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1章 國王的抉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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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傍晚。
紅杉王國的宮殿。
紅杉國王皺著眉頭坐在書房裡。
燈火的光芒映襯下，他的臉色有些蒼白。
紅杉國王的目光注視著桌上的兩份報告。
一份是來源於西部聯盟。
可怕的瘟疫蔓延了整個聯盟，西邊的很多城市裡的人都變成了食人的怪物。
而且那些變異的怪物正在攻擊周邊的王國。
現在需要集結所有的軍隊來抵禦那些發了瘋的怪物。
而另一份報告則是關於炎龍帝國邊境的軍隊。
炎龍帝國軍隊動向異常，全部往邊境集結，很顯然要趁著西邊的混亂進攻西部聯盟。
那個新帝羅德，紅杉國王了解過，他能夠駕馭強大的龍，麾下的軍隊異常強大。
那些軍隊在戰場上就像發了瘋一般，異常勇猛。
到現在為止，還沒有軍隊是他們的對手。
紅杉國王本來想要聯合其他國王大公商量如何應對羅德，可現在卻突然發生了這種事情。
更令紅杉國王難受的是，
西邊傳回來的情報上記錄著，那些讓人變怪物的瘟疫源頭，很可能與治癒與永生教會的聖水有關。
而紅杉國王曾經喝過洛密撒所給的生命精華。
紅杉國王不知道這兩者有什麼關聯。
但是。
紅杉國王將目光從報告上收回，悄然無息的擼起袖子。
小臂上那塊腐爛的血肉，已經有雞蛋大小了。
周圍還有黑色的紋路，像蜘蛛網一樣向四周蔓延。
「早說過，就不應該相信那些控制死靈的邪惡巫師！」
紅杉國王心中忍不住暗罵。
就不應該跟他們攪和在一起！他們根本就是騙子！
以前那些傳說都是對的！
紅杉國王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睛靠在椅子上。
現在他感覺死亡就在自己面前。
紅杉國王可以坦然面對死亡。
可死亡之後，還可能還會變成那種瘋狂的怪物。
這對於自己國王身份的侮辱，絕對不能發生！
絕對不允許。
紅杉國王不禁握緊拳頭。
「咚咚咚。」
就在紅杉國王思考的時候，房門被敲響了。
紅杉國王收回情緒，「進來。」
「陛下。」
侍衛統領走了進來，恭敬地行禮後，低聲說道：「陛下，您需要的巫師我找到了，」
「他擁有神奇的力量，或許能夠幫助您。」
紅杉國王面色平靜地注視著自己的侍衛統領，「你確定嗎，利拉德?」
「別再像之前那兩位一樣，只是個騙子。」紅杉國王的聲音有些沙啞。
「他給我展示過魔法，陛下。」
侍衛統領利拉德認真地說道：「我親眼看到他將野狗身上的傷口癒合。」
「但那位巫師說了，如果想讓他來幫忙的話，無論結果如何都需要您支付一千金幣。」
「如果有效果，他還要五枚超凡寶石。」利拉德猶豫地說道。
「金幣不是問題。」
紅杉國王毫不猶豫地說道：「只要成功，我會給他一萬金幣和五枚超凡寶石。」
侍衛統領點點頭，小心地看向紅杉國王，低聲問道，
「陛下，您到底發生了什麼……」
「這些問題你先別問了。」
紅杉國王伸手打斷了侍衛統領，「以後我會告訴你的，利拉德。」
「對了，你所說的巫師身份調查清楚了嗎？」紅杉國王問道。
紅杉國王突然想到，這個巫師可能是炎龍帝國派來的奸細，或者死靈教會的人。
「這個……短時間內沒辦法查清楚，陛下。」
利拉德面露難色，小心的說道：「請您多給我點時間，我會調查清楚。」
話雖這麼說，但是利拉德心裡清楚，巫師這樣神秘的存在，想要弄清楚真正的身份幾乎很難做到。
否則他也不會將那兩個騙子帶到國王的身邊。
紅杉國王似乎也想到這些。
猶豫了片刻，國王微微搖頭，
「算了，不管他是來自哪裡的。」
紅杉國王下意識地按住那隻腐爛的小臂，
「今晚就把他帶來吧。」
紅杉國王看向侍衛統領，「記住，不要讓別人發現那是名巫師，這件事必須保密。」
利拉德鄭重地點頭，「請您放心，陛下。」
心中雖然驚訝國王陛下的急切，但利拉德並沒有說什麼，恭敬施禮後退下。
