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孟德昆突破的瞬間。
京都漆黑的夜空中,突然狂風大作。
厚重的烏雲迅速聚集在鎮南王府的正上方,雲層中電閃雷鳴,散發著毀滅的氣息。
咔嚓!
連續六道水桶粗細的紫色天雷,帶著刺眼的強光,從雲層中狠狠劈了下來。
直奔孟德昆所在的臥室!
天仙六級的晉升天雷,威力極其恐怖。
眼看天雷就要砸落。
京都上空的護城大陣瞬間感應到了天地靈氣的劇烈波動,自動激發。
一層金色的半透明光罩在夜空中顯現。
緊接著,鎮南王府自身的防禦禁制也全面開啟。
砰!砰!砰!
六道天雷接連劈在金色的保護罩上。
火光四濺,雷蛇遊走。
整個京都的天空都被照得亮如白晝。
護罩瘋狂閃爍,硬生生抗下了這六道恐怖的天雷,最後消散在空氣中。
臥室里的孟德昆毫髮無損。
他甚至連動作都沒有停下。
......
與此同時。
京都東城門的城牆上。
鐵雄、賀重山、魏剛三位大將,正站在城頭。
他們看著頭頂夜空中那六道恐怖的紫色天雷,目光緊緊跟隨著天雷落下的方向。
那裡正是鎮南王府的位置。
鐵雄瞪大了眼睛,看著遠處閃爍的雷光,忍不住咂了咂嘴,發出一聲感嘆。
「乖乖!這動靜也太大了,看來王爺又升級了!」
賀重山站在一旁,雙手抱在胸前,滿臉的敬佩。
「王爺真是太努力了,大晚上的,居然還不休息,還在忙著刻苦修煉!」
「這等勤奮,真是我輩楷模啊!」
魏剛握緊了腰間的佩刀,眼神狂熱,大聲附和。
「沒錯!王爺就是我們的榜樣!」
「傳我命令,今晚加強城防巡邏,誰也不許偷懶!」
.....
這場突如其來的天仙晉升雷劫。
震驚的不止是城牆上的鐵雄三人。
還有身在鎮南王府內的葉家大房,
沈清秋!
沈清秋居住的院子,和三房蘇婉兒的院子離得很近。
只隔著一道牆。
今晚發生的事情太多,沈清秋心裡一直裝著事,根本睡不著。
她披著衣服坐在窗前。
半個時辰前,她親眼看到那個披著獸皮披風的「葉凡」回了王府,徑直走進了蘇婉兒的房間。
沒過多久。
蘇婉兒房間裡就傳來了那種讓人臉紅心跳的婉轉聲音。
那聲音在寂靜的後院裡,聽得清清楚楚。
沈清秋聽著那些聲音,心裡亂糟糟的,
突然。
咔嚓!
夜空中雷聲大作,刺眼的雷光照亮了整個院子。
連續六道恐怖的天雷,狠狠劈在王府上空的禁制上,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
天仙六級晉升的天雷,直接把沈清秋給驚醒了。
她猛地站起身,推開窗戶,看著天空漸漸消散的劫雲。
沈清秋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眉頭緊緊皺在了一起,心裡湧起一股巨大的疑問。
「不對啊!葉凡去太古神山之前,明明只有天仙二級的修為!」
「他就算遇到天大的機緣,吃再多的仙丹,怎麼可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直接晉升到天仙六級?」
「這根本不可能!」
想到這裡。
沈清秋腦子裡轟的一聲。
她瞬間反應過來了!
白天的時候,在前院大廳,那個男人隨手一揮就布下了一個龐大的罡氣護罩。
當時那個男人展現出來的,至少是天仙五級的實力!
只是當時沈清秋滿腦子都在害怕自己女兒念念世被曝光,被卜忠心的要挾弄得心慌意亂,根本沒有去細想。
現在回想起來。
處處都是破綻!!
葉凡以前是個只知道逛教坊司的草包,怎麼可能擁有十萬上品靈石?
