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雪夜,但是沒有山神廟。
即便是嚴寒遍地的烏薩斯,如今的雪勢也有些太大了。
比雨水更遮擋視線的雪絮隨寒風落下,車窗上的雨刮器越刮越慢,仿佛隨時都會斷裂。
黑夜、暴雪、荒原……在惡劣的行車條件疊滿的情況下,兩支車隊卻沿著山谷奪命狂奔。
而前方的貨車裝甲上布滿坑窪,顯然已在先前的路程中遭受了不少撞擊。
但即便如此,司機依舊不敢減速。
「奈音!別睡,千萬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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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死死的盯著前方,整個人近乎趴在方向盤上。
哪怕緊張到這種程度,布滿血絲的雙眼還是時不時的向旁邊的座位飄去。
「撐住!現在睡過去就完了,你要出事了將軍會殺了我的!」
「……我還沒死。」
少女微弱的回應讓司機臉色稍緩,但車廂後方馬上傳來劇烈的撞擊。
位於貨箱的孩子們驚慌失措的呼喊起來,司機的右手狠狠錘向儀錶盤。
「該死!他們竟然直接攻擊!」
攤在一旁座位中的少女扯了扯嘴角,捂住了還在流血的腰腹。
沒什麼好奇怪的,糾察隊攻擊感染者不是很正常嗎?
也就是他們想要抓活的,不然估計炮彈都安排上了。
用力抓住傷口,以疼痛恢復清醒。
奈音看著窗外迎面砸來的雪,思緒有些飄遠。
好大的雪,就像那天一樣……
她按照父親的囑託帶著降斬去找他,但目的地等待著少女的卻是敵人的指揮官。
他站在巷子裡,默默地看著已經死去的父親,手上還提著沾血的刀。
少女不明白,明明同為摯友,二人為什麼會站在對立面。
她記得父親談論起赫拉格這位好友時的笑臉,以至於被父親託付給這位「仇人」時,她也難以生出恨意。
可如果所有人都沒錯,為什麼事情會變成現在這樣?
或許這片大地就是這樣扭曲,奮力逼瘋每一個想要好好活著的人。
她討厭這片大地。
離開父親的保護,跟著赫拉格的這些年,她見識了許多戰場之外的殘酷,也認識到一個事實。
她離開赫拉格就會死掉。
太多人想要她的命,哪怕失去敵首之女的身份,感染者依舊是烏薩斯的敵人。
所以當混亂發生,真的離開了切爾諾伯格後,少女並未感到輕鬆。
赫拉格沒有跟著她,雖然有阿薩勒茲的工作人員陪同,但她想……
自己是不是又一次被「託付」了?
赫拉格會死嗎?
她的未來會在哪裡?
少女心中有太多不安,可看到那些同樣不安的孩子們,她明白……
赫拉格不在,這次應該輪到她來扛起大旗,保護好診所里的大家。
好在,那個名叫卡謝娜的女人並沒有騙他們。
她給的行車路線的確安全,連接應人員也沒有出差錯。
雖然中途有些小波折,但他們還是按計劃抵達了駐守區。
哈,在這種地方,暴露了感染者的身份與死無疑。
但同樣沒人能想到,會有感染者主動進入這片境地。
和常規駐守區不同,這裡有許多移動平台,大都為軍隊所屬的家眷聚留地。
也正因此,這裡格外安全。
但那是以前了……
第四集團軍覆滅,隸屬於安德里安家族的龐大的派系轟然倒塌,這份噩耗同樣影響到了麾下的軍隊。
透過車窗的縫隙,少女看到了憤慨的一幕。
糾察隊們正推搡著一群平民送進車隊,少女認識那標誌所屬,那是押往礦場的車隊。
「我的丈夫是是一名少尉,你不能這麼對我們!」
「【烏薩斯粗口!】閉嘴吧,臭娘們!」
