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好像生怕陳然不帶她似的,還專門提醒。
陳然笑道:「要是你能找到另外兩株天地靈植的下落,就有你的份,要是我找到的,就沒你的份。」
這話蕭南仙哪能答應?
讓她跟陳然比找東西,她一點信心都沒有。
所以她直接耍起了無賴:「我不管!無論如何,都有我的份。」
不用長時間修煉就能提升修為的感覺實在太爽了,哪怕吃點苦她也願意,絕不能放過任何一個機會。
陳然一臉嫌棄:「想不到你這麼貪婪,不出力還想拿好處。」
許是跟陳然相處時間長後,發現他根本沒那麼可怕,蕭南仙的膽子明顯大不少,現在還任性起來了。
「其實我還是喜歡之前那個小心翼翼的你,比現在可愛多了。」
陳然嫌棄的說著,搖了搖頭。
蕭南仙心頭一突,沒好氣道:「誰要你喜歡了!」
說著,她急忙將臉轉向一邊。
陳然不過隨口一說,全沒當回事,說完就專心開車去了,絲毫沒注意到蕭南仙剛轉過頭,臉上就飛起紅霞,直延伸到脖子根兒。
竟比之前在墨雨池裡還顯誇張。
若此刻再把耳朵貼到她胸口,還能聽到「砰砰」亂跳的聲音......
幾個小時之後,陳然和蕭南仙回到了阿速坡,剛把車開進別墅區,就看到裡面到處都站著隱龍戰士,陳然眉頭一挑,意識到有事。
若是平常,只有幾個人巡邏,不會到處警戒。
果然,將車開到主別墅外,他看到了更多的人。
除了馮磊和部分隱龍戰士,還有蕭南仙手下的辛沙旺和普本米等人。
他們剛從別墅里出來,顯然是接到陳然和蕭南仙回來的消息了。
「出什麼事了?」
蕭南仙也察覺到不對勁,好奇起來。
這個問題,陳然顯然答不上。
「出去問問就知道。」
陳然說著,已經停下車,走了出去。
實際上還沒等他問,馮磊便走上前來,一臉凝重的小聲在他身旁耳語。
另一邊,辛沙旺和普本米等人也第一時間圍住蕭南仙,跟她說起話來。
這麼多人在這別墅里,其實就是為了等他們回來。
「黃克久叛變了。」
這是馮磊的第一句話。
想來辛沙旺和普本米那邊跟蕭南仙說的,也是這件事。
但同一件事,竟然要分兩方來說,顯然不簡單。
果然,馮磊接著就說黃克久不僅自己叛變,還聯合了好幾個軍營里的軍官。
陳然之前說黃克久沉不住氣,還真給他說著了。
原來昨天陳然和蕭南仙離開阿速坡之後,黃克久可能是覺得兩人不在,自己的機會來了,開始了他的叛變計劃。
說是計劃,其實也不高明,就是想去投靠蕭道成。
只不過牽扯到了幾個人。
這其中,不僅有軍營里的軍官,竟然還有蕭南仙的表妹貝令儀。
據馮磊所說,黃克久想投靠蕭道成,又怕蕭道成不接納他。
為了得到蕭道成的信任,便打起了蕭思思的主意,想將蕭思思送去當個投名狀。
直接抓走蕭思思,他顯然是沒這個膽量的,因為別墅區裡有太多隱龍戰士。
為了不引起隱龍戰士注意,他不知怎麼策反了貝令儀,讓貝令儀藉口帶蕭思思出去逛街,偷偷坐上了黃克久早就派人準備好的車,打算出城前往巴色市。
好在隱龍戰士一直盯著黃克久的人,發現情況不對立馬將車輛攔下,才把他們抓了起來。
貝令儀帶蕭思思出門是今天下午的事,而從昨天下午開始,黃克久便頻頻出入軍營,到今天下午事發前,一共見了四個軍官。
「我們懷疑,他可能是想策反這些人,由於軍營里沒有監聽設備,我們也不知道他跟那四個軍官到底說了什麼,那些人又是否被策反,事發後,擔心那四個人作亂,便一併抓了起來,本想拷問一番,但被辛沙旺和普本米趕來阻止。
因為沒能拷問四名軍官,沒有口供,黃克久對叛變一事咬死不認,目前只有他手下有三個人受刑不過,將他供了出來,但他還是不認,說是我們屈打成招,故意陷害他,還讓辛沙旺和普本米為他做主。」
聽了馮磊所說,陳然心裡有數了。
「辛沙旺和普本米怎麼說?」
陳然問道。
「他們一開始也不肯相信,聽了前天晚上黃克久跟手下人的錄音後,才開始懷疑,但也拿不定主意,畢竟黃克久在那段錄音里並沒有直接答應,而且他們不信自己手下的軍官會叛變,因此不讓我們處置,說要等你和蕭二小姐回來再說,我看他們都不信,怕激起矛盾,也就沒處置黃克久。」
陳然離開阿速坡之前跟馮磊交代的內容是一旦確定黃克久叛變,就直接給宰了。
馮磊也答應下來,覺得不是什麼大事兒,但真到操作的時候,才發現沒這麼簡單。
論修為,他倒是一點不把辛沙旺和普本米放在眼裡,但論地位,兩人幫蕭南仙管理軍隊,是她的左膀右臂,也是親信。
他還真不能不把他們放在眼裡。
怕在陳然和蕭南仙之間造成什麼矛盾。
陳然和蕭南仙幾乎天天待在一起,誰知道兩人是什麼關係?
所以他不敢輕易處置。
陳然倒也沒說什麼,之前讓他直接宰人,其實是為了減小影響,現在影響這麼大,要是直接把人宰了,反而會起到反作用,等自己兩人回來,沒什麼不對。
陳然拍拍馮磊的肩膀,讓他先把貝令儀帶上來,接著轉頭看向蕭南仙。
對方顯然也了解事情的來龍去脈了,相比陳然的淡然,她臉色鐵青,滿臉震怒,連身子都氣得發抖。
背叛!
她最不能容忍的就是背叛,因為她父親就是死在叛徒手裡。
「什麼想法?」陳然走過去問道。
蕭南仙沒有回應。
驚怒交加的她,現在腦子很亂,根本靜不下心來,哪裡有什麼想法?
有也是很亂的想法。
一方面覺得難以置信。
貝令儀和黃克久會背叛她?
為什麼?
她雖然跟黃克久之間起過幾次衝突,但也只是口角之爭,數次患難與共的經歷,她對對方還是信任的,實在難以接受。
但至少他們之間還有口角之爭,對方背叛她還算有理由,可貝令儀又是為什麼?
自己從小到大都沒虧待過她,向來視她如親妹妹一般,她為什麼要背叛自己?
貝家是除了蕭思思外,她在這世上僅剩的親人了,如果貝令儀都背叛她,那貝軒槐呢?
她不敢相信,可有她父親的例子在先,又不敢不信。
如果不信,就要放人,萬一放錯了人呢?
信的話,就得殺人,可要是殺錯人呢?
「我不知道。」蕭南仙腦子很亂。
陳然看出她眼中的迷茫,卻表示完全可以理解,也不給她施壓,笑了笑道:「那就聽我的?」
蕭南仙微微一怔,抬頭看向陳然,對方臉上的淺笑看起來那麼不靠譜,竟讓她有一種安心的感覺。
她只是遲疑片刻,便點了點頭:「嗯。」
說話間,貝令儀已經被帶了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