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對面那幾個妖.....此刻個個噤若寒蟬，秦遠山心中大爽！
喜歡叫！？叫啊！？
你們剛剛不是很狂嗎？！現在怎麼都慫了？
他雖然自身並非修行者，但眼力見兒還是有的。
白小川這小子，絕對是突破了！
而且突破到了一個讓這些頂尖妖族大能都恐懼到骨子裡的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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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遠山腰杆不自覺地挺了挺，仿佛年輕了二十歲。
清了清嗓子，拿起桌上的一支筆，在實木桌面上輕輕敲了敲。
一副大領導的樣子。
「叩、叩、叩……」
秦遠山目光掃過眾妖，調整了下語氣。
就像老闆對員工。
「我想，大家現在應該都清楚地認識到……我們大夏，究竟擁有什麼樣的實力了吧？」
話音落下....
對面剩下的幾個妖族代表，頭更低了。
連大氣都不敢喘，更別提看向白小川那個方向了。
哪怕與大夏關係還算不錯的孫悟能，此刻看向白小川的眼神，也充滿了震驚與……一絲懼怕。
以前，他知道白小川很強，強於自己，但那種「強」似乎還在可以理解的範疇，是屬於同一個大境界下的差距。
但現在……他看著白小川，就如同螻蟻仰望巍峨入雲的神山。
那種浩瀚.....深不可測的感覺，讓他發自靈魂地感到自身的渺小。
尊重，從來都建立在實力對等或至少相近的基礎上。
當實力差距達到天壤之別時，剩下的，便只有敬畏，乃至……恐懼。
秦遠山將對面諸妖的反應盡收眼底，心中更是暢快，嘴角的弧度揚得更高了。
「各位，現在，我們可以重新談談了。」
「我早就說過，我們大夏，是有實力也有意願，去解決迷霧這個難題的。」
帝釋聖主低著頭，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
瑪德……老東西……現在知道說這些了？
剛才怎麼沒見你這麼硬氣？我敲！
秦遠山敲桌子的動作停了停，身體微微前傾，目光變得銳利起來。
「那麼，我們之前提出的那些『小小』要求……各位，現在意下如何啊？」
這時，藍發女皇猛地從座位上站起，動作幅度之大，讓那傲人的胸脯劇烈地晃動了幾下，看得旁邊的李連誠都下意識移開了目光。
有點大....有點白....這妖不得了。
藍發妖皇急促道：「同意！！必須同意！」
「秦先生，玄川大人！我們深海皇庭現在就同意！」
「我立刻就傳訊回去，讓他們將第一批約定的資源和技術資料，以最快速度送達大夏！」
說完，她朝著白小川和秦遠山的方向，用力鞠了一躬，然後轉身，就要以最快的速度逃離這個讓她壓力山大的房間。
「等等。」
白小川平淡的聲音響起，不大，卻如同定身咒。
藍發女皇渾身一僵，邁出去的腳步生生停在了半空，然後緩緩收了回來。
她背對著眾人，身體開始不受控制地微微顫抖起來。
難道……被他發現了？我的身份！？
就在她冷汗浸濕後背，幾乎要癱軟時，白小川接下來的話卻讓她一愣。
「你是……母蛟龍吧？」
藍發女皇：「嗯！？」
一瞬間....腦中閃過無數念頭....
這是什麼問題？
莫非這位…有什麼特殊的……偏好？
如果真是那樣...她要不要接受....人妖真的可以嗎.....
藍發女皇不敢細想，連忙轉過身，連連點頭：「是……是的，大人。小女本體確實是深海藍紋蛟。」
白小川點了點頭，淡淡道：「嗯。留個聯繫方式。」
藍發女皇：「啊……？這……」
「好……好的！大人！」
兩人相互加了號碼....白小川擺了擺手示意可以走了。
藍發女皇連忙再次躬身行禮，立馬溜出了會議室。
就在眾人疑惑白小川為什麼要了那個藍發女皇的電話時.....