糾察隊一腳將拉扯自己的女人踹倒在地,周圍完全沒人阻止。
「第四集團軍的人都死完了,還保持著平日裡的那張嘴臉呢?」
「可、可是……」女人的臉色愈發蒼白。「皇帝陛下頒布的律法中說過,即便士兵戰死,他的家人依舊能夠……」
「哈哈哈哈——」
女人的話語被糾察隊的大笑打斷。
「戰死?那他們的敵人是誰?」
「說不出來吧,誰知道是不是像當初的第六、第八集團軍一樣,我看是叛徒還差不多。」
「不可能!我的丈夫絕不會是叛徒!我要見皇帝……」
「這就是皇帝陛下的命令,還是說你也想叛亂嗎!?」
聽到那個象徵烏薩斯的稱謂,女人被震住了。
大叛亂的時代離現在並不算久遠,數以百萬計的烏薩斯軍民在叛亂中失去生命,沒有人敢被按上這樣一頂帽子。
人群被帶走了,裡面甚至有著孩子。
奈音手抓住車門,阿薩勒茲的其他工作人員死死拉著她,生怕她做出危險的舉動。
「奈音小姐,我們救不下他們的!」
她當然知道,但……
「赫拉格不會袖手旁觀!」
工作人員們陷入遲疑,他們了解那位所長,哪怕動用武力,那位所長也不會幹看著。
「可我們真的帶不走他們,人太多了!」
「那些孩子,至少把那些孩子救下來。」
長久的沉默後,眾人還是同意了這個請求。
少女鬆了口氣。
她理解眾人的擔憂,但她的身手也不賴,剛才注意過這裡的布防,只能說無愧於軍隊的腐朽。
當晚,少女開始行動,東國出身的她有著豐富的潛行經驗。
而事實也是如此,那些鬆懈的守衛被她打暈,她也混入了關押場所。
聽聞少女可以救下孩子們,眾人雖然遺憾於自己無法離開,但還是將孩子送出。
然而……
噗嗤——
尖刀刺入側腹的那一刻,奈音感到整個世界都在旋轉。
並非因為疼痛,而是被拯救者的責罵。
「該死的!我看到她身上的源石結晶了,她是個感染者!」
「什麼!快,孩子快點回來!」
「我知道了!一定是這些該死的感染者連累了我們,衛兵!衛兵呢?快把她抓走!」
剛才還在感激的人群驟然變化態度,有人甚至將被帶出牢的孩子往回拉。
【警報!警報!有感染者闖入,有感染者闖入!】
紅色的警報燈光順著縫隙傳入屋,將少女的半邊身體照如血紅。
血液順著傷口往下滑落,但比尖刀更疼痛的是屬於人的話語。
「滾啊!不要碰我的孩子,你這個該死的感染者!」
少女再一次的心中想到。
她討厭這片大地。
砰——!
似乎是磕到石頭,運行的車輛猛的彈起,少女發出一聲悶哼,從回憶中驚醒。
車廂後傳來孩子們的哭聲,奈音虛弱的安慰著。
為了確保安全,阿薩勒茲的其他人已經提前離開。
只剩司機先生留守,準備接應她和孩子們離開。
奈音通過後視鏡看向車廂中的孩子們。
最終只救下了6個,只有6個家庭願意相信她。
也好,至少還有6個家庭願意相信。
「抱歉啊,大叔。」
一手把住旁邊的車門,奈音對著司機道歉。
「是我太天真,連累你了。」
「別在這種時候說喪氣話啊!赫拉格所長是我的恩人,就算我死也不會讓你死的!」
奈音笑了笑。
是啊,她還不能死……
她造成的錯誤,必須由她來修正。
車門被少女用蠻力卸下,在司機的驚叫間,少女已翻至車頂,舉起車門向後方的車隊跳去。
少女並不擔心司機會停車,正因為長時間的相處,她同樣明白。
阿薩勒茲的所有人都不會放棄那些孩子。
那麼,她要做的事只有一件了。
「來啊!該死的黑蟲子!!!」
白髮的魯伯少女隨著風雪一同墜落,兇悍的幼狼朝這片不公的大地發出憤然的咆哮。
隨後……
砰——!
少女狠狠撞上了半空生成的冰壁,眼冒金星的向下墜落。
「啊?為什麼會主動撞上來啊!」
還……還有敵人?
