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主,怎麼了?難道孫小姐已經觀想成功了?」
曾柔一直留心著路晨的神色,本以為孫幼蓉才剛入定不久,誰知路晨臉上已浮現出極度不可思議的表情。
孫幼蓉聞聲睜開雙眼,也投來詫異的目光:「我好像看到了靈根器官……是肺。我這是成功了?」
肺屬金,主戰殺伐。
路晨猛地倒吸一口涼氣,心中暗嘆:孫幼蓉不愧是前世證道的神仙。
一出手便是旁人望塵莫及的極品天靈根。
這資質,竟比他還要強悍幾分。
他上前一步,扶起孫幼蓉,鄭重道:「孫姐,從今天起,做我徒弟吧!」
孫幼蓉面色一變,杏眼圓睜:「徒弟?我?」
「對!拜託了!」路晨語氣懇切至極。
方才他還在盤算,下一步該去哪裡尋覓天靈根資質的弟子,卻萬萬沒想到,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這天靈根,竟遠在天邊,近在眼前,而且還是主動送上門來的極品天靈根!
這種人才若不收入門下,簡直天理難容。
不料孫幼蓉一愣之後,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不要!誰要當你徒弟!」
路晨聞言,壓低嗓音,循循善誘:「你若當我徒弟,我定傾囊相授,把我畢生所學全教給你。況且,別人不知道我制符的本事,你可是親眼見過的。你不想學?」
孫幼蓉斬釘截鐵:「我當然想學!但——我不要當你徒弟。你非要收我為徒,那我就不學了。」
路晨瞪大眼睛:「為啥呀?」
一旁同為女子的曾柔,哪能不懂孫幼蓉的心思,見自家教主如此不解風情,只好上前打圓場:「教主,孫小姐跟你本就是好朋友,你見過幾個人收自己好友當徒弟的?你樂意,人家孫小姐也接受不了啊。再說,你一直喊她孫姐,現在讓她喊你師父,她能樂意嗎?」
曾柔沒好意思明說,孫小姐這分明是對你有情意,若是真當了徒弟,往後兩人之間便多了一層師徒名分的桎梏,那點念想不就全斷了?
路晨撓撓頭,看看孫幼蓉,又看看曾柔,無奈嘆了口氣,吩咐道:「算了,你們先去吃飯,待會兒來會議室找我。」
「是,教主。那您要不要也去吃點?」
「我不餓。」
「好吧。」
眾人烏泱泱魚貫而出,不多時工廠里便只剩下路晨和孫幼蓉。
「不是,孫姐,你不當我徒弟,我沒法給你授籙啊。」路晨率先打破沉默,失笑道。
「授籙?這又是什麼?」
「相當於拜師儀式。沒有這個儀式,你就借不了我那些天庭人脈的力量,也就制不了符。」
孫幼蓉眼神微動,語氣帶著幾分試探:「你直接跟你那些神仙朋友說一聲不就行了?儀式這種東西……有沒有,應該也無所謂吧?」
「那怎麼能行?你見過不拜師就親傳的嗎?再說,授籙好比一張協議。你管理孫家這麼多年,難道所有合作夥伴都是口頭約定,從沒有過紙面檔案?」
「這……」
孫幼蓉語塞,低頭思索了片刻,語氣低落道,「要不……還是算了吧,我就不學了。」
「別介啊!你根器如此出眾,若是就此放棄,實在太可惜了。我相信,日後你入我門下,必定能助我一臂之力,咱們一起闖出一番天地,多爽啊!」
「我不是說不幫你,幫你肯定沒問題,但反正……我不會認你當師父。」
孫幼蓉低著頭,十指繞在一起,聲音雖輕,卻依舊斬釘截鐵。
路晨見她如此決絕,一副毫無商量的餘地,一時倍感頭疼。
好不容易尋到一個極品天靈根,偏偏是個大犟種。
人生啊,還真是起起伏伏,一波三折……
他來回踱步,思索對策。
既然孫幼蓉不願拜自己為師,而自己又想授她籙位,思來想去,剩下的辦法只有一個:
以大師兄的名義,代師授籙。
這種情況倒不算稀奇。
比如上清派,以魏華存(紫虛元君)為開派祖師,下傳楊羲、許謐、許翽等師兄弟。
再如正一以張道陵為宗,歷代天師世襲,但非天師本人,也可代師傳籙。
然而,路晨眼下與他們的情況又完全不同。
無論正一,上清,還是清風觀所在法脈根源——靈寶,供奉的都是三清。
按理說,路晨也該供三清。
可偏偏這個世界,是真有三清的……
再說,何謂私籙?
說白了,不就是不被承認的法脈嗎。
明明是私籙,還要頂著三清的名頭招搖過市,這跟騙子頭上頂一塊「騙子」的牌子,有啥區別?
你看三清扎不扎你就完了。
所以,在路晨原本的計劃中,他打算供奉自己所擁有的三個神職。
——陰司威武將軍。
——執瘟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