一直沉默的帝釋，忽然做出了一個讓在場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舉動。
只見他周身光影一陣扭曲、變幻，那威嚴的金髮寸頭神父形象逐漸淡去，取而代之的，竟是一位有著及腰金色波浪長發、面容絕美妖異、身材火爆到誇張。
穿著同樣化為性感白色長裙的……絕色美女！
「帝釋」用那雙勾魂奪魄的眸子，含情脈脈地看向白小川，聲音也變得柔媚入骨：「大人……」
秦遠山：「噗！」 差點一口茶水噴出來。
李連誠也是嘴角狂抽。
孫悟能扶額，不忍直視。
白小川眉頭都沒皺一下，只是瞥了「她」一眼。
什麼玩意...腦子有病吧....
白小川輕喝道：「滾！」
沒有多餘的動作，甚至沒有什麼能量波動。
就在「滾」字落下的瞬間，「帝釋」周身的法則之力，如同陽光下的肥皂泡，「啵」的一聲，瞬間破碎。
絕色美女的形象消失.....重新變回了那個金髮寸頭男性神父模樣。
帝釋臉上的肌肉抽搐著，連忙低下頭：「大人……我……我還可以變成其……」
「收起你的把戲。」 白小川打斷了他，語氣依舊平淡，卻帶著一種讓帝釋靈魂都在顫抖的威嚴，「我對這些沒興趣。」
「是是是！大人教訓的是！」 帝釋如蒙大赦，連連點頭，「您和大夏的要求，我萬妖聖殿現在就去準備！立刻！馬上！」
說完，他也顧不上什麼聖主儀態了，立即衝出了會議室，速度比剛才的藍發女皇還要快上幾分。
轉眼間，偌大的會議室里，就只剩下了孫悟能，以及大夏一方的三人。
孫悟能看著空空如也的對面座位，臉上露出一絲苦笑。
雖然之前他早有預感，以白小川的天資，或許真的能突破那傳說中的境界……
但這速度，也太快了吧？
快得讓人絕望。
孫悟能抬起頭，目光複雜地看向白小川：「說句實話……白小川，我真的很羨慕你們人類。」
白小川：「羨慕？為什麼會這麼說？」
孫悟能嘆了口氣，緩緩道：「在舊時代，你們人類憑藉智慧與協作，站在了生物鏈的頂端。」
「到了如今這個源氣復甦、法則顯現的時代，天地法則的領悟與修煉上，似乎也格外『眷顧』你們人類。」
「你們的修煉速度，實在太快了。」
白小川聞言，卻搖了搖頭：「孫會長，這話恐怕說反了吧？你們妖族，血脈強大，突破至妖皇境界，基本是水到渠成，幾乎沒有瓶頸和生死風險。」
「而我們人類修行者，想要突破至『仙』境，那是真正的九死一生，兇險萬分。」
孫悟能沒有反駁，只是心中暗暗吐槽。
『九死一生？是，突破是難。
可你們大夏現在的『仙』，都比我們會館的妖皇還多了！
現在還多了你這麼個……無法形容的『神』！
我們的妖帝……還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馬月，幾十年？幾百年？』
但這些話他自然不會說出口。
孫悟能收斂心神，正色道：「那些資源和技術，我們妖精會館會儘快備齊，送至大夏。」
「既然白小川你已出關，想必對迷霧之事已有打算，我們會館定當全力配合。」
說完，孫悟能也緩緩站起身，準備離開。
就在他走過白小川身邊時，白小川忽然淡淡開口。
「謝謝。」
孫悟能腳步一頓，震驚地回過頭，看向白小川：「謝謝？」
白小川點了點頭，語氣平靜：「嗯，想到了，就說了。」
孫悟能一臉驚訝，完全摸不著頭腦。
這句「謝謝」從何而來？
謝他剛才幫忙說話？還是謝會館的配合？似乎都不太對味。
他很想皮兩句，問個清楚，但現在兩人的身份......完全不平等....
萬一皮死了，可得不償失.....
孫悟能終究是沒敢多問，只好帶著疑惑，默默點了點頭，轉身走了出去。
或許，這句沒頭沒尾的「謝謝」，要等到他百年之後，歷盡艱辛，也踏入那傳說中的「妖帝」後，才會明白其中的含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