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試探與集結
馬修和簡在分給他們的宿舍放下行李，當然是分別放下行李，這裡是軍營，不是度假酒店，不可能讓他們住一個房間。
馬修還打算洗個澡休整一下，就接到了格拉弗的電話：「拿上裝備，簡單帶幾件換洗衣物，準備出發，擺渡車在宿舍樓下，停機坪等你。」
既然答應了參與任務，他就不會耍脾氣。
馬修敲敲簡的房門，簡·班納竟然收拾得比他還快，兩人下樓，上了擺渡車，直抵停機坪。
一架加拿大龐巴迪公司CL—604挑戰者（challenger）雙發噴氣式公務機靜候在停機坪上，格拉弗一身休閒打扮，仿佛是要乘坐私人飛機去度假。
馬修眉毛微挑，對身邊的簡·班納說道：「蘭利就是有錢，私人飛機出任務。看看我們LAPD，一輛警車傳三代，一代塔霍人人愛，我們是真愛嗎？我們是窮。」
「怎麼？羨慕嗎？」一路上簡的心情莫名愉快，自從爆炸案住院，她心裡一直陰沉沉的，只有在馬修身邊才感到安寧和輕鬆。
「等我有錢了，我也買一架。」馬修半開玩笑地說道。
簡回以甜甜的微笑：「不要有壓力，馬修警官，我不會嫌棄你窮的。」
馬修無語，這架CL—604挑戰者大約1760萬美刀，他要是算上房產和黃金，湊湊也是夠的，只不過錢不可能這麼花罷了。
現在看來，財富自由的標準也很靈活，要是只是商場裡想買什麼買什麼，他的財富已經足夠；要是論起私人飛機、海島、豪宅這些真正的富人玩具，他還差得很遠，更別說還有各種仿佛價格隨便填0的藝術品古董。
馬修兩人下車，迎向格拉弗伸出的右手：「只有我們嗎？」
格拉弗和馬修握了握手，率先邁上舷梯：「分頭集合，其他人已經前往集合地點等我們了。」
簡剛要跟上，被馬修拉了一把，馬修停步在舷梯下面，摘下墨鏡：「我以為我的上司已經和你們溝通好了。」
格拉弗上了幾步發現馬修兩人沒有跟上，轉身詫異：「沃特？」
馬修捏著墨鏡指著格拉弗：「我來到這裡是代表LAPD，不是你手下的新兵蛋子，埃爾森特羅距離美墨邊境只有30英里。我們去哪裡？需要坐飛機？其他人？都有誰？你什麼都不告訴我，我不會上飛機的。」
格拉弗絲毫沒有著惱，嚼著口香糖，笑著攤攤手：「誤會，純粹是誤會，我以為LAPD
和FBI已經通知過你們了。」
他伸手指向南方：「你說的30英里是往那個方向吧，卡萊克西科繼續往南，越過邊境，就是墨西哥的下加利福尼亞州，它的首府是蒂華納。而我們的目標，是華雷斯。」
他轉而指向東南方：「我們需要先去德州，埃爾帕索，布里斯堡。從那裡過境，直撲華雷斯。相信我，這條路線比我們穿過蒂華納從墨西哥境內去華雷斯好走得多。」
馬修點頭表示認可，格拉弗繼續說了下去：「這次行動，除了FBI、蘭利、LAPD，還有DEA和國防部參與，DEA更加熟悉墨西哥的情況，我們調用的軍事資源則出自國防部的配合；
「在布里斯堡等著我們的，還有DEA、德州騎警（Teas Ranger Division或翻譯為德州遊騎兵師）、法警、三角洲的人，他們將共同參與本次行動，我解釋得夠清楚了嗎？」
馬修認可了格拉弗的說法，重新戴好墨鏡，往舷梯走去。
他不是有意找茬，而是這種試探在多部門合作行動中太過常見，你表現得稍微好糊弄一點，這幫人以後就敢完全把你當擺設。
「哦，對了，飛機上還有一位乘客，」機艙口，格拉弗讓開半邊身體，伸手引向機艙中一位穿著米白色西裝的拉美男子：「亞歷桑德羅，邊境反D品犯罪專家。」
名叫亞歷桑德羅的男子，看上去四十多歲模樣，頭髮花白，耷拉著眉毛，正在真皮座椅上打瞌睡。
睡夢中，他的手一直顫抖，仿佛沉浸在某個噩夢當中，聽到格拉弗介紹的聲音，他猝然驚醒，下意識摸向腰間，看清眼前的狀況，又硬生生克制住本能的衝動。
他抹了一把臉上的汗水，朝馬修他們點點頭，沒有言語。
CL—604挑戰者除了駕駛艙，座艙還有19個座位，只載了他們4人，那是相當寬。
馬修有意拉著簡·班納坐在亞歷桑德羅前排的座位。
他對這個拉美男人相當有興趣，匆匆一瞥，他已經在亞歷桑德羅身上發現明顯受過軍事訓練的痕跡，結合他剛才做噩夢一般的表現—
PTSD？（創傷後應激障礙）
他覺得沒那麼簡單，他在亞歷桑德羅身上嗅到了一點同類的氣息。
龐巴迪客機穩穩地降落在德克薩斯州埃爾帕索的比格斯陸軍機場。
一位戴著眼鏡名叫史蒂夫的蘭利探員負責開車接應他們。
馬修隔著濺滿沙塵的車窗向外觀望。
熾烈的德州陽光毫無遮攔地傾瀉在廣闊的比格斯陸軍機場上，將停機坪烤得發燙，空氣中瀰漫著乾燥的塵土氣息。
一排排墨綠色的波音AH—64長弓阿帕奇武裝直升機在陽光下反射著冷硬的金屬光澤，——
如同列隊待命的鋼鐵猛禽；
營房邊緣，體型龐大、綽號「大腳怪」的6×6軍用重卡M923和外形彪悍、俗稱悍馬M1025A1型的高機動性多用途輪式車HMMWV（HighMobilityMultipurposeWheeled
Vehicle）捲起滾滾沙塵，轟鳴著穿梭往來；
而在更遠處的地平線上，一架架體型無比龐大、代號「環球霸王II（Globemaster
1）」的波音C—17戰略運輸機靜靜地泊在那裡，其巨大的身軀幾乎遮蔽了半邊天空，彰顯著無與倫比的戰略投送力量。
陸軍情報中心，各執法機構參與行動的人員齊集一堂。
「本次押運任務，對象為高級別目標，敵人可能出手的地方是交接處，還有回來的時候的邊檢站————」
指揮官對著屏幕上的電子地圖正在講解行動方案和任務簡報。
不得不說，你可以質疑蘭利的人品，但是蘭利的人專業水平確實過硬，沒有賣弄術語，沒有刻意地打壓立威，然而每個人都十分清晰自己在任務中的定位和可能遭遇的情況。
既然指揮官夠專業，馬修也就沒有冒頭挑刺，可能是經歷了登機的試探，格拉弗已經打過招呼，任務安排合情合理，他也挑不出毛病。
馬修有點走神，同樣走神的還有一邊穿著白西服的亞歷桑德羅。
不，他那不叫走神，他已經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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