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要吞了整個佤邦。」
楊琳的話音剛落,王振華直接把手裡的半截香菸按在越野車的儀錶盤上。
暗紅色的火星燙穿了昂貴的真皮內飾,車廂里冒出一股刺鼻的焦臭味。
「就憑坤沙那個只配吃別人殘羹剩飯的廢物也想翻天?」
王振華一把搶過楊琳手裡的軍用對講機,按下全頻段發送鍵。
「李響,車隊馬上給老子掉頭。」
「全速往南線開,我倒要看看泰國的正規軍骨頭到底有多硬。」
防彈越野車在泥濘的叢林裡瘋狂打轉,厚重的越野輪胎捲起大片黑色的腐殖質和爛樹葉。
楊琳坐在副駕駛上用力抓緊頭頂的戰術扶手,胸前那兩團飽滿隨著劇烈的顛簸瘋狂晃動。
被雨水徹底濕透的緊身迷彩服勒得極緊,快要包不住那兩座驚心動魄的雪白峰巒。
「王振華你馬上把車停下,對面是帶著正規編制的整編團,你帶著五萬人過去硬碰硬就是直接挑起國際戰爭。」
王振華根本不理會楊琳的警告,穿著黑色皮鞋的右腳把油門直接踩到底。
車載大功率電台里傳出金素雅帶著嚴重雜音的嘶吼。
「華哥,南線第三哨所被炸平了,泰軍的野戰榴彈炮在進行持續的火力覆蓋試探。」
「坤沙派了兩個信使送話過來,讓我們七殺軍天黑前全部滾出金三角的防區。」
「他還說如果遇到反抗,他就配合泰軍主力把我們全剿在雨林里當化肥。」
王振華聽著電台里連綿不絕的炮火轟鳴,從喉嚨里發出一聲殘忍的冷笑。
「你告訴坤沙那條狗,讓他洗乾淨脖子等著,老子現在就去收他的狗命。」
越野車像頭髮狂的鋼鐵野獸一樣撞開茂密的芭蕉林,硬生生在無人區里蹚出一條爛泥路。
張力和兩百個底子最乾淨的死士分乘幾輛卡車死死咬在越野車後方。
兩個小時的高速狂飆後,車隊撞斷最後一排攔路的原木,衝出遮天蔽日的叢林,停在一處開闊的邊境河谷邊緣。
前方一公里外的國境線上,防步兵鐵絲網和沙袋掩體交錯拉開,構成一道極其堅固的防禦陣線。
五輛塗著叢林迷彩的泰軍M60主戰坦克一字排開。
這些殺戮機器的履帶深陷在泥漿中,黑洞洞的主炮管在雨後陽光下泛著冰冷的金屬光澤。
炮塔的機械軸承發出刺耳的摩擦聲,炮口已經完全鎖定了王振華的車隊。
高分貝的擴音器聲音穿透沉悶的空氣直接砸了過來。
「前方的非法武裝人員聽著,這裡是泰國皇家陸軍邊防控制區。」
「立刻放下所有武器從車裡滾出來雙手抱頭,否則我們將採取毀滅性打擊。」
李響坐在越野車的後排座位上,手裡的半截日本刀已經拔出了一半。
「華哥,要不要我帶尖刀連從側面的河灘摸過去,把他們的指揮裝甲車端了?」
王振華靠在真皮椅背上,從隨身空間裡重新摸出一包特供香菸,抽出一根咬在嘴裡。
「幾輛落後了半個世紀的破坦克,還真把他們自己當盤菜了。」
他連車門都沒推,直接拿起中控台上的遠程加密通訊麥克風。
「陳浩,給我切通東哥的頻道。」
不到三秒鐘,電台里傳來東哥罵罵咧咧的粗獷嗓音。
「華哥,我在這邊正閒得發慌,要不要派兄弟過去支援?」
「老子買的那些好東西拉出來沒有,讓你接管的廢棄礦場那邊準備得怎麼樣了?」
「那四門毛子產的大口徑榴彈炮早就架好位置了,穿甲高爆彈都填進膛里了。」
「給老子鎖定前面那五輛鐵王八的坐標,我不喊停,就一直給老子轟下去,把地皮削平。」
王振華按著麥克風,目光穿透擋風玻璃上的泥漿死死盯著遠處的泰軍陣地。
「把揚聲器調到最大,用泰語告訴對面那幫雜碎。」
「想玩火力覆蓋,老子拿錢砸也能陪他們玩個夠。」
楊琳臉色鐵青,探過半個身子想要去搶通訊器。
王振華粗壯的右臂直接橫掃過去,一把將她按死在副駕駛的座椅上。
系統強化後的巨大力量讓她根本無法動彈,緊繃的小麥色腰肢在座椅上瘋狂扭動反抗。
不到一分鐘的時間,泰軍陣地的防空雷達警報聲響徹整個河谷,他們顯然捕捉到了後方炮兵陣地的火控鎖定。
剛剛還在不停播放警告勸降的擴音器瞬間成了啞巴。
那五輛M60坦克的炮塔開始不自然地左右轉動,駕駛員拼命踩下油門試圖尋找能夠抵禦重炮的防禦掩體。
就在這個時候,厚重的雲層上方傳來極其狂躁的旋翼轟鳴聲。
一架塗著泰國軍方高級將領標識的阿古斯塔重型直升機從高空快速降落。
直升機螺旋槳捲起的狂風把陣地前沿的沙袋吹得東倒西歪,黑色的泥水四處飛濺。
