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晨眼見他這副模樣，不由好奇道：「趙萬兩，你對你爺爺到底是什麼態度，是不是又愛又恨呢？」
「關你屁事！」
路晨點點頭：「跟我是沒關係，要跟我有關係，哪還輪得到你自殺。」
他獰笑了一聲，又恢復如常：「實話告訴你吧，要不是趙無涯死之前拿了個我感興趣的秘密，作為交換，我早就宰了你了。」
「什麼秘密？！」
「關你屁事！」
路晨重新坐了下來：「本來你也沒剩下多少陽壽，我想著你自己壽終正寢也就罷了，沒想到你倒是夠狠，寧可自殺，也不想讓我輕易晉升大族。不過我也奇怪，你要是想保留趙家的大族地位，為什麼不直接殺了趙九棠，這樣一來，我豈不是只能找吳家和秦家去破廟。
這四大族你們趙家還在。」
趙萬兩冷笑道：「都到如今這個局面了，你覺得就算趙家還是大族，跟名存實亡又有什麼區別？我實話告訴你吧，路晨，我就是想讓你一輩子晉升不了大族，除非你找孫家破廟。
不過你要是真這麼做了？
那我很好奇，到時候你和孫幼蓉關係會怎麼樣？
應該會勢如水火吧？
從此恩斷義絕。
如果真是這樣，我會很開心的！
就看你怎麼選了？！」
趙萬兩毫不掩飾得癲狂大笑。
路晨咂咂嘴：「好一出死局啊？」
「用我幾個月的命，給你設這麼一個局，我不虧！」
「哦，是嗎？」路晨輕笑一聲：「我覺得未必，你怎麼就能斷定我一挑三不行呢？」
「你？就你們路家還想一挑三？你路家三大主殿：一個瘟癀昊天大帝，一個君財神，一個閻王，你拿什麼跟我們三家挑？
我趙家三大主殿：趙財神，文昌帝君，壽星。
吳家：太陰星君，太白金星，文昌帝君。
秦家：雷祖，水德星君，火德星君。
不論神位高低，便是數量，就遠勝你路家。
你拿什麼挑？」
「我自然有我的辦法。」
路晨依舊淡淡笑道。
趙萬兩臉色一變，沉吟道：「什麼辦法？」
路晨不置可否，付之一笑
趙萬兩冷哼一聲：「虛張聲勢。不過無所謂，該說的我已經說完了，接下來，就祝你好運吧，路家主，希望你能破廟成功！送我下去吧。」
路晨輕輕喚了一聲：「三娘！」
「主人！」扈三娘掠入。
「帶他下去。」
「是！」
扈三娘叫來兩個陰兵押著趙萬兩離開了城隍殿。
「主人，要不要……」
扈三娘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
路晨搖頭：「趙無涯當初跟我交換的那個秘密，值得我放他一馬，既然他都已經死了，走正常手續吧。」
「是，主人。」
扈三娘心中不免驚疑，到底是什麼樣的秘密，能讓主人如此重視。
祂也沒有多問。
「主人，方才我在門外聽說，晉升破廟遇到了麻煩，可有奴婢效勞的地方？」
「不必，這事你幫不了忙，下去吧。」
「是！」
大殿內，路晨略作沉吟，也離開了城隍街。
……
江都，城主府，城主辦公室。
「呼~」
於峰吐出一口香菸，眉頭緊蹙。
「這麼說來，這趙萬兩還真夠狠的，我還以為他接任趙家家主，是想著自己親自下場，跟你正面硬鋼一下，沒想到居然會以死設局，阻止你晉升大族。這下事情真的麻煩了。」
路晨坐在一旁沙發上。
「大人，我上次就說，這條例是不是漏洞太大了，如果這都行，那這麼多年過去，類似的事，應該不少吧。就不管管？」
於峰哼了一聲：「難道沒管嗎？要是沒管的話，朝廷怎麼會有破三家這種規矩，不就是為了解決這種小心思嗎？再說了，你也就是遇到了這事，所以覺得不公。
可你好好想想，這世上又有幾個家主，甘願自殺，也要阻止新貴破廟。
能被逼到這種絕境的家主，放眼歷史，又有幾個？
而且，也是你這段時間過於囂張了。
一個新貴壓著三個大族打。
