鏡珀的預言消散在空中,眾人反應各異。
「被遺忘者?我們真的忘了一個人?」
艾琉西亞喃喃自語,再抬眼時鏡珀已經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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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沒法追問,只得將那道預言沉入心底。
「諸位,立刻隨我下去支援前線!」
沈銘深吸一口氣,他心覺鏡珀的預言為真,但真相還待查明。
眼下沒有時間細想,他拍了拍小明的腦袋,緊隨艾琉西亞俯衝而下。
等戰事徹底結束,天已落陽。
S班告別其他三個學院的人,登上虹棋回校。
龍背上,大家難得沉默。
任知憶先開口,語氣困惑:
「怎麼伐淵戰役沒我想像中那麼難?」
她原以為戰役會持續好幾天,沒想到下午的時候獸潮就得到了控制,後續收尾全交給了軍隊。
「陛下安排的隱世強者太牛了!」
陳岩磊握拳,眼睛還亮著光。
「我現在想想都覺得他太酷了。」
「操縱著那位骸骨巨人在關鍵時刻出手,和淵王同歸於盡!」
江雪凝微微皺眉,遲疑道:
「就是不知道那是誰...爾芒真的有這麼強,而且我們大家一點都不知道的強者嗎?」
厄小七不自覺地摸出了幻歌權杖,低頭看著它,把憋了一路的話倒了出來:
「在戰鬥中我用了一枚傳送符石。
我肯定沒有錢主動買這枚符石,不知道...是誰送我的。
還有這個權杖,它是個藍品道具,怎麼會出現在我空間裡?」
他越說越覺得不對勁,聲音也越低。
葉有枝雙手抱著胳膊,忽然抖了一下:
「好恐怖,我感覺我的記憶像缺了一塊似的。」
「我記得之前躺在病床上很痛很痛,有人幫了我,可我想不起來是誰。」
她縮了縮脖子,「總不可能那是鬼吧?」
沈銘沉默地看著大家,一直沒有插嘴。
每個人的困惑都在印證他自己的猜想。
他們確實忘了什麼,而且這個什麼很可能是個人。
葉沉舟聲音低啞:
「我記得我們S班是十三個人,當初從F班升上來的有八人,沒有錯。」
他目光掃過龍背上這一張張疲憊的臉。
「今天,大家的精神力多次用到枯竭,戰鬥損耗了太多精神,連我都可能出現了恍惚。」
「今晚回去好好休息,有什麼疑惑...明天再討論。」
姜不凡捂著腦袋:「想著這個問題我就覺得頭疼,不知道今晚還能不能睡得著。」
暮瞳也沒弄明白少了些什麼,他拿出一管藥劑遞給姜不凡:
「給你助眠...能讓你睡得比豬還要香。」
姜不凡一臉嫌棄地接過。
「下次換個比喻,比我義父還雷霆!」
暮瞳不解道:「你義父是誰?」
姜不凡抓了抓頭髮, 把短髮搗鼓成了雞窩。
「想不起來,我竟然會叫人義父?」
裴宸輕笑了聲,「明天我們去趟治療室查查腦子吧。」
「你不要把這麼嚴肅的事說得這麼輕鬆啊喂!」鹿青青憤憤。
......
伐淵之日裡,現代世界同樣有條不紊地運轉著。
刀哥送走好友馮季後,回到書桌前坐下。
「許四知,該你打工了。」
他凝神在心裡溝通另一個魂靈。
那邊懶洋洋地回道:
「我不要,再讓我睡一會!」
「嘖,說好的一人工作五個小時,玩一個小時,你再不出來,我——」
「誒誒誒,好吧好吧,我來畫我來畫!」
刀哥的身體沒有發生任何明顯變化,只有眼珠子微微往鼻樑中間靠了靠,看上去多了股清澈的愚蠢。
許四知接手,筆尖落在數位屏上,千機也用心聲與他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
「你不去見見你這個世界的妹妹?」
「放屁,那是我們的妹妹!」許四知在心裡嚷嚷。
千機嘆了口氣。
他們原本真的是一片白紙。
自從2024年年底,他意外能看到爾芒那邊的事情之後,
他便將觀察到的一切畫成了漫畫,漫畫又意外爆火,一切就都不一樣了。
當開始畫第二季的時候,他才真正發覺不對勁的地方。安洛的出現讓劇情變得撲朔迷離起來。
最讓他覺得詭異的是,自己居然會因為覺得安洛太窮了,有些不忍心。
他趁著鹿青青的異能作用在安洛身上時,刻意在地上多畫了點錢,沒想到安洛真的能撿到。
他才發覺自己竟然還有移物的能力,只不過這能力似乎有限制。
後來他只用在了轉移小明龍蛋的位置上,讓龍蛋從天而降。
當然,這一切真相他自然不會告訴安洛。
告訴他「你撿的錢是我畫的」?
那以後安洛看到地上有錢不得先來問一聲?沒必要。
真正讓他察覺不對勁的,是在觀察到千機的日記,看到「文千機」三個字的時候。
那一瞬,久遠到蒙塵的現代記憶終於湧現。
這也是他從沒告訴過安洛的事。
其實當年他會和父母吵架,是因為偷偷報了動畫專業。
他沒有報特訓班,只是靠自學加上一位恩師的指點,所以藝考能考的學校很一般,和他的高考分數完全不匹配。
畢竟藝術類學校不止看高考分,藝考分更是重中之重。
父母覺得他這個分數去學動畫太虧了,但當時的他很堅持,還輕狂地說:
「要不是你們不支持我學畫畫,我考國美也不是問題!」
那時的他打算以後當漫畫家,想去京都看升旗儀式,到新開的動漫產業園看看。
他沒考慮什麼賺不賺錢的問題,只要能繼續學,他就不覺得虧。
「我真的服了你了大哥,你當年報什麼專業不好,非要報動畫專業,害得我現在也要繼承你的衣缽!」
許四知的心聲絮絮叨叨的,嘮叨的毛病還是沒改。
「爸讓你學計算機,媽讓你讀英專,你自己偷偷自學去過了校考。
要是你當年不學畫畫,你就不會穿越,我就不會出生了,那多好啊......」
「嘖,閉嘴。」
「身體多給你用五小時,自己玩去。」
千機無奈地打斷。
「我不要,這工誰愛打誰打!」
「你才是這具身體的主導者。」千機冷硬道。
許四知反問:
「對啊,我才是這具身體的主導,所以晚上一起去見見爸媽?」
千機沉默了片刻:「嗯。」
「別裝你那死高冷了,想起來的事越多你就越死裝,我怪不習慣的。」
千機也很是無奈。
在畫到同名同姓的「千機」的時候,他就隱隱猜到了自己就是爾芒的那位穿越者。
只是他當時攜帶的金幣都是純金無圖案的,如果是爾芒的流通金幣,他一下就能確認了。
他也是後來才知道,爾芒的金幣並非純金,有一定雜質。
他和許四知討論過,為什麼他們現在的身體不是百里松的身體。
許四知當時就異想天開,說,
說不定他就是一個獨立的穿越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