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定，但有這個可能。」
陳然想來，這黑水確實跟墨一樣，取這個名字也不奇怪。
蕭南仙也覺得有點道理，隨即又問道：「墨雨菩提如果是兩種東西，那菩提子能壓制瘴癘之氣，這液體有什麼用？」
這個問題，陳然也正在想。
「墨雨」既在名字中被體現出來，又被收集在一起，肯定是有用的。
畢竟誰會收集沒用的東西？
何況陳然想到昨晚第一次感應墨雨菩提時，看到從樹上掉落下一顆黑色水珠，跟這液體幾乎是一樣的。
而在掉落水珠之後，樹上就結了一顆菩提子。
說明這墨雨，可能是菩提子的一種伴生產物......
不對，也不一定，或許菩提子才是伴生產物？
畢竟是先掉落水珠才有的菩提子，也許這東西比菩提子的作用更大？
想到這裡，陳然神情凝重，同時也更加疑惑。
就算這玩意兒更重要，到底有什麼用呢？
還有，要怎麼用？
難道是用來喝的？
想到菩提子可以吃，陳然難免有此猜想。
不過......
這黑漆漆的樣子，著實有些難以下咽。
不到最後關頭，他絕不會輕易採取喝的方式。
萬一中毒了，都沒個人能救自己。
他往左右看了看，想找點東西感應，可除了這個池子和先前的幾個圓球有人工開鑿的痕跡，再無任何人工製作的物品。
而圓球陳然之前已經摸過了，啥也沒感應到，至於這個池子，更不可能有什麼感應。
他眉頭皺起，有些失望。
要是帶個瓶子來就好了，也好裝點回去研究，可惜沒帶。
「這次摘菩提子就行了，至於池子裡的東西，還是下次再來研究吧。」
看出陳然的為難，蕭南仙說道。
在她看來，他們這次是衝著菩提子來的，沒必要為別的事情費心思。
這些黑水一看就是囤積在這裡很多年了，既然多年都在這裡，那下次再來時，估計也在，又何必非要在今天就搞清楚它是什麼？
蕭南仙這話，說得倒也在理，陳然點了點頭，不再糾結這玩意兒是啥了，站起身來，環視四周，發現沒什麼再值得注意的東西後，走回了墨雨菩提之下，準備開始摘菩提子。
蕭南仙忽然問道：「你覺得這棵樹能帶走嗎？」
陳然奇怪的看她一眼，詫異道：「摘的菩提子夠用就行，不用這麼心大吧？」
她爹死前才交代她不能貪心，合著菩提子不敢摘，倒打上樹的主意了。
聽了陳然的話，蕭南仙沒好氣白他一眼：「是我貪心？我明明是在為你考慮！」
「為我？」陳然眉頭一挑。
「我說過，將墨雨菩提送給你，你以為我只是隨口說說？」
蕭南仙曾說只要陳然幫她報仇，就將墨雨菩提送給對方，並不是開玩笑。
之前可能還有些捨不得，現在得知連摘菩提子都要冒著生命危險，便沒什麼捨不得了。
因為就算將墨雨菩提留在手裡，她一年也摘不了幾顆，著實有些雞肋了。
何況不管是她還是蕭家，都沒有能力護住墨雨菩提，這東西在她手上，是禍非福。
而在她想來，既然送給陳然，就肯定涉及搬運工作。
所以才有此一問。
「你確定要送給我？」陳然詫異的問道。
「難道你覺得我是會隨口許諾，又言而無信之人？」
蕭南仙神色慍怒，顯然對陳然的懷疑態度，感到很不滿。
陳然倒是沒想到她如此堅決。
這玩意兒就是再雞肋，高低也是個寶貝啊。
何況在陳然看來，它還不算雞肋的，畢竟蕭家其他人用不用得著不知道，蕭思思不就用著了嗎？
不過對方願意把墨雨菩提送給他是好事，就沖這玩意兒能壓制瘴癘之氣，對陳然都大有用處，更別說它還能給蘇雨桐治夢遊了。
如果在自己手裡，以後就不用求人。
最關鍵的是，他可以隨便摘！
可要問能不能帶走墨雨菩提，陳然心裡還真沒底。
只看滿地都是這玩意兒的根系，就知道搬起來沒那麼容易了，更別說，眼下他們所處的，是一個完全密閉的空間，連通道都沒有，只能通過陣法進出。
如果這個空間是為了墨雨菩提專門打造，外面的守護者也是因墨雨菩提而存在，只怕輕易是帶不走的。
要是帶不走的話，就只能一直放在這裡。
而要是一直放在這裡，必然面臨一個問題。
若蕭南仙奪回蕭家後，還住在這個莊園，倒是可以幫陳然看顧著，大不了給她些好處罷了。
若她採取陳然的建議舉家搬去華國，連個看顧的人都沒了。
沒人看顧還是其次，怕的是月影湖被人破壞，如果因為外界環境變化導致陣法受到影響，以後還能不能進來，可就難說了。
想到這裡，陳然眉頭一擰，別說，還挺麻煩。
「算了，搬走的事眼下不考慮，之後再說吧。」
眼下拿不出好的方案，陳然決定不想那麼多，開始摘菩提子。
每摘一顆，他體內都會被抽走一股先靈之氣，摘了十幾顆後，他先靈之氣損耗了大半。
不過有異極礦在，陳然並不慌，只是稍作歇息，恢復先靈之氣後，又開始摘取。
這一次只摘了三顆，他忽然看到樹上掉落下一滴黑色液體。
落到樹根上後，沒一會兒的工夫，池子裡便傳來滴水的聲音，與此同時，樹上一個剛摘掉菩提子的位置，陡然長出了一顆新的菩提子。
這一場景，跟陳然在感應中看到的一樣。
似乎這墨雨菩提只要吸收夠一定的先靈之氣，便會在掉落墨雨的同時，結出新的菩提子。
陳然看到滴落墨雨的位置是樹木的主幹。
這主幹通體灰黑，看不出有什麼特別，滴落墨雨的位置也沒什麼痕跡，好像就是隨機的，想到自己還沒碰過這棵樹幹，好奇之下，伸手一摸。
本只是隨意的舉動，沒想到手剛放到主幹上，眼前場景竟突然變幻起來。
陳然心頭一震，知道這是感應能力發揮作用了，也不知還能看到什麼，忙聚精會神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