擴音器里的聲音換成了一個略帶沙啞並且使用生硬中文的男聲。
「王先生,請立刻讓你的重炮營停止鎖定,我是皇家陸軍的帕拉迪少將。」
「我們雙方或許可以心平氣和地坐下來進行一場非正式的談話,沒必要鬧得魚死網打。」
王振華拿起打火機把手裡的香菸點燃,用力抽了一口濃烈的煙霧。
「算他們還沒蠢到家,走,去會會這個自命不凡的少將。」
他一把推開車門直接跳了下去,黑色軍靴穩穩踩在泥濘的草地上。
邊境河谷的中央空地上,幾個泰軍士兵滿頭大汗地搬來了一張簡易的摺疊行軍桌。
帕拉迪少將穿著筆挺的將官軍裝,胸前掛滿了耀眼的鍍金勳章,臉色陰沉地坐在桌子對面。
王振華帶著李響大步走過去,直接在劣質的塑料摺疊椅上坐下,把帶泥的皮鞋明目張胆地翹在桌沿上。
艾娃從後面的一輛越野吉普車上扭著豐滿的臀部走了過來。
這女人不知道什麼時候在車裡換上了一件暗紅色的緊身包臀皮裙。
皮裙的下擺短得根本遮不住大腿根部,修長的雙腿緊緊裹在帶有蕾絲花邊的黑色絲襪里。
上半身那件領口開到肚臍的真絲襯衣被雨水濕透,半透明的布料死死貼在身上,暴露出驚人的曲線輪廓。
她走到王振華身邊,彎下腰,豐腴的胸脯直接壓在王振華寬闊的肩膀上。
「親愛的,大清早和這種不懂風情的土軍閥進行野外談判可是個苦差事。」
艾娃拿起桌上的威士忌酒瓶,傾斜酒瓶倒出琥珀色的高檔烈酒。
幾滴冰冷的烈酒濺在她雪白的胸前,順著肌膚一路滑進領口深處。
帕拉迪身後的幾個泰軍警衛直接看直了眼,握著步槍的手心全都是汗,喉結忍不住上下滾動。
王振華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從隨身空間裡直接抽出那把泛著冷光的黑星手槍。
沉重的槍管狠狠拍在木質行軍桌上,發出沉悶的巨響,震得酒杯里的液體飛濺出來。
「少將閣下,我每天要處理的盤子很大,我的耐心只夠抽完這根煙。」
「你現在馬上交出坤沙那條牆頭草,再把神父那個老東西的具體位置吐出來。」
「這事咱們就算翻篇,不然老子的火炮可不認識你胸前這些發光的鐵疙瘩。」
帕拉迪看著桌上那把隨時能要人命的黑星手槍,眼角跳了一下。
「王先生,你這種做派未免太狂妄了,你要清楚這裡是泰國的神聖國土。」
「你帶著五萬私人武裝非法越境開火,已經徹底觸碰了整個東南亞軍方的底線。」
王振華吐出一口濃煙,青灰色的煙霧直接噴在帕拉迪那張偽善的臉上。
「我的大炮已經鎖定你們的腦袋,這就是老子定的底線。」
「你不交人,明天太陽升起之前,清邁城外的防線就會多出幾萬具穿著泰國軍裝的爛屍體。」
聽到神父這個名字從王振華嘴裡說出來,帕拉迪的眼底浮現出極難察覺的狂熱光芒。
雖然他極力掩飾臉上的表情,但還是被王振華戴著透視墨鏡的雙眼捕捉得一清二楚。
「神父閣下不是你可以隨便評價的普通人物,他代表著更高級的意志。」
帕拉迪湊近桌面放慢語速,語氣裡帶著一種近乎宗教信徒般的病態狂熱。
「深淵的清洗計劃已經在整個亞太地區全面啟動,你這種暴發戶根本不懂這個世界真正的規則。」
王振華發出一聲嗤笑,大拇指直接撥開手槍的擊錘,食指搭在冰冷的扳機上。
「老子從東莞一路砍到金三角,就是專門來砸爛你們這些破規則的。」
帕拉迪搖了搖頭,雙手撐著桌子慢慢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軍裝的外套邊緣。
「看來這種毫無意義的談判是無法繼續下去了。」
他從旁邊的黑色真皮公文包里抽出一份牛皮紙文件袋,直接扔在王振華面前的桌子上。
「王先生,在下達開火命令之前,我作為軍人建議你先看一看裡面的東西。」
「然後再決定,你這五萬人要不要全部葬送在金三角的泥潭裡陪葬。」
王振華把菸頭彈進泥地里,拿起文件袋一把扯開封口的棉線。
裡面滑出來的,是十幾張帶有經緯度坐標的高清晰度衛星監控圖。
照片上印著媽港米高梅賭場的全景,周圍密密麻麻布滿了代表外勤武裝分子的紅點。
最新的一張照片裡,禾家半山公館的大門已經被炸藥徹底撕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