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馬勁看來傅斬已經到了窮途末路的境地,只練了幾天的刀法也使了出來。
「咕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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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腹部丹田,接連響起一聲聲古怪的叫聲,似虎非虎。
這便是馬勁的猛虎勁,用炁刺激特殊經脈穴位,換來短暫力氣、速度提升。
他的體型、氣力應聲大漲。
金絲大環刀泰山壓頂式地劈下。
傅斬身影格外靈活,步法詭異,身體轉了個迴環,躲開大刀,雙手翻飛,好似兩個人,刀影閃爍,直奔馬勁胯下。
橫練高手最後一步往往是縮陽入腹,但這一步也是最難練的一步。
一不小心,雞飛蛋打。
很多橫練高手會選擇略過一步,即使是有的橫練宗師胯下也是罩門之一。
鐺鐺鐺。
傅斬雙刀紛飛,只見碎雪飛舞,不見刀身閃爍。
馬勁絲毫擋不得,不一會兒胯下綢緞盡碎,露出光滑肌膚,上面沒有血跡,只有一道道白印子。
傅斬雙眼一悸。
「縮陽入腹?!」
「不對,這是自斷陽根。」
「好狠辣的手段。」
他急忙雙腳連蹬,身子從後方溜走。
轟!
緊挨著他的衣角,一道勁風颳過。
金環大砍刀環佩作響,砍在地上。
傅斬被狂暴的泥雪勁風掀飛,狠狠砸在雪地。
他立刻起身,再去看馬勁。
發現馬勁已經不像個人,面目猙獰,眼珠子充血,麵皮都在不自覺抖動。
真如惡虎,擇人而噬。
「該死的小子!!」
原來,傅斬偶然間掀開了馬勁不可對人言說的隱秘。
昔日他熬煉體魄的時候,受不了縮陽之痛,又不想功虧一簣留下胯下罩門,就狠心給自己來了一刀。
他的確少了一個罩門,也喪失了某些樂趣。
這也是他從來不逛窯子,不和手下一起泡澡的原因。
現在,這個秘密,被傅斬捅穿。
周圍的議論聲,堪比刀槍,讓馬勁十分難受。
但因禍得福,無法言喻的憤怒,竟然讓他得了虎形真意,進入宗師之境。
「吼~」
虎嘯山林。
傅斬神魂一個恍惚,意識昏昏沉沉。
這就是宗師的手段。
真意伐魂。
他急忙咬了一口舌尖,回過神後,馬勁已經近在咫尺。
入了形意的宗師,馬勁就棄了金絲大環刀,雙手彎曲如鉤子,要抓傅斬天靈蓋。
「喝。」傅斬腹腔發出一聲暴喝,急忙提刀前刺,依靠著雙刀,拉開二寸許的距離。
雖然躲過馬勁撲殺,但左臂被蹭著了一下,立馬鮮血淋漓,皮肉翻開,饒命掉落在地。
「我已入形意宗師,小子,死在我手下,你不冤。」
「廢話多。」
宗師如何,我豈會避你鋒芒?
