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然淡淡一笑,昂波則臉色陡變。
沒等他說話,陳然便道:「黃克久來找你們,全都說了同樣的話題,一是蕭道成已經成功掌控下寮,還得到了南掌國政府的授勳,兵強馬壯,名正言順,不知該如何對付。
二則是蕭南仙雖然掌控阿速坡,但兵源稀少,還沒錢發軍餉,雖然眼下還能堅持,但他對未來卻很擔憂。」
黃克久再傻逼,也不可能上去就策反別人,這樣最大的可能就是直接被人抓起來,所以他找了個還算名正言順的話題,便是向這些人討教未來該怎麼辦。
黃克久曾是蕭俊俠的親衛隊長,實權雖然不大,卻是蕭俊俠一脈的心腹,他來找這些人討論這個話題,也說得過去。
不過他名為擔憂,實則是試探這些人的口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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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意將蕭南仙的劣勢說出來,看看他們是什麼態度。
陳然說著,一指剛剛被放開的三人中的絡腮鬍男子:「這位聽了黃克久的話,表示不在其位不謀其政,說他只負責帶兵打仗,有仗就打,沒仗就耍,別的事不該他想,也想不明白,讓黃克久與其來找他商量浪費口水,不如去找蕭南仙和辛政委。」
聽了陳然的話,絡腮鬍先是一臉得意。
總算有人給自己伸冤了。
聽聽!
我的立場有一點動搖嗎?
一點都沒有!
他正沾沾自喜,可是隨即,不知想起什麼,突然神色一震,滿臉驚詫。
他想起自己被抓後,只跟審訊的人說他什麼都不知道,也沒有參與黃克久的叛變行動,至於黃克久跟他談話的內容,卻是沒說出來。
倒不是故意隱瞞,只是本來就沒商量點什麼,隨口打發人的話,他自己都忘了。
現在聽陳然說起,才想起來,自己確實是這樣說的,可陳然怎麼會知道?
難道是黃克久告訴他的?
可要是黃克久告訴他這些的話,那不直接就能證明自己是無辜的嗎,還用得著接受審問?
一時間,他不明白陳然從哪裡聽來的這些話。
陳然也不管他,說完後,又指向旁邊那個戴眼鏡的軍官。
「這位聽了黃克久的話,表示就算蕭南仙沒辦法解決這些問題,辛政委也一定能夠找到解決問題的辦法,還從辛政委的身份分析了一番,說他跟總理是姻親,有這層關係在,他們這支人馬的合法性和軍餉什麼的,其實根本不用操心。」
這些軍官根本不知道什麼巫靈道,以為蕭道成和坎塞對蕭俊俠的背叛只是簡單的軍事政變,單從政變這一方面來分析,他們的陣營中有跟南掌國總理是姻親的辛沙旺,算是一個極大的優勢。
只要跟總理聯繫上,他們隨時可以獲得合法地位。
有這層關係在,蕭道成也不一定敢動他們。
就算真打起來,最後失敗了,有辛沙旺在,他們也不會被怎麼樣。
因為蕭道成肯定不敢動辛沙旺,而辛沙旺又肯定會保他們,畢竟他答應過,跟辛沙旺共事這麼多年,知道這位的人品沒的說。
他們頂多就是被收編,當然沒什麼好擔心的。
這些軍官都是被辛沙旺做思想工作才願意聽從蕭南仙的指揮,其實心裡根本不信任蕭南仙,信任的是辛沙旺。
聽了陳然說出自己和黃克久的談話內容,眼鏡男子神色也是布滿震驚。
跟之前那位一樣,他被抓之後,並沒有把這些話全部說出來,他不明白,陳然是怎麼知道的。
不過此刻他也來不及想這麼多了。
而是頻頻觀察蕭南仙。
他雖沒有二心,可卻在跟黃克久的談話中表現出了對蕭南仙的不信任,難免有些心虛,怕蕭南仙發怒。
就連辛沙旺也皺起眉頭,面露憂色。
只聽蕭南仙道:「就算只相信辛叔叔,對我而言,也是忠心可用之人。」
蕭南仙沒這麼傻,不會因為對方口頭對她的不信任,就要處置人家。
因為她自己也清楚,她的威望跟辛沙旺根本沒法比,很多人都是衝著辛沙旺的面子才臣服於她的。
聽到蕭南仙這麼說,戴眼鏡的男子鬆了口氣。
陳然接著,又指向另一個禿頭。
「前兩位還跟黃克久談了一會兒,這位就比較直接了,黃克久剛進他辦公室,就被下了逐客令,他說黃克久提出的那些鳥事跟他無關,也不該黃克久操心,胡言亂語,只會動搖軍心,讓他哪兒來的滾回哪兒去。」
聽到陳然說出這番話,眾人目光紛紛驚異的看著禿頭軍官,似是沒想到他立場竟然這麼堅定,態度這麼決絕。
甚至就連辛沙旺和普本米兩個人也對他投過去激贊的目光。
心道果然疾風知勁草,板蕩顯忠臣。
至於禿頭軍官本人,也是一副正氣凜然的樣子,目光睥睨,頗有傲視群雄之意。
只不過陳然接下來的話,讓眾人大跌眼鏡。
「他不願跟黃克久多談,不待見他是其一,但最大的原因,還是他小姨子正脫光了在休息室里等他,他著急見小姨子。」
嗯?
聽了這話,眾人紛紛震驚,急忙再看禿頭軍官,只見他一張臉早已漲成豬肝色,哪裡還有半分剛才正氣凜然,睥睨四方的樣子?
不消說,陳然所言,肯定是真的了!
「噗嗤!」
旁邊的絡腮鬍軍官當場笑出聲來,戴眼鏡的軍官也忍俊不禁,至於先前還滿懷激贊的辛沙旺和普本米,早已是一臉嫌棄。
高看他了!
禿頭軍官臉色難看,心頭更是翻江倒海,他跟小姨子私會的事,只有他最信任的警衛知曉,除此之外,就是他和小姨子知道了。
可今天黃克久找他之前,小姨子是他親自帶進辦公室,連他警衛都還不知道,陳然是如何得知的?
這一瞬間,他甚至懷疑是不是小姨子告的密。
震驚之中,他又有些惱怒,怪對方就算要為他洗清嫌疑,也不該把這樣的糗事說出來,這讓他還有何面目見人?
不過他還來不及面露怒色,就看到陳然嘴巴一動,似乎還想說什麼,他心裡當即就咯噔一聲,趕忙劇烈咳嗽起來。
然後一臉哀求,可憐巴巴的看著陳然,不停沖他眨眼睛。
聽到咳嗽聲,陳然朝此人看去,見他擠眉弄眼,滿目哀求,笑了笑,最終還是沒把到嘴邊的話說出來。
這禿頭之所以那麼著急要攆走黃克久,小姨子等他還是一回事,主要是他身體某方面比較虛,剛吃了一顆能讓他不那麼虛的藥,怕被黃克久耽擱時間,錯過藥效,才著急趕人走。
陳然本來也想說出來,一看人家都這樣求情了,想著還是給他留點面子。
見陳然欲言又止,禿頭軍官大鬆一口氣,同時心裡更是翻起驚濤駭浪。
他果然知道自己吃藥的事,可怎麼會呢?
他吃藥,可是連小姨子都不知道,只有他自己知道!
這人到底是怎麼知道這麼清楚的?
難道有人監視自己?可當時身邊也沒人啊!
而且他還是偷偷吃的,就算有人也看不到。
禿頭軍官無論如何也想不明白,又驚又怕,兀自琢磨一陣,後背冷汗都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