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該是他的靈根和修煉功法的緣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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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寒明明長了張昳麗漂亮的臉,氣質卻是冷冰冰的。
賀蘭頤不懂劍法,但醫寒的劍勢凌雲。
骨節分明握住竹枝,起勢時,似乎天地都在與他共同呼吸。
一招一式,一起一落,皆帶動竹葉、林風。
收勢時,空中的竹葉好似都凝滯了一瞬,下一秒齊齊裂成兩半。
「刷刷——」落到地上,醫寒周圍一個圈確是乾乾淨淨。
「還好嗎?」
聽到醫寒的聲音,她才恍然回神。
剛剛,她好像也成了醫寒的劍、成了竹枝、成了林風、成了竹葉。
跟著醫寒一起在空中逍遙,她甚至能隱隱感受到他心底那些壓抑的情緒。
「醫寒哥哥,你教我練劍吧!」
她轉頭看著醫寒,眼睛亮得驚人。
「......」
他本該拒絕,賀蘭家大小姐哪裡輪得到他教。
只要她想,有成百上千的人排隊教她。
且她性格惡劣,撒謊成性,被嬌慣壞了,根本不是能好好練劍的樣子。
他與她說白了也不過是萍水相逢,過客而已。
完全,完全沒必要有多餘的牽扯。
手掌攤開,醫寒把竹枝遞到賀蘭頤面前。
賀蘭頤拾起他遞過來的竹枝,轉著圈仔細看了眼。
就是很正常的靈竹,沒什麼特別的。
「第一式。」
醫寒隔空取來一根竹枝,往前跨半步,站在賀蘭頤斜前方。
這個角度,她可以清楚看見醫寒手腕處的動作。
只見他手腕輕輕下沉,在沉落的盡頭微微一旋,枝尖划過地面,帶起一片竹葉。
葉沒有飛散,而是被枝尖的靈力黏住,懸在半空。
他抬起手臂,劍從斜挑變為平舉,正對前方。
邁出一步,身形前移,劍也隨之刺出。
那片竹葉輕輕一震,從中間分開,裂成整齊的兩半。
醫寒手腕輕抖,劍被收回身側,畫出一個完美的半圓。
方才裂成兩半的那片竹葉,此刻才緩緩飄落,剛好落回他腳邊——分毫不差。
醫寒放慢速度又演示了一遍,才回頭看著賀蘭頤。
「你試試看。」
「噢。」
她點點頭,握著竹枝開始學著醫寒的樣子,沉腕,轉腕,起劍——
誒,起劍!
起——劍!
賀蘭頤劃了好幾下,都不能像醫寒那樣成功挑起竹葉。
那葉子不聽話的很,剛挑起來就往下掉。
半點不像醫寒演示的那般。
起——起——起——!
很好,依舊失敗。
賀蘭頤轉頭看著醫寒,嘴巴一癟就想抱怨。
沒想到對方握拳抵在唇邊,賀蘭頤依稀能看見他唇角處輕微上揚的弧度。
看那模樣,明顯是在偷笑!
從賀蘭頤見他到現在,他一直冷冰冰的,行事沉穩有度。
但就算是和賀蘭奚寒暄聊天,賀蘭頤也沒見他笑過。
沒想到,現在他倒是笑了!
「!!!」
「你笑什麼!!我很好笑嗎!!!」
「沒有,你只需起劍便好,」說著,醫寒又重新演示了一遍。
「你並無劍意,也無劍勢,無法引動落葉是很正常的事情。」
「。。。你有劍意你了不起!」
賀蘭頤像炸開毛的小貓,醫寒說什麼她都覺得對方在炫耀。
「你若有心學劍,總有一天也能擁有自己的劍意。」
「......」
賀蘭頤一時啞口無言。
她那是想學劍嗎,她那不是順水推舟,找個接近他的藉口嗎。
醫寒跟那極地里的冰塊一樣,話沒講兩句就開始明里暗裡的趕客。
「那你的劍意是什麼?」
「......」
醫寒沉默一瞬,背過身看著竹林。
「我不知道。」
他學的第一本劍法是醫家人的啟蒙劍法——春風引。
再長大些,父親特意去秘境為他尋了本天級下品冰系劍訣,冰心一片。
初學劍時懵懂,只知道父親習劍,伯父習劍,堂兄們也都習劍。
他也該如此。
再後來年歲稍長,在霜天和冰寒中。
他習慣了每天雷打不動的揮劍三千下,習慣了雪霽崖罡利透骨的風刃。
也漸漸品味出了習劍的樂趣,劍法中的門道。
摸到了一點劍意的門檻。
他練劍不再只是為了練劍,而是為了變強。
變強之路沒有終點,劍意亦沒有極限。
無窮無盡,是以無極。
以前,他的劍意就是無極。
但那是以前了......
「醫少爺,呃...小姐!?這,家主、主母有請。」
「爹爹和娘親?他們找我們什麼事呀?」
聽到賀蘭奚找自己,賀蘭頤丟開竹枝,提起裙擺就往門口跑。
醫寒跟在身後,拾起她丟下的竹枝,放到石桌上,這才往門外走去。
「家,家主並沒有找您,小姐。」
來傳報的護院一句話說的磕磕絆絆。
「怎麼會,那我要去問爹爹找醫寒哥哥幹嘛!」
「......」
護院還沉默著不知如何作答,賀蘭頤已經一溜煙跑走了。
「這,醫少爺......」
「沒事,我去看看。」
......
果然,醫寒抵達會客廳時賀蘭頤已經在裡面了。
「你若沒事做就去好好練功,爭取早日突破築基期,整日纏著醫寒像什麼樣子。」
「醫寒哥哥是我的未婚夫呀。」
「...那也不可!」
「爹爹現在都什麼年代了,我去找未婚夫交流感情怎麼了呀。」
她句句不離未婚夫,差點沒把賀蘭奚氣暈過去。
看著門外的醫寒更是沒有半點好臉色。
「伯父。」
醫寒躬身行禮。
「哼,坐吧。」
賀蘭奚有心拿醫寒出氣,但還是忍住了。
別回頭鬧得小頤更加心疼這個小子。
「關於退婚的事情,我這幾天思忖過後也覺得有些欠妥,此事若是作罷,不知道你的看法如何,醫寒?」
「......」
他不說話,賀蘭奚開始在心底暗忖,這小子是否看出了小頤對他正在興頭上,在這拿喬呢。
「悉從伯父。」醫寒躬身抱拳行禮。
他爽快答應了,賀蘭奚也不痛快。
元照水一直沒說話,坐在一旁安靜的打量著這個性情冰冷的少年。
單看外表和天賦,他確實配得上小頤。
若是醫家沒有被滅門該多好。
「這幾日在這待的可還習慣?哪裡不順心只管說。」
「一切皆好。」
「那你就暫且安心住下,在伯父伯母家無需客氣。」
元照水笑得溫和。
「多謝伯父、伯母,寒另有要事,不便久留,不日便行。」
醫寒語氣很淡,脊背卻板得很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