「殺!!」
傅斬殺意沖霄,刀韻再添三道,風雪隨之狂舞。
他擎著大俠,不退反進,瘋魔一樣,獨臂刀法又極其刁鑽,馬勁十分難受。
傅斬很難傷到馬勁,但也不會被他輕易抓到。
兩人這般戰成一團。
裹挾著漫天飛雪,黑紅炁息纏在一起,不認真看,甚至看不清兩人身影。
周圍的人都看傻了眼,這番戰鬥真是精彩至極。
一個冒著氈兒帽的老頭,從懷裡掏出一把神州大地很少見的物件兒,踱著步逐漸靠近戰團。
也有脫下官皮的差人手中不停筆,記錄傅斬和馬勁展露出的手段。
隨著戰鬥,傅斬逐漸露出敗象,宗師之境,舉重若輕,對炁的消耗極少,而傅斬不同,他已經快要油盡燈枯。
黎定安早已經從旗杆上落下,死死盯著戰團,一旦傅斬遇險,他便會出手相救。
他不殺馬勁,但也不會坐視傅斬身亡。
「小子,看到你的死期了嗎?!」
馬勁心裡很暢快。
殺死這個可惡的小子,此行算是圓滿。
既報了仇,又晉入宗師。
唯一不快的是暴露了斷陽根的秘密,但也不怕,大清這麼大,換個地方過活便是。
無論在何處,宗師都是座上賓。
馬勁志得意滿,不知不覺間被且戰且退的傅斬引到一個熟悉的地方。
那裡躺著一把刀。
名叫饒命。
「饒命!!」傅斬低聲輕叫。
「你說什麼?嗬...晚……呃」
馬勁一愣,他剛才仿佛聽到了一聲可笑的話,好像是叫……饒命。
戲謔的笑尚掛在臉上。
猛地感到菊花一涼,渾身氣機瞬間爆開,順著菊花往外傾瀉。
傅斬御刀,攪動饒命。
馬勁腹部翻滾,腸肚爛成碎肉。
「能自斷陽根,還能填補鹵門不成?」
「今日你的罩門,在鹵門!!」
面對一個宗師,即使破了橫練罩門,傅斬也不敢大意,饒命攪動腹心,大俠砍向馬勁頭顱。
馬勁的一身橫練功夫被破,脖子至多比普通人硬一些。
大俠厲鋒划過脖頸。
六陽魁首唰地飛起,斷頸處血噴如泉。
【噬運:積運八品,壽增一年,獲天賦炁如淵海。】
傅斬心裡一陣激動。
這勞什子系統還真能晉升,他都快被『忽略不計』四個字給搞怕了。
看來,今天殺的人,夠分量。
他神入靈台,看了一眼面板。
【宿主】:傅斬。
【世界】:一人之下·清末民初。
【余歲】:一年余。
【命格】:七殺入命。
【運道】:人道八品。
【狀態】:劫難纏身。
【天賦】:噬運(殺人奪運),刀魁(刀中魁首),炁如淵海。
「終於不是橫死凶亡。」
傅斬腦子裡剛閃過這個想法,突然汗毛根根倒立。
他想也沒想,就地蛇滾草,竄出三丈余。
望向方才有殺身危機的方向。
「啊!!!」
一個老刀客慘叫著,他的右手被齊根斬斷,落地的斷手握著一把精巧的火器。
黎定安站在這個老刀客身前,手裡鏈子刀滴著血。
剛才正是黎定安擋下了這突如其來的一槍。
傅斬眯著眼,殺機濃郁,饒命唰地飛出掠過老刀客的脖子。
老刀客人頭落地。
殺了老刀客,饒命沒有飛回。
傅斬殺性大起,他眸子裡閃爍著殺意。
但凡是被他目光掃過的人,無一例外,拔腿就跑。
他那目光根本不是看人。
他看的是脖子!!
這是個不折不扣的殺坯。
饒命又飛,去收割人頭,但被黎定安的鏈子刀擋下。
「別被殺戮蒙蔽了雙眼。」
「跟我回去。」
傅斬只能收刀,跟隨黎定安返回煉鋒號。
白毛虎身亡,他發布的懸賞也自行消失,煉鋒號外刀客土匪作鳥獸散。
傅斬暫時沒了殺身之禍。
煉鋒號恢復正常,開門營業。
大雪一直下到黑夜。
外面的殘肢斷臂被掩埋在皚皚白雪之下,夜裡有狼群出沒,翻出屍體一個個全部叼走。
傅斬在煉鋒號喝過臘八粥,吃了一場上好的席面。
期間發生了一件有意思的事兒。
廚子做飯的時候,發現一包奇怪藥粉。
他把藥粉灑在地上,兩條家狗舔了舔,立馬暴斃。
黎定安望著傅斬,直叫他是個福星。
如果不是他莽撞動手,白毛虎的下毒惡計還真成了。
傅斬心道,什麼福星,殺星還差不多。
夜盡天未明。
傅斬踏雪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