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王小豆的父親

2025-11-19 06:07:02 作者: 百年老古董
  陳慶緩緩取下背上的短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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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指搭上鐵蔟箭。

  這三個月他靠著朱紅果和靈泉水滋養。

  力氣比從前大了不少。

  拉弓時手臂穩如磐石。

  他屏住呼吸,瞄準獐子的後頸。

  那裡是要害。

  又不易損壞皮毛。

  正好能賣個好價錢。

  咻的一聲。

  箭矢破空而去。

  精準地射中獐子後頸。

  那獐子嘶鳴一聲。

  撒腿狂奔。

  緊接著又是咻的一聲。

  王小豆也放箭了。

  他這一箭射在獐子後腿。

  讓獐子跑不起來。

  只能踉踉蹌蹌的走。

  「好,跟上。」

  陳慶喊了一聲。

  吊在獐子身後。

  不補箭。

  也不急著抓。

  等獐子消耗完體力,自然會倒下。

  過了一會。

  那獐子便栽倒在地。

  王小豆興奮之色溢於言表,說:

  「小慶哥,你這箭法神了!怕是比你爹還准!」

  「我看咱們村,以後還得出一個陳獵虎。」

  陳慶笑著收起弓箭,說:

  「少拍馬屁了,快拿壺接血。」

  說完。

  他上前給獐子脖子來了一刀。

  王小豆用水壺對著接。

  不放血的話。

  這肉變質。

  一個時辰就壞掉了。

  放完血。


  陳慶用兩根粗樹枝搭成簡易背架。

  將獐子橫綁在架上。

  兩人一前一後抬著走。

  往回走時。

  路過的村民見了。

  不由都忍不住駐足張望。

  眼神里滿是羨慕。

  卻沒人敢上前搭話。

  回到村頭。

  陳慶直接往王老丈家去。

  剛推開院門。

  就聞見一股草藥香。

  王老丈正坐在堂屋曬草藥。

  見他們扛著獐子進來,眼睛瞬間亮了。

  「好傢夥!這獐子夠肥!陳慶你小子本事越來越大了!」

  陳慶將獐子放在院角。

  拿出匕首麻利地剖解。

  手法嫻熟得不像個年輕人。

  不多時就將獐子分成四份,指著其中一份對王老丈說:

  「老丈,您留著補身子,也給小豆和小丫燉點湯,補補氣血。」

  王老丈沒推辭。

  讓兒媳婦陳氏收到灶房裡。

  陳氏拿了這麼一大塊肉,也是喜笑顏開。

  王老丈拍了拍陳慶的胳膊,感慨道:

  「你這孩子,越來越能幹了,婉娘跟著你,往後日子准能安穩。」

  話音剛落。

  院門外傳來一陣驢叫聲。

  只見一個穿著深藍色短打的中年壯漢走了進來。

  肩寬背厚。

  手臂上的肌肉線條分明。

  若不是腰間掛著個藥箱。

  任誰都以為是個常年上山的獵戶。

  而非坐館的醫師。

  此人正是王老丈的大兒子——王濟安。

  「爹,你回來了!」

  王小豆一見到親爹,立刻蹦了起來。

  「小豆,你小子又長高長大了,二丫呢?」

  王濟安放下肩頭藥箱。

  手掌在兒子頭頂揉了揉。

  「爹!」

  「當家的。」

  王二丫和陳氏聽到動靜也走了出來。

  王二丫扎著羊角辮。

  小碎步跑到王濟安跟前,伸手拽住他的衣角。

  「爹!你這次去鎮上坐館,怎麼比上次多待了兩天?我哥還說,你要帶糖葫蘆回來呢!」

  陳氏走上前。

  自然接過王濟安肩上的藥箱,輕聲問道:

  「當家的,路上是不是有事耽擱了?」

  王濟安哈哈一笑,彎腰將二丫抱起,蹭了蹭女兒軟乎乎的臉頰:

  「鎮上趙老爺家的小孫子發了高熱,折騰了兩天才退下去,耽誤了些時辰。」

  「糖葫蘆沒忘,在藥箱最底層,回頭讓你娘給你取。」

  說著。

  他目光掃過院角那攤獐子肉,眼神頓時亮了幾分,問道:

  「這獐子是誰打的?」

  陳慶剛把剖好的獐子內臟收拾乾淨。

  聞言直起身。

  擦了擦手上的血污,拱手道:

  「見過王叔,是我和小豆一起在西坡林子打的,運氣好,遇上這麼肥的一隻。」

  王小豆連連擺手,不好意思的說:

  「全是小慶哥的功勞,一箭封喉,我就出把子力氣,還射歪到腿上了。」

  王濟安放下二丫。

  大步走到獐子肉旁。

  蹲下身仔細看了看箭傷。

  指腹摩挲著獐子後頸。

  眼中露出幾分讚許。

  「後頸下箭,精準穿喉,還沒損了皮毛。」

  「這箭法,陳慶你小子是真下了苦功。」

  「你爹當年在村里當獵戶時,也得等到二十歲才能有這準頭。」

  在他印象里。

  陳慶從前連劈柴都嫌累。

  跟他那好吃懶做的二叔一個樣。

  怎麼才過了幾個月。

  竟能獵到這麼大的獐子?

  真是士別三日當刮目相看。

  陳慶心中一動。

  看來簽文指的煤炭。

  估計和王濟安脫不了關係。

  他笑著點頭,指著另一份獐子肉,說:

  「王醫師,我想用獐子肉和骨頭跟您換點東西,不知道您方便不?」

  在農村。

  以物易物是相當常見的事情。

  王家人素有口碑。

  和他們做生意吃不了虧。

  王小豆連忙補充道:

  「爹,你就答應吧,小慶哥已經分了咱們家一大塊肉。」

  王濟安沒有回自己兒子。

  看向陳慶。

  詢問道:

  「你想換什麼?」

  陳慶拱了拱手,指著一半肉,說:

  「共有三件事,第一是我家婉娘懷了孕,夜裡總睡不安穩,想換點安神養胎的草藥。」

  「第二,我還想托您找人把獐皮子,做成褥子。」

  「第三,買一百斤煤炭。」

  王濟安眼睛一眯。

  心裡快速盤算了一下。

  荒年裡鮮肉金貴。

  一頭獐子能賣二兩。

  哪怕就一半獐子肉。

  不管是換一百斤煤炭,還是做褥子的手工費,也是綽綽有餘。

  他爽快點頭:

  「成!」

  「煤炭要找村長,問問附近幾個村,有沒有人打平伙。」

  「你的皮子,就讓我媳婦給你做成褥子,她的手藝頂好。」

  「草藥我這就給你取,都是溫和養胎的,不苦也不傷身子。」

  所謂打平伙。

  就是湊份子合夥。

  不然從流波縣單運一次煤炭來牛首村。

  那運費至少要幾兩銀子。

  說著。

  王濟安就轉身進了屋。

  沒多久拿出一個竹籃。

  竹籃裝著好幾個麻紙包。

  裡面裝著曬乾的黃芩、白朮,還有一小包碾碎的酸棗仁。

  「這幾樣湊一起煮水,每日一劑,睡前半個時辰喝。」

  「既能安神還能護著胎氣,別多放料,放多了反而澀口。」

  「今後,七天來領一次,我和我爹已經說了,他會給你備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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