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那個野人並沒有理會包國維的話,依舊的朝他走過來。
因為腳受傷了,半趴在地上恐慌的包國維也只能不斷的後退。
剛剛他說的要拿石頭砸這個野人,其實只是硬裝的而已,他哪裡敢呀?
別說砸人了,包國維長這麼大,他自己連條雞都沒殺過。
以前過的都是飯來張口,衣來伸手的日子,老包把他伺候的舒舒服服。
陳阿祥走近過後,他隱隱約約看著面前的這副面孔有一些熟悉。
只不過他現在的頭髮比較長,把眼睛擋住了一點,遮住了視線。
兩隻手緩緩的把面前的頭髮分開,露出裡面那焦黑、長滿鬍子的臉龐。
有些驚訝疑問的叫道,「包國維?」
可包國維在陳阿祥靠近之後,害怕的他就把眼睛閉上了。
緊張的連褲子都差點濕潤了。
在聽到有人呼喚他的名字,遲疑了半會兒,才不敢相信的睜開半隻眼睛。
看見陳阿祥站在那裡沒有動之後,心中那份的恐慌,害怕的情緒才緩緩的放下來。
可當他心中那塊石頭還沒徹底放下來呢。
看見眼前的這個怪人又朝自己走過來,心中的那塊石頭瞬間提到了嗓子眼裡。
心臟也在緊繃的跳舞著。
原來是陳阿祥見包國維沒有回答,又湊近了過來,想要去扶起他。
這個傻小子,陳阿祥可是記憶深刻呢。
不光讓自己後白白的挨了一頓,雖然之後還白嫖了他一碗陽春麵。
但是自己也費盡了口舌呀,也只能算是賺了個口水費吧。
如今這個傻帽,又一次的出現在自己面前。
陳阿祥心中已經有了想法,舌頭忍不住的舔了舔嘴唇。
他可是很多天沒有進食米、面、鹽了呢。天天在這個城外,不是吃野果,就是吃野草,啃樹皮。
距離他上一次能吃上香噴噴的白米飯,都不知道是什麼時候了。
陳啊祥笑著對包國維說道。
「是我呢,我陳阿祥,嘿嘿,你沒有忘記吧!」指了指自己。
包國維連忙的點頭,他哪裡敢說不認識啊。
萬一說不認識,導致這個野人突然爆發,那豈不是完犢子了。
況且他心中好像也慢慢的記起了,有這麼一號人。
陳阿祥呲著牙齒笑了笑,整個臉龐可能就剩他的牙齒還能看得清楚,有點白了。
「哎呦,真不好意思,把你嚇到了。」
「哈哈,前面啊,我在草叢裡面解決小便,突然就砸了一塊石頭,蹦到我的頭上,我當是誰呢。」
「下次在荒外可不要瞎扔石頭了哦。」
陳阿祥把癱瘓在地上的,包國維給扶了起來。
起初包國維還是有一點害怕的,畢竟第一次接觸到這一種野人,雖然他說認識自己。
可我包國維還只是個孩子啊,哪裡見過這種,沒有當場流眼淚,都算是我蠻夠堅強的了。
陳阿祥把包國維扶到一旁不遠處的大石頭上坐著休息。
看著他的腿說道,「哎喲,你看你,真是不夠小心的。」
「他還把自己的腿給摔到了。」
陳阿祥內心忍不住鄙視著,真是個膽小鬼呀。
想他陳阿祥在城外遊蕩了半年,何時害怕過,哪怕每天吃不飽,睡不好。
照樣是咬咬牙挺過來了。
包國維心中一陣無語,也不看看你這一身穿得什麼樣,換作任何一個人過來都會被嚇到好吧。
對於現在包國維心中都還是有一點抵抗的,甚至在陳阿祥靠近他的時候,都會忍不住的身體往旁邊挪一點。
陳阿祥也不介意,在包國維身上打量著。
因為之前包國維也只是簡單的清洗了一下,洗了把臉。
可他衣服的那一些污垢,以及狗毛,狗屎之類的,那些味道根本散除不了。
陳阿祥聞了聞,有點嫌棄的說道:「咦!你這是咋了,怎麼身上還有一股狗屎的味道啊?」
趕忙的退了一步,捏住鼻子。
包國維臉色一黑,心中好不容易焰,瞬間又燃了起來。
那些保安簡直是不當人,不,他們根本沒有同情心。
自己都學老包那樣賣慘了,他們都沒有同情自己。
不過包國維可不會把這個羞恥說出來,他要把這個秘密永遠的藏在心裡。
嘴巴翹了翹,露出不屑的眼神回答道,「你懂什麼,我身上的這些味道,是來自國外進口回來的一瓶狗屎味香水。」
「光是一瓶就要十幾塊大洋呢。」
「只要往身上輕輕的一噴,就會散發出淡淡的狗香味。」
「看你身上這個樣子,都不知道多久沒有接觸外面了。」
「我不怪你,畢竟你也不懂時尚的潮流。」
包國維說完,仰著頭看著天,儘量的不去盯陳阿祥的臉色。
他很清楚自己這麼說只是裝的,但他就要利用這一種未知的身份來抬高自己。
還要把自己身上的那股傲氣,狠狠的散發出來,這樣陳阿祥就不會懷疑自己身上,那一股狗屎的味道了。
反而會是,成為有錢人的象徵。
陳阿祥忍不住的捂住肚子,哈哈大笑。
哪怕他再怎麼沒有接觸過外邊了,那也還是有一點常識的。
還什麼潮流的時尚,誰家好人會往自己身上噴狗屎味啊?
你是吹牛,張口就來。
包國維自然是聽到了,陳阿祥的笑聲,不由得冷哼一聲
「哼!」
「還笑我呢,你呢?」
「兩年不見,衣服都穿不起了,跑到野外當野人。」
「怎麼,不好好當人,跑來學當野人了是吧。」
「哈哈哈!」
陳阿祥的笑聲戛然而止,臉色也僵硬住,不過很快他就回過神了。
無所謂的,擺了擺手說道:「好了,咱倆都半斤不說八兩。」
「再這樣下去,可就沒法交流了啊。」
可包國維並沒有理會,而是把頭轉到一邊,心裡不由得氣憤著呢。
誰讓你扯我的傷口,還在我的傷口上撒鹽啊。
我包國維豈能受這個委屈?
一時之間,河邊的空氣之中陷入了安寧。
只還剩下,河流不斷往下流,撞到石頭上的水流聲。
在這個短暫的時間裡,包國維突然記起來了,陳阿祥以前有跟他講過怎麼去做生意。
而自己剛剛又豪言壯志的說,不靠外人,不靠郭純,單憑靠自己去做生意。
可是他左思右想,也沒有想到有什麼好點子去弄。
而現在自己面前就有一個現成的,以前的富家子弟。
不由得讓他心中打起了,別的算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