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們是被邪能戰艦的氣息吸引來的，如同一群聞到血腥味的鯊魚。
盤踞在秘境周圍的虛空中，等待著獵物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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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好拿來試刀。
張順義從山洞中走出時，秘境外圍的虛空中已經擠滿了惡魔。
劣魔、地獄犬、魅魔、惡魔衛士，還有一些叫不出名字的畸形怪物。
它們感應到了邪能戰艦的氣息變化，從四面八方湧來，如同遷徙中的獸群。
張順義站在山洞口，負手而立，目光掃過那些黑壓壓的身影。
數量近千。
他深吸一口氣，丹田中那枚暗綠色的外丹開始旋轉。
邪能之力從外丹中湧出，沿著經脈奔涌，湧向他的右手。
掌心中，一團暗綠色的火焰憑空燃起。
溫度不高，卻有一種詭異的、令人心悸的壓迫感。
火焰中，隱約有無數扭曲的面孔在掙扎、嘶吼、哀嚎。
他抬手，將火炎推出。
聚成一團的邪炎無聲無息地飛向惡魔群，速度不快，但軌跡飄忽。
它穿過劣魔的隊列，劣魔們甚至來不及反應，便被火焰吞噬；
火焰撞入地獄犬的陣型，地獄犬慘嚎著倒地，在熊熊烈焰之中翻滾，很快便化作一攤灰燼；
濺射的火星從魅魔頭頂掠過，魅魔尖叫著四散奔逃。
卻依舊被火焰的餘波掃中，身體開始燃燒。
從皮膚到肌肉，從肌肉到骨骼，眨眼間便成了一團暗綠色的火炬。
火球在並未波及的惡魔群中炸開。
沒有聲音，沒有衝擊波，只有一道暗綠色的光環向四面八方擴散。
光環所過之處，惡魔的身軀開始燃燒。
不是被點燃，而是從內部開始燃燒。
邪能之火滲透進它們的皮膚、肌肉、骨骼，將它們的血肉魂靈統統化作柴薪。
劣魔的慘叫聲戛然而止，地獄犬的掙扎漸漸平息，魅魔的尖叫變成了哀鳴。
它們的身軀在火焰中萎縮、扭曲、崩塌，最後化作一攤暗綠色的粉末，被夜風吹散。
近千惡魔，在盞茶時間內被焚燒殆盡。
張順義收回手，眼前的邪能烈焰隨之收回。
他的面色平靜，但眼中有一絲凝重。
邪能之力的威力遠超他的預期，但副作用也同樣明顯。
在火球脫手的瞬間，他感覺到一股暴虐的意志從外丹中湧出，試圖侵蝕他的心神。
那意志冰冷而瘋狂，帶著無盡的殺戮欲望，想要將他拖入深淵。
他早有防備。
事先設定的禁制在此刻生效——蜃氣從白骨法珠中湧出，將那股暴虐的意志包裹、分解、轉化。
邪能之火在焚燒惡魔的同時，也將它們的血肉魂靈統統焚燒。
那些被邪能污染的靈魂碎片，因此化作最純淨的靈氣，反哺給外丹。
邪能突發的暴漲被禁制同步轉化，沒有對他造成任何傷害。
若非如此，他恐怕已經被邪能反噬。
回到玄陰觀後，張順義將自己關在靜室中，開始研究那艘邪能戰艦。
他將戰艦從白骨法珠中取出，懸浮在靜室半空。
百丈長的巨艦將整間靜室塞得滿滿當當，他不得不用神念將艦體的每一個角落細細掃描。
馬爾瑟里斯的記憶被他調出，與戰艦的實際情況逐一對照。
修復難度比他預想的要大得多。
首先，材料不足。
邪能戰艦的建造材料大多是邪能礦物——邪鐵礦、魔鋼、惡魔精金，此界根本沒有。
若要從頭開採、冶煉，以玄陰觀目前的實力，至少需要數十年。
其次，工藝複雜。
邪能戰艦的核心部件——邪能熔爐、空間躍遷引擎、相位護盾發生器等等。
都是燃燒軍團的不傳之秘，馬爾瑟里斯的記憶中雖然有製造圖紙。
但所需的工藝精度和能量操控，不是張順義目前能企及的。
最後，也是最重要的一點。
邪能戰艦的修復需要巨量魂靈填充。
那些受損的符文陣列、護盾發生器、引擎核心，都需要以魂靈為燃料。
經過邪能熔爐的煉製，才能重新激活。
惡魔隨處可見，異界亞人也是滿山遍野。
張順義對此並無顧忌，但他算了筆帳。
要修復這艘戰艦，至少需要十萬惡魔的靈魂。
十萬。
就算他把雙雲三縣周圍所有惡魔都殺光，也湊不夠這個數。
他沉默了片刻，將戰艦收回白骨法珠。
與其修復原版，不如重新設計。
白骨法珠全力運轉了三日。
蜃衍萬化、聚惡化孽、無生化骨、混洞分野。
四重禁制同時亮起，光芒交織成一幅巨大的光幕，將整間靜室籠罩。
光幕中，那艘百丈長的邪能戰艦被層層解析。
每一個部件、每一道符文、每一條能量迴路，都被拆解成最基礎的符籙單元。
張順義盤坐在光幕中央，閉目凝神，將那些符籙單元重新組合。
他徹底捨棄了邪能戰艦原有的防護和攻擊功能。
那些都需要邪能礦物和惡魔工藝，此界無法複製。
他只保留了核心部件：邪能熔爐、空間躍遷引擎、以及艦體框架。
然後，他將「太上真鰍七轉七變化龍訣」的本質符籙真意融入其中。
這是他修行多年的根本功法，以蛻變為核，以化龍為綱，蘊含著天地間最原始的蛻變之道。
他將這套功法的符籙真意拆解、重組、編織，化作一道道細密的符文，刻入戰艦的框架中。
防護功能被「蛟魔鱗甲」取代，這是化龍訣中的護體神通。
以真氣凝聚鱗甲，刀槍不入，水火不侵。
航行功能被「逐浪」天賦取代，這是化龍訣中的水系神通，以真氣驅水，翻江倒海。
被他與空間躍遷的能力融合，化作一道全新的神通——躍虛。
躍虛不是邪能戰艦那種粗暴的空間撕裂，而是一種更加優雅的、如同魚兒在水中遊動般的虛空穿行。
它不需要消耗大量的邪能，只需要以真氣激活。
便能在虛空中無聲滑行，速度不亞於邪能躍遷，且更加隱蔽。
他將這些設計——導入光幕，與戰艦的框架逐一融合。
三日三夜，不眠不休。
當最後一筆落下時，一副全新的設計圖紙在光幕中徐徐展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