等到侍衛統領離開後，紅杉國王再次看向自己的胳膊。
黑色的紋路又蔓延了一些。
希望那個巫師真的能幫上忙。
否則，他不敢想像自己會變成什麼樣子。
……
……
深夜。
紅杉王國的王宮處於宵禁狀態，所有人不能隨意走動。
此時，卻有一名身披黑色斗篷的身影快步穿行在宮殿裡。
而在身影的前方則是紅杉國王的侍衛統領利拉德。
利拉德避開了巡邏隊，繞過一些侍衛。
只剩下幾名不歸他管的親衛，但有陛下的命令，親衛們自然不敢阻攔，只能放行。
利拉德隨即敲響了國王寢宮的大門。
「陛下，人帶來了。」
「進來吧。」
紅杉國王的聲音響起。
利拉德推開門，將披著黑斗篷的男人帶了進去。
男人微微施禮，摘下了頭上的兜帽，一張平平無奇的臉出現在紅杉國王面前。
巫師並沒有自我介紹，直接將目光落在紅杉國王的臉上，
「國王陛下。」
巫師的聲音低沉，「看來您的狀態並不是很好。」
紅杉國王瞳孔微縮，注視著那道身影。
寢宮裡頓時陷入一片沉默。
「費爾森，注意你對國王陛下的態度！」
侍衛統領呵斥一聲，隨即低聲提醒道：「你可以跟我傲慢，但在國王陛下面前不能這樣！」
然而令人意外的是，紅杉國王並沒有憤怒。
「你能解決我的困擾嗎?」國王的聲音帶著遲疑。
「我需要看具體的情況。」
被稱為費爾森的巫師面無表情的說道。
「好。」
紅杉國王毫不猶豫地點頭，「利拉德，你先退下吧。」
「陛下。」侍衛統領面色一慌。
「沒關係，你先退下。」
紅杉國王擺擺手，「我相信這位巫師閣下不會那麼愚蠢。」
侍衛統領還有些擔心。
畢竟那位碎岩帝國的阿格納大帝，就是被死靈巫師害死的。
「請您放心，統領大人。」
巫師費爾森淡淡地說道：「我不會做刺殺國王陛下那種愚蠢的事情。」
他頓了頓，「因為國王陛下的狀態不需要任何人刺殺，也存活不了多久了。」
「你在說什麼屁話?」
侍衛統領眼裡頓時冒出怒火，立刻按住腰間長劍的劍柄。
「住手。」
紅杉國王低聲厲喝，「出去，這是命令。」
侍衛統領看了眼費爾森，「是，陛下。」
雖然不情願，但侍衛統領還是不得不施禮退了出去，並且關上了門。
但他並沒有離開，而是站在門外靜靜等候。
只要有一點意外，他就會立刻衝進去。
寢宮內。
侍衛統領離開之後，費爾森主動走上前。
「尊敬的國王陛下，請給我看看您出現症狀的位置。」
紅杉國王立刻擼起袖子，展示給費爾森看。
「只是手臂，看上去還好。」
費爾森問道：「多久了？」
「從我發現開始，已經十三天了。」紅杉國王回答道。
「還好，那應該沒有蔓延到心臟和腦袋的位置。」
費爾森檢查著那塊腐爛的血肉，「可能還有救。」
「您相信我嗎?」
費爾森看著紅杉國王問道。
「就像你說的。」
紅杉國王微微嘆息一聲，「即使不相信你，我也應該存活不了多久。」
費爾森微微點頭，沒有多說什麼保證的話。
「有繃帶嗎？」費爾森問道。
「有。」
紅杉國王親自起身，在柜子里拿出繃帶放在一旁。
費爾森沒有浪費時間，一小瓶藥劑和一包藥粉放在一旁。
「國王陛下，這可能會有點疼。」
費爾森打開瓶塞走上前，看向紅杉國王，「請您忍著。」
「好。」
紅杉國王本身也是一名頂級騎士。
對於普通的疼痛，他根本毫不在乎。
然而，他還是低估了這種疼痛的程度。
當藥水滴在傷口上的時候，胳膊上冒起陣陣白煙。
一股深入骨髓的鑽心劇痛，瞬間遍布全身。
紅杉國王的牙齒咬得咯咯作響，冷汗從額頭上滾落，身體都開始顫抖。
腐爛的肉在液體中迅速被消解，直到露出下面鮮紅的血肉。
費爾森迅速打開另一個藥包，將裡面的藥粉灑在上去，用繃帶將傷口包紮好。
「這一次。」
紅杉國王大口喘著氣，看向費爾森，「你應該不會像其他巫師那樣，只是治療表面傷口吧?」
「過兩天它還會腐爛?」
雖然症狀解除了，但紅杉國王依舊十分擔心。
「抱歉，國王陛下。」
費爾森認真地說道：「您猜對了，我確實只是暫時清除了上面的死靈能量。」
「死靈能量？」
紅杉國王有些疑惑，追問道：「跟西邊的那些瘟疫一樣？」
「或許一樣，具體我也不知道。」費爾森微微搖頭。
「這種清除效果，應該會維持三到五天的時間。」
費爾森看著他，「死靈能量現在已經深入您身體裡了。」
「如果一次徹底淨化，您會直接疼死。」
「我需要更多的時間來給您治療，」
費爾森頓了頓，「甚至，我們可能還需要尋找其他辦法。」