怎麼可能有那麼重的心機,把幾百條人命玩弄於股掌之間,還能完美地把鍋甩給一個下人?
現在更是直接引來了天仙六級的雷劫!
如果眼前的這個「葉凡」,根本不是葉凡.....
那他是誰?!
沈清秋只覺得後背發涼,手心裡全是冷汗。
這也太危險了!
一個實力恐怖、心狠手辣的陌生男人,居然堂而皇之地住進了鎮南王府。
還掌握了王府的所有大權,現在甚至還在蘇婉兒的房間裡過夜!
這是要吞了整個鎮南王府啊!
沈清秋越想越怕。
她知道這件事情非同小可,必須馬上告訴家裡的人。
沈清秋立刻轉頭,衝著門外大聲喊道。
「來人!」
一個平時對她忠心耿耿的貼身丫鬟,趕緊推門跑了進來。
「大夫人,您有什麼吩咐?」
沈清秋快步走到柜子前,隨手扯出一件披風披在身上,一邊系帶子一邊語速飛快地交代。
「快!你去二夫人的院子,把二夫人裴聽雪叫起來!」
「讓她立刻去太妃的院子裡,就說我有十萬火急的要事相商!」
丫鬟看到大夫人這副慌張的樣子,不敢多問,連連點頭。
「是!奴婢這就去!」
丫鬟轉身跑了出去。
沈清秋深吸了一口氣,強行穩住心神。
她系好披風,推開房門,腳步匆匆地向著太妃呂南風的院子走去。
....
呂南風院子的會客廳內。
只點著兩盞靈石燈,光線有些昏暗。
沈清秋坐在椅子上,雙手交握,不停地揉搓著,焦急地等待著。
過了一會兒。
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
二夫人裴聽雪披著一件白色的狐裘披風,匆匆從外面趕了過來。
她剛進門,就看到沈清秋那張蒼白緊張的臉。
裴聽雪走到沈清秋面前,有些疑惑地問道。
「大姐,這麼晚了,把我叫過來,有什麼要緊的事兒啊?」
沈清秋站起身,拉住裴聽雪的手。
她緊張地往內堂的方向看了一眼,壓低聲音說道。
「二妹,你先別問,等婆母出來,我再一起說。」
過了一會兒。
內堂的珠簾被人掀開。
太妃呂南風穿著一身寬鬆的紫色絲綢睡衣,外面披著一件厚厚的坎肩。
在兩個貼身侍女的攙扶下,打著哈欠走了出來。
呂南風走到主位上坐下。
她摸了摸自己還有些平坦的小腹,看著下面坐著的沈清秋,語氣中帶著幾分被打擾清夢的不悅。
「清秋,這麼晚了,有什麼要緊的事兒不能明天再說啊。」
「難道府庫又被人給偷了?」
沈清秋站起身,搖了搖頭。
她走到大廳中央,目光掃過站在呂南風身後的兩個侍女。
沈清秋沒有說話,只是朝著呂南風使了個眼色,示意房間內不能有外人。
呂南風見狀,眉頭微微一皺。
但看沈清秋神色如此凝重,知道肯定出事了。
呂南風轉過頭,對著房間內的侍女揮了揮手。
「你們都出去吧,到門外守著,不許任何人靠近。」
侍女們躬身領命。
「是,太妃。」
幾個侍女魚貫而出,順手關緊了會客廳的大門。
等侍女都出去後。
呂南風抬起手,指尖逼出一滴真氣。
在房間內隨手施加了一層隔音禁制。
一層淡淡的光暈將整個會客廳籠罩起來。
做完這一切,呂南風看向沈清秋。
「好了,禁制已經布下,說吧,現在這裡除了我們三個,不會有任何人聽見。」
裴聽雪也站在一旁,看著沈清秋,等待著她的下文。
沈清秋深吸了一口氣,看著坐在主位上的呂南風,又看了一眼裴聽雪。
鄭重其事地開口,
「婆母,二妹,兒媳懷疑,現在咱們府里的那個四郎……」
「那個葉凡,他是假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