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梨看完了信之後,原封不動的給收了起來。
錢馨月信里的意思很明顯,那便是她若是有本事能保住她與錢正杰一家子的性命,那她手上的後續證據,便能全部的交到她手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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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下的她留在手上的東西,是她用來保命的。
「來送信的人可還有說什麼?」方梨看向芳草問道。
芳草答道:「只說若是縣主有任何吩咐,可送信到布莊,那兒是穩妥的。但是時間有限,錢書手受了重傷,現在不好動彈,一直沒想到辦法逃離出來。若是六日之內縣主想不到合適的辦法能解決此事,錢書手那兒的東西就保不住了。」
方梨眉頭皺了起來,居然還有時效限制,這麼短的時間內,她昨晚八百里加急送到京城的奏摺只怕都還沒有呈到御前。
但這證據都擺在眼前了,她不可能就放任不管。
方梨想了想,也顧不得吃早飯了,直接從側門去了許若雁那邊,許若雁這會兒也在吃早飯。
看她過來還驚訝了一下,正想招呼方梨一起吃點,便對上了方梨嚴肅的臉色。
她心中一跳,放下了手上的筷子,讓屋內伺候的人都下去了後,才問道:「可是出了什麼大事了?」
神情如此嚴肅。
方梨直接把那封信給她看,並把昨日連回清調查來的事情大致與她說了一遍。
「我原本是想著等陛下知道了此事後,再看情況行事,但是現在這個情況可拖延不了了。」
「錢馨月既然說了時間限制,那便代表只要超過這個時間,她拿走那些證據之事便會被錢老爺給發現。」
「牽一髮而動全身,錢老爺發現了不對勁的話,那他背後之人都會知道,打草驚蛇,那咱們這些時間調查的東西,可能就會被全部廢掉。」
廣南府畢竟山高皇帝遠,若是打草驚蛇,對方很可能反咬一口,並且把那些露出來的尾巴全部給收好。
她們不光白忙活一場,還得搭上自己了。
「那當務之急是得儘快把馨月和她兄長一家給接出來,妥帖安置好才是。」許若雁連忙說道。
錢馨月如今在錢家的處境只怕是不太好了。
「不。」
方梨搖了搖頭,眸中有冷光划過:「她們都不見了的話,所有人都會第一時間就發現不對勁,知道證據是被她們給拿走了。再思及咱們的關係,很輕易便能聯想到是咱們在背後行事,那便被動了。」
「既然怕錢老爺被發現,那不讓他發現不就得了?」
許若雁看向她:「那你的意思是?」
方梨說出來找許若雁的原因:「你按照馨月給的這份東西,帶人把這些走私據點一一打擊完,私鹽那些不用動,咱們只動是咱們市舶司範疇之內的。」
錢馨月為表誠意,給她交出來的那些據點,都是她錢家的據點,並沒有涉及別家。
關於走私,這幾個月方梨和許若雁一直在嚴厲打擊,也不是第一次了。
現在打擊掉幾個錢家的,也不是什麼難事,不會那麼容易引人注意。
動私鹽案,那就有點兒太明顯了。
而且她不是廣南府最高長官,不可能越過上面的那些人直接去處理此事。
只有走私,是完全歸她市舶司所管。
「調虎離山。」許若雁明白過來。
「光是調虎離山還不夠,得把人給抓來了才行。端掉據點,直接上錢家拿人。」
「錢家涉及走私,市舶司依法辦事,收監拘押,誰都挑不出咱們的錯處來。」方梨說道。
許若雁咽了咽口水:「錢家可是皇商......」
她臉上只差寫上幾個大字:老大,咱們真要這麼不計後果嗎?
「皇商又如何?」
方梨拍了拍她的肩膀:「你記住了,咱們是依法辦事,既然犯法了,咱們就沒錯。」
不直接把錢老爺給抓了,關押進牢房一了百了的話,她不安心。
她晚上睡覺都睡不安生。
不知道為什麼,許若雁突然覺得自己有點熱血沸騰起來,來了幾個月了,她終於要幹大事了。
她有些興奮的點了點頭:「行,我知道了,我馬上就帶著人動手!」
「此事要快准狠,不能讓人知道了消息打草驚蛇,咱們兵分兩路,你去端據點,我去錢家拿人。」方梨拉住了蠢蠢欲動的許若雁。
「就在今日酉時左右動手吧。」
「酉時?」許若雁愣了一下。
「召集人手不需要多久的,上午就能搞定的。」
為何還要拖到下午?
「對,酉時。我得去問我那位好舅舅借點人手才行啊。」方梨露出個有些賊兮兮的笑來。
調她自己的人手不需要時間,但是需要借調人手的話,還是要點時間的。
所以她把時間放寬裕點,免得她這邊時間來不及,許若雁先動手了,而打草驚蛇。
許若雁與她對視了一眼,明白了過來。
忍不住嘆了口氣道,像模像樣的拱手說道:「還是縣主思慮周全,看來下官還有的練吶。」
時間還算寬裕,商議好了之後,方梨也稍微來了點胃口,跟許若雁一起吃完了早飯。
今天可有的折騰呢,不吃飽一點的哈,她待會兒沒力氣。
溫昊今日原本早起就去出門去處理公務的,但是這段時間妻子苦夏,胃口不好,折騰了一段時間後,今日病倒了。
他等著大夫診完脈檢查完,又開了藥,一通折騰下來已經是不早了。
正讓人把大夫送走,他在給妻子餵藥。
便見下人匆匆忙忙的跑來:「將軍,福祿縣主來府上來了!」
「福祿縣主?」溫昊今日心情不太好,這會兒便有些不耐。
「好端端的,她今日怎麼突然跑我這兒來了?也沒提前打聲招呼。」
「來者是客,你之前不是還與我說跟她認了門親戚?這親戚之間串個門也是正常的。」溫夫人向清聞言接過他手上的藥碗,忍著苦味一口喝完後說道。
跟溫昊算是認了個親戚後,這幾個月兩家也是有點往來的,方梨讓人給溫家送了不少她從京城帶來的東西。
只不過她太忙了,一直沒有時間來過溫家。
向清又不是喜歡熱鬧的性子,也很少在外走動,兩人是沒見過面的。
雖然沒見過面,但是向清對這姑娘還是挺喜歡的,每次給溫家送來的東西不是多貴重,但都是一些一看就用心挑選過,適合她們使用的東西。
哪怕是因為拿人手短的原因,人家既然親自上門來了,都該好好的招待一番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