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克久本來是要被上刑的,因為辛沙旺和普本米趕來求情,所以隱龍戰士沒給他上刑。
兩人在聽了監聽錄音和看了黃克久手下招供的畫面後,都信了他背叛的事,可這小子卻死活不認。
哪怕是現在。
「南仙?南仙你回來了?你相信我,我沒有背叛你,我......我是被冤枉的,今天的事都是杜巴那個混帳背著我乾的,他假借我的名義,說服了其他人,我都不知道!還好有人及時發現,才沒有釀成大錯,這群混帳,他們人呢,我要一個個殺了他們......」
黃克久被帶上來便連珠炮似的說個不停,一邊喊冤,一邊表示憤怒,不過並沒有人搭理他。
大家看他的目光都很冷漠。
他跟普本米以及那些軍官都沒什麼交情,這些人自然不會為他求情,那三個軍官反而因為受到他的牽連而恨不得錘死他。
陳然就更不用說了,早就覺得這人不行,更懶得搭理他。
在場的所有人裡面,其實最有可能且願意信任他的只有蕭南仙,可對方顯然也不會了。
「我說,這個就不用我找什麼證據了吧?」
看著眾人默默無言,陳然也懶得多費唇舌,畢竟有昂波已經把兩人密謀的內容都說到前頭了,陳然再說,也還是那些話,他覺得實在沒什麼必要。
「直接宰了吧,這狗東西差點把我們也連累了!」
禿頭軍官神色憤怒的說道。
絡腮鬍軍官當即就點頭附和,還說:「我來動手!」
兩人只是見他一面,差點連命都沒了,自是恨極了他。
黃克久顯然還沒意識到他的處境已經沒了轉圜的餘地,聞言嚇了一激靈,忙又喊冤枉。
只是話都沒說完,普本米便打斷了他。
「黃克久,你看看地上的是誰。」
其實黃克久一來就看到地上死狀悽慘的昂波了,只是不願相信自己已經徹底完蛋,想掙扎一下。
「昂波已經把跟你的計劃全都說了出來,作為交換,我們答應不追究他的家人,你不必再狡辯什麼了,識相的,自裁謝罪吧。」
普本米聲音冰冷的說道。
黃克久臉色一變,看到沒有一人為他求情,終於明白了自己的處境,但要他自裁謝罪,他顯然不甘心。
只見他噗通一聲跪倒在地,突然打起了自己的耳光。
「我該死,我知道錯了,我不該聽信杜巴的讒言生出反叛之心,我該死,我對不起你,南仙,求你......求求你看在我追隨了你這麼長時間,沒有功勞也有苦勞的份上,饒了我這一次吧!」
打了自己十幾個耳光後,黃克久向蕭南仙求饒起來,看來他還是不想死。
也是,能活著誰會想死呢。
蕭南仙眼神一片冰寒,注視了黃克久一陣後,突然說道:「你說得對,其實你跟我這麼久,沒有功勞也有苦勞。」
這話讓其他人眉頭一皺,黃克久則是大喜過望,還以為蕭南仙會放過他,誰知下一秒,就被澆了一盆冰水,從頭涼到腳。
「但凡你沒有打思思的主意,我都可以放過你,但是,你打了她的主意,你竟然想把她送去給蕭道成。」
蕭南仙說著,冷冷一笑:「你自裁吧,你的家人,我不會追究,甚至還可以告訴他們,你是被蕭道成害死的,讓他們能心安理得的跟著蕭家生活下去。」
蕭家殘部里,還有黃克久的父母和一些親友,但都是老弱婦孺,由於什麼都幹不了,蕭南仙相信他們是無辜的,也願意給他們一條活路。
聽說自己要死,黃克久又哭了起來,甚至還跪在地上不顧形象的朝蕭南仙爬了過來。
「南仙,你給我一次機會,一次,就這一次,我保證再也不背叛你了,你饒了我這一回吧,我不想死,你忘了當初你哥哥死後,是誰一直在幫你,一直在保護你,你哥把你託付給我,我是想好好呵護你來著。
這次背叛,我也沒想害死你,只是,只是想著讓蕭道成滅了你的人,斷了你報仇的念頭,好讓你能死心,跟我一起遠走高飛,逃往海外,我就是一時糊塗啊,你饒了我這一次吧,我知錯了,我知道錯了......」
爬到蕭南仙腳下,黃克久不停磕頭,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哭喊個不停。
但他不說這些還好,一說這些話,反倒令蕭南仙更為惱怒。
「黃克久,我早就跟你說明白了,我從頭到尾都沒認同過我哥跟你說的那些話,他也沒有經過我的同意,什麼託付?純是胡扯!我從來沒有想跟你遠走高飛,是你自作多情罷了!你少在這裡噁心我!」
蕭南仙惱怒的說著,轉過身去,連看也不想看他。
黃克久則是傷心的點頭附和:「是是是,是我自作多情,是我鬼迷心竅,我知道你不喜歡我,不該死纏爛打,痴人說夢,對你有非分之想。
我知道,你喜歡他是吧,你饒過我,我保證立馬滾得遠遠的,再也不痴心妄想,讓你跟他在一起,雙宿雙棲。」
黃克久突然指著陳然說出這番話,陳然眉頭當即就皺了起來,心頭納悶兒,跟老子有什麼關係?
周圍的人則是神色驚訝,一臉八卦的看著陳然和蕭南仙,先是驚訝,隨即又恍然大悟,就連馮磊也不例外,只有蕭南仙怒不可遏!
「你給我住嘴!」
她哪裡說她喜歡陳然了?
更何況,她要跟誰在一起,她自有主意,需要黃克久做出讓步嗎?
他算什麼東西!他有什麼資格?
「黃克久,我讓你自裁,是想給你留點體面,不要把我對你最後的一點好感都敗了!」
蕭南仙背對著黃克久說道。
她對黃克久絕對沒有任何男女之情上的好感,她所謂的好感,只是對方跟她並肩作戰這麼長時間,確實立下過功勞罷了。
她再討厭對方,也不會抹除他所有的功績。
「你真的不能再給我一次機會嗎?」黃克久哭喪著臉,聲音悲涼無比。
蕭南仙一言不發,回應他的,是一把匕首落地的聲音。
這是她示意辛沙旺扔過來的匕首,用於讓黃克久自裁。
看到眼前的匕首,黃克久悲從中來,似乎總算接受了這個無法改變的結果,不再掙扎,連連點頭道:「好......好,既然你要我死,我就死吧!」
他低頭說著,一把抄起匕首,卻沒有刺向自己,而是猛地站起身來,狠狠刺向蕭南仙,同時另一隻手急忙朝蕭南仙頭髮抓去。
再一看他眼神,哪有什麼悲涼?
只有猙獰與兇狠。
不管是想拉人陪葬,還是想挾持人質以求生機,他果然不甘心就這麼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