聽到其他的聲音,努力恢復清醒的奈音看向半空的,雙眼倒映出泰拉的雙月。
月色的映照下,被風雪環繞的精靈自冰橋上滑落,擋在了她的面前。
好、好美……
奈音下意識如此想到,隨後在愈發逼近的燈光下猛然反應過來。
「不,快讓開!」
奈音抓向卡特斯少女的衣擺,被那異於常人的低溫凍的哆嗦,卻依舊沒有放開手。
「跑!我來……攔住他們!」
雖然說的如此強硬,但傷及臟器的傷勢以及先前的撞擊已經嚴重影響到了少女的身體。
奈音眼前一黑,半跪在地,心中滿是懊悔。
還是什麼都做不到嗎……
汽車引擎的轟鳴愈發接近,奈音努力睜開眼,似乎是要將眼中的怒火映入敵人的心底。
但也正因如此,她看見了那瑰麗的一幕。
卡特斯少女抬起手,髮絲隨著風雪亂舞。
飄落的雪絮停滯在半空,汽車的燈光散落灑在周圍的冰壁上,如散射的鱗光。
一朵飛速蔓延的巨大冰花自地面升起,而那些追逐者,早就與車輛一同封入這寒冰製成的藝術品。
「沒事吧?」
霜星轉過身,準備看看那個撞上冰橋的倒霉蛋。
奈音也在此刻看清了對方的面容。
啊,心跳的好快,這是什麼感覺?
奈音眼睜睜看,霜星的臉色從無奈變得震驚,隨後最後變得驚恐。
「喂!你的傷勢不要緊嗎?都凍上了啊!」
奈音迷茫的低下頭,捂住傷口的手,下意識鬆開,扯出一堆凝結的血冰。
啊,原來是要死了嗎……
噗通——
看著剛才還清醒的人突然倒在雪中,霜星手忙腳亂的摸出藥水治療。
轟——!
一道黑影從天而降,落地的瞬間激起漫天雪浪。
用身體素質硬抗衝擊的愛國者看了看後方的冰雕,將注意力轉回身體。
「軍隊…還是…平民?」
「是感染者。」
替奈音處理傷勢的霜星看到了源石結晶,隨口問道:
「離開的那支車隊呢?」
「不用擔心。」
烈焰撲向大地,墜落的塔露拉也顯出身影。
「已經有同伴去攔他們了,這樣看來,他們是從軍區逃離的感染者?怎麼做到的?」
提了幾個問題,塔露拉又搖了搖頭。
「算了,還是先帶他們回營地吧。」
一行人帶著傷員離開。
離行的車隊也在谷口被攔截,在搬出了愛國者的名號後終於相信了整合運動。
「謝謝!謝謝!」
看著面前不斷道謝的司機,塔露拉麵露無奈:
「真的不用客氣,救助同胞本就是整合運動的理念之一,更別論你們還是愛國者先生戰友的家人。」
塔露拉看向一旁追憶的愛國者。
赫拉格,她了解過這個名字,畢竟是那位著名的將軍。
該說是緣分嗎?
