓了壓頭髮，「那當然，我從未如此自信過，可惜考點門口沒有記者，不然我出來高低得講兩句。」
林墨看他，「講什麼？」
方俊清了清嗓子，表情認真得很。
「我想說，今晚開黑，我亞索賊溜。」
「託兒所就有你份！」安岳鑫一臉不屑地說道。
班裡笑了一片。
方俊不樂意了，「你這屬於賽前打擊隊友情緒。」
「你排位送過的人，夠湊兩個考場。」
「那叫戰術犧牲。」
「你犧牲的時候問過隊友沒？」
林墨左右看了看，撞了一下安岳鑫。「你家麥楚雯呢？」
安岳鑫聽到這話，先往門口看了一眼，確認沒人，才開口。
「乖乖女當然回家和家裡人吃飯。」
方俊抓住重點，「你家？」
安岳鑫面無表情，「語文剛考完，你的閱讀理解就倒退了？」
「我只是合理質疑。」
「你質疑個屁，她要是去我家吃飯，我會留在這裡和你聊天？撒比！」
安岳鑫說完，把手機扣在桌上。
他其實也想讓麥楚雯一起來。
可麥楚雯家裡管得緊，終考最後一天，父母早就訂好了飯店。
她臨走前還叮囑安岳鑫別喝酒，別跟方俊亂跑，別半夜發瘋。
安岳鑫當時嘴上答應得很敷衍。
現在一想，還真得防著方俊。
畢竟方俊今晚的計劃，聽起來就很複雜。
「你們下半場到底怎麼安排？」林墨問。
方俊一聽，又來精神了，「先吃飯，然後去網吧，吃個早餐再包個早，最後誰還能站著，誰就是八班戰神。」
林墨盯著他看了兩秒。
「你這不叫放鬆，叫挑戰人類身體極限。」
「我的極限是永無極限！」
這時候，姜雲露和謝雨靈也回到了班裡。
姜雲露和謝雨靈一個考場，所以兩人也是一起回來，不過她們的考場更近一些。
畢竟就近安排原則，基本上都是安排在同區的學校。
兩人只不過是剛剛一起去上廁所了。
姜雲露一進門，就朝林墨的方向看了一眼。
謝雨靈沒看，但她用神識早就看到了，現在的她神識直徑也有三十米左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