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
尹乘風幾乎笑出眼淚。
他在報紙上看到傅斬回信,張天舒發在津門報紙上,還把鬼子信箋的內容,同時刊登出來。
上面已稱呼尹乘風為『英烈』。
又說會用一萬個人頭來祭奠尹乘風。
「傅爺讓我好走!」
「賤婢,殺了我吧!送我好走!」
「一萬個人頭,死的又何止一萬!」
「你們完了!你也完了!」
魯非煙抿著嘴,一巴掌摔在尹乘風臉上,尹乘風已經被廢,丹田破碎,經脈俱斷,換言之他成了廢人。
魯非煙沒有離開神州,她正帶著尹乘風和婢女往藤山所在的雲南趕。
她不想死。
她不想落到聞香夫人的下場。
從暴露開始,她便失去了價值。
沒有價值,就意味著成為某些人的玩物。
聞香夫人死前被褻玩,那副衣衫不整的樣子,她死也不敢忘記。
和聞香夫人隸屬神道宮諜報司不同,她屬於皇道院諜報組織七福社,是上三福的福主,只受大福和天皇管轄。
雖然大福要求她返回,但她想也沒想便拒絕了。
她必須要把自己體內的藥散盡數排出,才能放心回去,否則定落得一個悽慘下場。
真是該死,該死!
那人什麼時候懷疑的我,又是什麼時候對我下的藥散?
魯非煙想到在中華會大樓工作的日子,那些茶水...張天舒、司荻和陸明燭也喝了。
真是小看你們了!
狠毒的女人!
魯非煙忍受不了尹乘風的聒噪,連連給他四個巴掌。
「閉嘴!閉嘴!我不但不會殺你,我還會讓你看到傅斬是怎麼死的!」
魯非煙壓住憤怒,繼續穿行在路途。
雲南有袍哥棒客,與關中刀匪,山東響馬,東北綹子,中原蹚將一樣,大都是打家劫舍的強人。
魯非煙實在太漂亮了,即使她做了遮掩,但也漂亮的不像話。
沿路被不止一夥兒土匪盯上。
魯非煙的身手不錯,再加上有幾個手下助力,殺死這些烏合之眾實在簡單。
但偏偏,這一次她遇到一夥兒硬茬子。
為首的是一個戴著兜帽的青面漢子,衣衫下一個個鼓起在遊動,看起來詭異至極。
「福主,那人使蠱,身體有劇毒。」
魯非煙走下馬車,手上戴著一個玉扳指。
那青面漢子本只想劫財,但看到魯非煙玲瓏的身段,白玉般的肌膚,他改了主意,必須要先爽一爽。
所以,他死了。
渾身潰爛。
蠱蟲被一個個碾死,毒液灼透肉體,滲入地下。
「打掃乾淨,繼續前行。」
魯非煙登上馬車,再度前行。
馬車離開不久。
清脆的鈴鐺聲,由遠及近,飛快靠近這處戰場。
來人看到周圍凌亂草木,黃褐色的土地,立刻吹響哨子。
很快另外兩個女子出現,一個苗疆服飾的女子,長相溫婉,一個則是散發著淡淡金光的小女孩。
這三人正是祝長夜、藍阿雅和安敏兒。
她們一直在追殺藥仙會,從湘地,追到巴蜀、雲貴,她們只有一個目的,徹底消滅藥仙會,殺死其中每一個長老、聖使。
「袁偉貴死了。殺他的人是個高手,用的是很高明的法器。」
藍阿雅看到蠱蟲屍體,還找到一根細若牛毛的玉針。
「阿雅姐姐,你看這東西是不是很熟悉?」祝長夜撿起一片帶血的碎紙。
藍阿雅接過碎紙去瞧。
「看起來像是武漢王家的陰陽紙,成了碎片,又染了血,應該是出現了變故。」
「武漢王家和傅斬交好,咱們要不要去看看?」
安敏兒道:「看什麼看,又不是傅斬死,其他人的死活關咱們什麼事?咱們還有四個小老鼠,一個大老鼠要抓呢。」
安敏兒說的小老鼠是藥仙會的長老,大老鼠是藥仙會日聖使。
藥仙會只剩下這五個稱得上高手的傢伙了。
祝長夜繃著小臉:「老鼠先不急,去看看。」
安敏兒身上的鈴鐺響的急促,足見心情著實不好。
......
......
津門日報上的內容,讓報社又大賺一筆。
很多人在罵倭寇狼子野心。
一小撮敏銳的人則嗅到一股濃厚的血腥味兒,尹乘風是傅斬好友,曾在奕親王府一起留名,還曾與傅斬一起下西洋。
尹乘風被抓,要挾傅斬,傅斬卻剛烈至極,稱他為英烈。
幾乎可以預見,傅斬一定會對東洋倭寇出手。
更血腥的報復。
羅子浮和苦禪已經向津門趕去。
羅伯特愁眉苦臉,出現在傅斬家裡的小院兒。
「照我吩咐的辦了嗎?」
「辦了,已照會諸國,發去了文書。」
「可有回覆?」
羅伯特斟酌著措辭:「沙俄那邊是拉斯普京回的文,他說乾死東洋鬼子,他還說沙俄會保證海上平安。」
「女皇親自回文,女皇說東亞事宜,由你自決。」
「德皇、法蘭西沒有回文,他們沒有心情關心這邊。」
「北美說會派遣特使去東洋,督促他們不得用綁架這種卑劣的手段,他們也不想看到你再行刺殺之舉。」
「至於周邊百濟諸國,他們倒是在自家報紙上吆喝挺響。他們有人說,這是你自導自演的鬧劇,只是為了出手對付東洋。」
傅斬沉思片刻,又問道:「給東洋鬼子的文書發了嗎?」
羅伯特支吾起來。
「誠實說,我又不會揍你。」
「沒...沒,還沒發,您要不要在想想?」
傅斬探出身子,盯著羅伯特,幽幽問道。
「為什麼不發呢?」
羅伯特被嚇得心臟慢半拍兒。
「我...我不敢!您要做的事,實在是聞所未聞,天下罕見啊!請您...三思。」
羅伯特有句話沒說。
何必找死?
傅斬讓羅伯特發了很多文書,大多是照會其他國家,內容大概是:我受欺負了,我要還手,你們最好旁觀,可以落井下石,但最好不要站在我的對立面。
照會東洋人的則是:我傅斬對東洋宣戰,一人戰一國!我將從九州殺到東京,天皇最好識趣點,先洗乾淨脖子,別讓我難做。
正大光明的宣戰,沒有刺殺,沒有陰私謀算,告訴你,我要殺上東洋,你們做好準備。
羅伯特以為傅斬怒氣沖頂,失了算計,他便沒有發出去。
傅斬冷聲道:「今日務必發出去。」
「這一次,我要讓世人都看著,天下第一的份量。」
「我要在臘八前,摘下天皇的腦袋,為我大喜增光添彩。」
「我要用他的頭,祭奠尹乘風!」
「你明白嗎?」
我不明白!
羅伯特欲哭無淚。
他總覺得,自己認下的神明,有時候,腦子不正常。
「我明白了。我馬上...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