前往黑森林的隊伍被他們所救,被救的人剛好是愛國者先生好友的女兒。
巧到這種程度,塔露拉也不禁想起了村莊中信徒們的禱告,乾脆雙手合十念了一聲。
「感謝黑森林之主的庇佑。」
「啊?」
「沒事沒事,就當我在自言自語。」
友好的向面前的司機笑了笑,塔露拉揮手,示意其他同伴帶著他們下去休息。
「所以你到底想到了什麼?」霜星湊上前,指了指下方的車隊。
「打算用這個潛入進去?」
「嗯,不打草驚蛇的話,也只有這樣最方便了。」
塔露拉朝換好制服的大熊招了招手。
「這支車隊本就是追捕感染者送往礦場的那支,借用對應的裝備也不會引起懷疑。」
「他們不是需要調用其他礦場的礦工嗎?那我們就借著這支車隊,直達遠北中心礦場。」
「裡應外合?倒是可以試試……」
霜星思考著可行性,一旁的愛國者俯身,沉聲發問:
「你打算…由誰執行?」
「我和您,再加上一些同伴充當被運輸的感染者。」
「你和老頑固?」霜星瞪大雙眼。
「你瘋了?老頑固一人都能占一整節車廂了,怎麼可能不被發現?」
「怎麼不可能?」塔露拉反問道:
「單憑對感染者的厭惡,那群傢伙絕不會想要打開車門,被源石結晶感染。」
「這支車隊本身有著聯絡背書,也不會被關卡阻攔。」
「就算這樣。」
想了想那群糾察隊的秉性,霜星勉強接受了這個解釋。
「就憑你們這點人怎麼解救礦場?那裡可是有著軍隊的駐守。」
「你還是…想要……救下另一支隊伍?」
愛國者突然發聲,霜星立刻反應過來。
「你難道是想……」
「沒錯,霜星與盾衛副手率領部隊在外接應,按情報中的路線截下另一支運輸感染者的車隊。」
塔露拉指向桌面上的地圖。
「現在的目標離遠北中心礦場已經很近了,我們的速度會比你們慢一些。」
「等到你們引起騷亂,正好可以將礦場的駐守部隊引走。」
「那時,你們再憑藉雪之主的暴風雪脫身,直接越過山谷和我們匯合。」
「而我們……」
塔露拉看向那些已經被解封的車隊。
「去做一支奇兵。」
…………
「我說啊,咱們真的有必要在這兒守著嗎?」
駐守區前哨站,哨塔上的守衛向同伴抱怨著。
「這麼大的雪,路都被封了,有誰會從這裡經過?」
「你跟我說有什麼用?有本事你自己下去休息。」
同伴翻了個白眼,若是以前他們自然沒有現在這麼「敬業」。
這種天氣,別說哨塔,能在屋外看到人都算得上勤快了。
守衛無聊的靠在柱子上。
沒辦法,發生了那麼大的事,上頭要給那些貴族老爺做做樣子,最後還不是要把苦賴在他們身上。
反正走不了,就在稍微想著眯一會休息時,一陣燈光穿過黑夜。
「……真有車隊啊?」
死氣沉沉的前哨戰立刻活躍,連同那些躲在屋中的糾察隊都跑了出來。
「你說會是商隊嗎?」
「不知道,希望他們有帶酒。」
「沒帶酒有切爾文也行,希望他們最好懂點規矩。」
明明是官方的部隊,此刻卻像一群餓急了眼的野狼般擠在道路兩邊。
待到那有著軍方標誌的貨車駛入光線,大部分人露出失望的眼神,隨之散去。
車隊停在哨口處,一身糾察隊打扮的高大男人坐下車,向守衛們打起了招呼。
「哈,兄弟們怎麼沒在屋裡歇著,」
「別提了,還不是上頭的命令。」
草草回應兩句,大多數人的視線還是放在背後的車廂上。
「車子裡有什麼?」
「一群不知死活的感染者,想要逃跑被抓了回來,現在正要往礦場送去。」
「感染者?」
糾察隊們眼神一亮,如今礦工短缺的情況下,感染者可值不少錢。
「三車都是?你這一趟能掙不少吧?」
「啊?這……」
冷汗自面罩後流下,大熊自然沒了解過相關方面的金額,但他很快反應過來。
「欸,別提了。」
「這都是上面指明要的,按人頭算數,回頭都是要交給老大的,缺了一點他不得扒了我的皮。」
「……你也不容易啊。」
看著糾察隊們同情的眼神,大熊鬆了口氣。
「等等。」
糾察隊長攔住了準備放行的隊員,他總覺得對方有點不對勁。
「還是看一眼吧,有些感染者可是陰險的很。」
「這,不用吧?萬一他們呼出的空氣給您感染了……」
糾察隊長敲了敲面罩。
「沒事,我有防護 」
說罷,他走到第一輛車廂處,簡單敲了敲後打了開車門。
「嗯……的確是感染者。」
一群衣衫襤褸的感染者怒視著柵欄外的隊長,大熊裝若輕鬆的走來。
「欸,不都跟您說了嘛,都是群卑賤的感染者,別讓他們髒了您的眼睛。」
「是感染者沒錯。」
隊長沒有關上車門,聲音略顯遲疑。
「但這些感染者是不是有點……壯?」
車廂內的眾人眼神微變,對比正常人來說,他們的身形算得上消瘦。
可與黑森林外的感染者相比,那就不是一回事了。
竟然在這種地方出了差錯……
看著車廂里的眾人給自己打著眼神,大熊雙拳緊握。
要動手嗎?