「我相信你，費爾森巫師。」
紅杉國王握緊拳頭，「你需要什麼材料，我都可以提供。」
「如果你真的治好我，我會讓你做紅杉王國的首席醫師。」
「我只希望您的病能好。」
費爾森笑著補充道：「還有我們說好的報酬，需要每次治療結束都支付。」
此刻的費爾森，就像是一個貪財的商人一般。
但這樣，紅杉國王更加放心。
「這沒問題。」
紅杉國王點點頭，「我馬上讓人給你送來。」
……
……
七天後，正午。
紅杉國王坐在書房的長桌前，出神地看著自己的傷口。
費爾森巫師確實有能力。
這七天裡他來了兩次，傷口再沒有腐爛，也開始結痂。
而且每次治療之後，紅杉國王都感覺自己精力充沛。
紅杉國王心裡有些期待。
有種預感，這個巫師可能真的能治好自己，徹底驅除自己身體裡的那所謂的死靈能量。
「今天是第八天了。」
紅杉國王低聲自言自語，「不知道他那裡有什麼結果。」
就在他思考時，侍衛統領匆忙地跑了進來，
「陛下，您沒事吧？！」
侍衛統領的聲音帶著焦急，「費爾森巫師消失不見了！」
紅杉國王眉頭瞬間緊皺，「怎麼回事?！」
「我不是讓你好好盯著他嗎?」
紅杉國王猛然起身，「到底怎麼回事？！」
「我們的人在清晨的時候睡著了。」
侍衛統領急忙解釋道：「他們從未出錯，但到現在還沒清醒！」
「可，可能應該是被那位巫師迷暈了！」
「我已經派人去搜尋了，但是他給您留下了這封信。」
侍衛統領恭敬地將信封送上來。
「你在等什麼?」
紅杉國王冷聲道，「打開它！」
「」是，陛下。「」
侍衛統領恭敬地撕開信封，迅速將裡面的信紙展開，呈送到紅杉國王面前。
「尊敬的國王陛下。」
「實在抱歉，我暫時沒辦法完全治癒您的傷。」
「我需要去尋找我的老師，尋求幫助，這可能需要一個漫長的時間。」
「或許您撐不到那個時候，實在抱歉。」
「當然，如果您還相信我的話，可以到東北邊境的野林小鎮找我。」
「如果您需要的話。」
看完信，紅杉國王陷入了沉默。
他隨手將信交給侍衛統領。
侍衛統領雙手接過信件，迅速地查看一遍。
「這，這是個陷阱，陛下！」
侍衛統領擔心地說道：「這個野林小鎮不在我們的管轄範圍之內！」
「陛下，這個費爾森是炎龍帝國的奸細！」
紅杉國王沒有說話，站起身，走到窗邊，注視著外面的陽光。
紅杉國王自然知道，那麼遠的地方，離開了王城，很可能會有危險。
就像侍衛統領說的那樣，這極可能是陷阱。
作為帝國的當權者，自己的生命不僅僅屬於自己。
對方一旦抓到自己，很可能威脅整個帝國。
可是不去的話，自己很可能也會死，並且會變成怪物。
紅杉國王深吸一口氣，不自覺地撫摩著小臂。
「你先下去吧，利拉德，讓我自己想想。」
「是，陛下。」
侍衛統領恭敬的行禮，悄悄的退出了書房。
只是沒有給紅杉國王思考的時間，房門再次被敲響。
「怎麼回事？」
紅杉國王皺起眉頭，「進來。」
「抱歉陛下打擾您，北邊的金獅王國送來一份緊急情報。」
侍衛統領快步上前，低聲匯報導：「金獅國王突然變身成了吃人的怪物，被金獅王衛斬殺。」
紅杉國王心中一驚，不由得的握緊了拳頭。
因為金獅國王跟自己一樣，曾經也喝過洛密撒的生命精華。
「等等，為什麼是四王子繼位？」
紅杉國王皺著眉頭問道：「四王子只有十三歲，蘭斯的大王子呢？」
蘭斯所指的，正是變身怪物的金獅國王。
侍衛統領小心地匯報導：「大王子和二公主三公主，全都變身成怪物了……」
「讓人準備，我要去找費爾森巫師。」
紅杉國王毫不猶豫的說道：「今晚立刻出發！」
侍衛統領愣在原地，從自己陛下的決絕中，突然好像明白了些什麼。
「是，陛下！」
侍衛統領沒有再猶豫，恭敬的應聲。
「等一下。」
就在他轉身要離開的時候，紅杉國王突然喊住他。
侍衛統領轉過身，等待著命令。
「另外準備一份毒藥。」
紅杉國王鄭重地說道：「如果是陷阱，我也絕對不能成為他們的俘虜。」
「王位由威爾繼承，他是最健康的。」
紅杉國王口中的威爾是二皇子，他沒有喝過生命精華。
侍衛統領喉結滾動，立刻單膝跪下，
「請您放心，我會安排好一切！」
紅杉國王閉上眼睛，點點頭，「去吧準備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