這才讓秦廣山和吳敬之對你恨之入骨，放鬆警惕，這才中了趙萬兩的陰招。
只能說，所有的小機率都在你這小子身上，從偶然變成了必然。
你也用不著怨天尤人。」
「怨天尤人？那倒遠不至於。」路晨撇撇嘴：「大不了，想方設法破三家唄，總不能去破孫家，我感覺那小子的目的，就是想讓我和孫家決裂。」
於峰點點頭：「有這個可能。不過倒還有兩個辦法，能幫你晉升大族。」
「哦，什麼辦法？」
「第一個辦法，你得等五年，最近朝廷可能會頒布新規，對這種情況，又做了補充，規定若五年內，沒選出新家主，則該家族，自動降級為新貴。到時候誰軍功夠了，資產夠了，便可以直接晉升大族，如果存在超過額定數量的情況，那需要競爭，誰贏誰上。」
「至於第二個辦法，你就只能舉家搬到其他城市，從零開始，破別地的新貴。但你拿到的那張晉位憑票，有效期只有一年，也就是說，你得一年之內，在其他地方晉升新貴，才能憑票破廟。」
路晨一聽這兩個法子，都不妥當。
「算了，我還是想想一挑三吧。」路晨笑道：「危機危機，是危也是機，如果這關能趟過去，我記得你之前說過，這種情況下，是可以跳過名門，來日晉升世家的，沒錯吧？」
於峰噗嗤一笑，指著路晨道：「你小子心還真大，大族還沒上，就惦記世家呢。那你也不想想，這麼優渥的條件，必然要付出極大的代價。你以為那麼容易呢？」
「這我當然明白，但既然朝廷有這麼一個條款，說明以前肯定也有人辦到過，既然他們行，我怎麼就不行？」
「這……」於峰一時語塞，訥訥點頭道：「還真是這麼個理。」
他掐滅菸頭，起身道：「不過，這破廟一事，本城主沒當過家主，也不是太了解，只知道這破廟歸根結底要看自家神廟主殿三位主神的決心，但你眼下要一人戰三族，而且這三大族的主殿神祇，哪一個不是威震天下的大神祇，相比之下，你路家這三位，的確冷門得有些邪門。
想想都覺得是個不可能成功的任務。」
於峰這還是委婉，實則心裡覺得這壓根就是個不可能的挑戰。
不過他也不好太打擊路晨：「具體破廟事宜，你還是問問瘟君祂們，看看祂們能給你什麼建議。這事，我幫不了什麼忙。」
路晨點點頭，拱手道：「有勞城主大人，我先走了。」
「去吧，祝你成功！」
「謝大人。」
離開城主府後。
路晨沒動用城隍令，而是一邊走，一邊思忖。
這趙，吳，秦三家，共計九尊主神。
除去重合的神祇。
實際上也就：趙公明，壽星，文昌帝君，雷祖，水德星君，火德星君，太陰星君，太白金星——共計八位。
而這其中，路晨與水德星君，太陰星君，太白金星交情都還不錯。
想必祂們應該也不會太為難自己晉升大族。
如此算來，就剩下，趙公明，壽星，文昌帝君，雷祖，火德星君。
「嘖嘖嘖，不是八部正神，就是帝君大能。」
路晨撓撓頭：「關鍵還有個雷祖。真是場硬仗啊！」
最要緊的就是搞明白破廟的規矩，按於峰的說法，破廟的戰場在天庭，不在凡間。
所以問瘟君祂們最為合適。
「還是等掃把星的回信吧。」
正思忖間。
掃把星的感應，便躍然心頭。
路晨身形消失在原地，下一瞬便趕到了家中。
青煙裊裊間。
掃把星興奮道：「上君，都已經辦好了，執馬郎中的仙官，小神已經兌了，瘟君和君財大人也都答應了，就等你這邊訊息了。」
路晨點點頭：「辛苦了，不過……現在出了點意外。」
「意外？什麼意外？」
路晨回道：「你再幫我跑一趟水部，看看能不能請水德星君下來？」
「好！」不過掃把星還是疑惑：「到底發生什麼事了，上君？這水德星君眼下不還入駐我路氏神廟嗎？請祂來作甚？」
路晨深吸口氣，重重吐出：「被人拿命擺了一道，現在破一家不夠了，得破三家。」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