這個時間?在這裡!
「【烏薩斯粗口!】還敢瞪我!」
將懷疑的糾察隊員們嚇了一跳,大熊一腳接著一腳,踹的貨車不斷搖晃。
一邊踹一邊罵,言語之粗鄙把旁邊的糾察隊看的一愣一愣的。
整合運動兄弟的眼神越來越詭異,糾察隊們看著大熊卻越發親切。
嗯!對味了,絕對是自家兄弟!
明白過來後,車廂內的感染者也立刻與大熊對罵起來,不少人直接吐著唾沫,濺到了糾察隊長的衣服上。
他臉上一怒。
「你們這些該死的!」
大熊猛的將門關上。
「該死的感染者!等到了礦場我要用鞭子一個一個抽過去!」
剛罵完,大熊挽起地上的積雪,替隊長擦著衣物。
「您消消氣,我也想給這群雜種弄死,但上面是有人頭數要求的,弄死了,我這邊也不好交代。」
「嗯……」
看著面前的隊員如此懂事,糾察隊長的氣也消了不少。
「那您看,後面的車廂還看嗎?」
「算了……這些感染者的確晦氣。」
隊長揮了揮手,示意其他人放行。
大熊道了聲謝,隨後從車上拿了半瓶伏特加遞給隊長。
但在上車離開前,又停了下來。
「隊長,要不要和我一起去礦區?」
「嗯?」
正晃著伏特加的隊長面露疑惑,大熊湊近,勾肩搭背的說道:
「礦區離咱們這兒也不遠,一來一回也用不著多久,等到了您還能抽那些感染者的鞭子。」
「這……」
隊長有些心動,大熊隨即補充道:
「其實這三輛車裡面,有一箱裝的全是物資,裡面可有不少好東西……」
糾察隊長眼神一亮,用力拍了拍大熊的肩膀。
「哈哈哈,好兄弟,我就知道我沒看錯人。」
他拉低聲音問道。
「到底是什麼?」
「嘿嘿,總之是天大的好東西。」
隊長滿意的直起身,隨後跟隊員們打完招呼後跟著離開。
一路上,二人賓主盡歡,聊的好不快活。
直到屬於前哨站的燈光消失,偷完情報的大熊幽幽道:
「隊長,您知道好東西在哪個車箱裡嗎?」
「那我哪知道?」
「要不您猜一猜,猜對了我讓您直接拿一樣東西走,這一方面還是挺好糊弄。」
「喲,還挺講究儀式感。」
隊長驚喜於大熊的上道,他早就想開口了,畢竟等到站了可就不方便拿了。
反正已經開過一輛了,剩下兩個……那不就是二選一嗎?
「你先把車停下,我得仔細瞧瞧。」
大熊如實照做,隊長跳下車,看著那比其他車輛更深的車輪印,自信的勾起嘴角。
「是這輛吧?」
他拉開車栓,握住門把手,用力往兩側展開。
喲!金屋藏嬌!
愛國者:「……」
糾察隊長:「……」
沒有關上門試圖刷新狀態,他僵硬的後退,只是有一個堅實的胸膛封鎖了他的退路。
一隻手勾住他的肩膀,大熊從身側探出頭,扯下了臉上的面罩。
糾察隊長的雙腿不斷抖動。
而大熊則笑的愈發燦爛。
「怎麼了隊長?選對了為什麼不高興啊?」
黑色的大手自車廂中伸出,抓住了隊長不斷慘嚎的頭顱。
「恭喜你啊……」
臉上的源石結晶隨著面部的笑容一同扭曲,大熊用力的拍著隊長的背部,像是要將骨頭都拍斷。
「中大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