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小孩立刻歡呼蹦躂起來,「真的嗎姐姐?我們寫完作業就能玩嗎?」
「對。」沐柚妤補了一句,「不過不許騙我。」
「不騙你!」小女孩做了個發誓的手勢,其他幾個小孩也跟著連連保證,仿佛已經看到了自由的曙光!
宋淮昱見此場景,蹙眉,用力捏了一把弟弟。
「別動我啊。」宋淮賢吃痛抽氣。
他也只是跟著宋路景逗逗江涼錦,見妹妹答應下來,幾位哥哥弟弟還都看著他,他不得不把門檻提高。
「小妹妹,這位姐姐說的可不是今天寫明天玩,是寫完一本玩一次哦。」
沐柚妤順著他遞的台階接話:「對。」
領頭那女孩飛快地算了一下,面露難色,「那……那我們從現在開始寫,今天能寫到第一百頁,能玩多久呀?」
江涼錦:不是,真打算玩啊?
沐柚妤指尖抵著下巴,煞有介事地點頭,「夠玩一段時間的。」
於是,方才還蔫頭蔫腦的一群小朋友,此刻全都滿血復活,一窩蜂地跑回自己的院子裡。
宋路景還在回味自己剛才的機智,湊近江涼錦:「怎麼樣,我幫你找了幾個小跟班。」
江涼錦乖巧笑著,「明天我就和他們說路景哥哥技術最好了。」
「你人真好,我正愁沒人陪我玩呢。」宋路景好心情地沒懟回去,笑著退開,「我去拿手機了。」
宋淮賢嘖嘖幾聲也跟著退開。
一旁宋淮昱搖了搖頭,「無聊,幹什麼坑他。」
宋淮賢抄起塊烤好的肉塞嘴裡,「和你這種只會做實驗的人說不懂。」
宋淮昱沒接話,他還會寵妹妹啊。
......
長輩們所在的院子在這棟山莊另一頭,穿過一條青石小徑便到了,那邊的說笑聲隱約可聞。
此時烤肉架上的炭火正旺,二舅手裡的竹籤翻動著烤串,油滴落在火炭上,嗞啦一聲竄起一縷青煙。
二舅媽手裡端著一杯涼茶,美眸追著丈夫手裡的動作,時不時出聲指揮,「撒太多辣椒了,小景這兩天嗓子不舒服,少放點,我晚點要給他們端過去。」
沐小叔樂了,他怎麼不知道這孩子嗓子不舒服?
二舅只顧著自己吃,「他嗓子不舒服是因為他昨天和大哥大嫂吼了一下午,跟我這辣椒有什麼關係?」
二舅媽把涼茶往他手裡一塞,涼涼道:「有道理,那你多喝點,敗敗火。」
二舅被灌了口苦茶,到底還是多翻了幾圈手裡的羊肉串,「老婆你快坐,別忙活了,淮賢他們不是在自己烤嗎?我們是來這裡玩的。」
他賺那麼多錢可不是娶老婆來當保姆的。
二舅媽聽出言外之意,笑了笑,挨著他坐好,「行行行。」
二舅早年從商界跨界到影視圈,從最初的拍GG片,一路摸到國際商業片的藝術指導。
後來又懶得管拍攝,乾脆用筆名寫網文改編劇本,接連爆了幾個S+項目,圈內口碑極好。
而今他是頂流網文大神、金牌編劇,偶爾掛名執導幾部自己感興趣的電影,日子過得比三弟宋槐自在不少。
可惜近一年過起了半退休的日子,直到最近他小弟也就是宋宴的父親,求他拉個電影劇本,他才肯重新出山。
這次來這,除了陪家人,也算找找靈感。
煙燻火燎里,二舅又翻了一面,「小槐啊,你站在那裡幹什麼,也過來坐著。」
宋槐愣愣坐在不遠處的靠椅上,聽到這聲才掀起眼皮,聲線平直:「二哥,你顧好自己就行。」
二舅媽和丈夫低語:「別說了,讓他坐著發呆就行,等會兒幼寶過來了他自然就醒了。」
宋槐打斷:「二嫂,我沒發呆,我在想事情。」
二舅媽意識到這聲音讓他聽見了,笑意不減,「好好。」
宋槐不再言語,深邃的雙眼重新落回遠處。
「……」
二舅怕他三弟多想,轉而朝對面那一桌揚聲:「沐大哥啊,你也是,站在那裡幹什麼?過來吃串。」
沐大伯原本還在往侄女那邊瞧著,聞聲收回注意力,「來了。」
他慢悠悠走到石桌邊,在二舅旁邊坐下來,順手接過一串烤好的雞翅,隨口問:「你那個劇本寫了一周了吧?」
宋槐視線轉回。
二舅舅有些沮喪,「改好幾遍了,小宴那孩子說太燒腦,觀眾可能看不懂。」
「我也沒打算討好所有觀眾,總得有人拍點不那麼直白的。」
二舅媽聽到丈夫又開始念叨他的劇本,身子微微側著。
「你那個劇本,第一版初初不是說挺好嗎?怎麼又改?」
二舅翻動烤串的手頓了一下,扯了張紙擦手,「初初那是給我面子。」
倒是沐小叔在旁邊聽了一陣,插了一句閒話:「換回初初主演就完了,這暑假剛好讓遂遂去宋家那邊實習,也該搭把手幫襯著初初了。」
他兩個兒子都是大忙人,還不愛搭理人,一年回不了幾趟家。
他平常也就經常惦記兄弟家的孩子。
宋槐聽到自家兒子的名,應聲:「對,我會和遂遂說好。」
二舅笑起來,竹籤點了點空氣,「也行,別說,主角團里有一個還真是按他樣子設計的。」
二舅媽搖搖頭,「你們聊,我去找寧慕了。」
*
第一天的新鮮感過去之後,眾人很快便適應了這種緩慢的節奏。
沐柚妤和江涼錦這段時間索性不趕什麼行程,只在山莊裡漫無目的地走。
山莊占地大,岔路也多,山莊裡住了不少人,大多都是為了避暑來的。
其中一部分是與四家有些交情的世交,偶爾會在院子裡打個照面。
他們偶爾還能碰見幾個山莊裡的住戶,點頭之交,互不打擾。
長輩們所在的院子似乎永遠有聊不完的話題,他們這些小輩都插不進去。
爺伯叔舅哥等人在這待著安心,依舊聚在一起,還結交了些新夥伴,沒多久江肅也跟著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