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小時後,病房外已經烏泱泱的擠滿了人。除了劉梅,何倩,唐生智等直系親屬,就連李軍,郭靜甚至公司的一些高級管理,也都來了。
但唯獨秦紅棉還是沒有現身。
隨著急救室的大門被打開,唐思思終於被人從病房裡推出來了。
她全身包紮著傷口,眼睛緊閉,還沒清醒過來。
何歡瞬間紅了眼眶,對著一旁的醫生說道:「醫生,我老婆現在怎麼樣?」
那個醫生扶了扶眼睛,說道:「抱歉何總,我們已經盡了最大的努力。」
何歡瞬間暴怒,說道:「放屁,剛才出來一個醫生,還說我老婆沒什麼大礙。」
唐生智更是抓著病床的扶手,嚎啕大哭起來。
那個醫生著急的說道:「何總,尊夫人現在確實已經沒什麼大礙,但她肚子裡的兩個孩子都已經流產了,我們沒有任何辦法。」
何歡心裡長舒一口氣,說道:「你怎麼說話說一半,唉,她人沒事就好,至於肚子裡的孩子,那也強求不來了。」
唐思思的病房就安排在唐媛媛的旁邊,兩人都是單獨的豪華病房。
唐生智站在病房窗戶前,又給好幾個熟人打去電話後,結果依舊是沒人知道秦紅棉的下落。
他心中煩躁不安,既擔心秦紅棉的安危,又忍不住去想她究竟是不是始作俑者。
何歡走到唐生智旁邊,拍了拍老丈人的肩膀,說道:「老丈人,不用給其他人打電話了,丈母娘要是沒事,早就給咱們打電話了,她這麼久沒回消息,肯定是遇到了麻煩。」
唐生智頗為感慨,其他人或多或少的懷疑到秦紅棉身上,唯有女婿對他這個丈母娘格外信任。
他嘆了口氣,說道:「剛剛馮局長說,家裡煤氣罐確實被人動過手腳,我真是想不通,到底是什麼人要害思思?」
何歡沉默不語,她真正要害的,只怕是丈母娘。
就在這時候,躺在病床上的唐思思突然一陣咳嗽。
何歡連忙走到床邊,只見唐思思已經睜開了雙眼。
他心中長舒一口氣,柔聲說道:「思思,你還好嗎?」
唐思思怔怔的看著何歡,眼淚順著眼角滾滾而下,白色的枕頭套都被打濕了一大片。
「何~歡~,對~不~起~」
何歡擦掉唐思思的眼淚,哽咽著說道:「傻丫頭,該說對不起的是我。是我沒有保護好你。」
「可是我肚子裡的孩子沒了~」
「孩子沒了就沒了,我只要你好好的。」
唐思思聽到這話,哭的更傷心了。
劉梅走上前,輕聲說道:「思思,別哭了,身體更重要。」
其他人你一言我一語,終於勸的唐思思止住了眼淚。
唐思思看了病房中的眾人一眼,奇怪的說道:「我媽呢?」
眾人都沉默起來,只有唐生智開口問道:「你媽在煤氣爆炸後,就一直聯繫不上。思思,你知道你媽去哪了嗎?」
唐思思嘴巴微張,最後又搖了搖頭。
唐生智覺得唐思思肯定知道什麼,他正準備再問,門口卻傳來脆生生的一個聲音。
「爸爸,姐姐清醒了嗎?」
唐生智回頭看著小女兒,滿是心疼的說道:「你怎麼起床了,快回你自己病床上躺著。」
「我聽到你們說話的聲音,就過來看看我姐姐醒了沒有。」
「你姐姐剛醒,你自己也受傷了,快回你自己房間。」
唐生智起身,剛準備把小女兒送回病房。卻見何歡已經走到門邊。
「媛媛,我送你回去。」
何歡牽著唐媛媛的手,不由分說的帶著她返回病房。
與唐思思房間的人滿為患相比,唐媛媛的病房顯得冷冷清清,只有張阿姨一個人在這裡。
何歡開口說道:「張阿姨,你先出去一趟,我跟媛媛有事要談。」
張阿姨不懂你一個大老闆,跟一個小孩子能有什麼話要談。
不過她也不好多問,直接走出了病房,還順手把房門關上了。
唐媛媛躺回在自己病床上,輕聲說道:「何歡,你覺得我家的煤氣爆炸是怎麼回事?」
「馮警官說有人對你家的煤氣罐動了手腳。」
「所以你覺得動手腳的人是誰?」
何歡的嘴角似笑非笑,說道:「你是不是想說那個動手腳的人是你媽?」
唐媛媛表情一頓,說道:「何歡,你這話是什麼意思?難道你是覺得我在害我姐?」
「難道不是嗎,故意製造一堆假象,為的就是引導我相信你媽才是兇手。」
何歡雙眼緊緊的盯著唐媛媛,接著說道:「你把你媽藏在哪了?」
唐媛媛一張小臉變得漲紅。
「何歡,你今天究竟在發什麼瘋?什麼叫我把我媽藏起來了?」
何歡看著眼前的這個小姑娘,腦中不由得浮現出她上一世的模樣。
自己跟她畢竟算是夫妻一場,而且自認為對她還不錯,但誰能想到,她如此乖巧的模樣下,竟然藏著無盡的狠毒和心機。
何歡表情越來越冷,說道:「上一世殺害我的人,就是你吧,唐媛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