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哲被顧檸罵的臉色青一陣白一陣的,根本插不進去嘴。
「夠了!
如果沈延洲真的像你說的那麼清白,那他為什麼要偷偷和郭曉曉去國營飯店吃飯?」
沈哲大吼一聲,問出這句話時下意識將當時在場的其他人全部撇除在外。
顧檸腦袋上頂著一個大大的問號。
二哥和郭曉曉在國營飯店吃過飯?
她先是不信。
可聽沈哲說的篤定,眼底還透著怒意,又覺得他不像在撒謊。
不過是不是偷偷,還有待商榷。
沈哲見顧檸不說話了,一時間氣焰更加囂張。
「沈延洲早就盯上了郭家吧,他故意勾引我的女人,讓郭曉曉跟我分開。
一方面,他能娶個城裡媳婦,吃郭家絕戶。
另一方面,他還可以藉機報復我,一舉兩得。
我真想讓機械廠的人都來看看,他們一心捧著的沈工,私底下究竟是多麼不要臉!」
「啪!」
與此同時,清脆的巴掌聲響起,沈哲的臉偏到了一邊。
「你給我閉嘴,不是誰都跟你一樣沒本事,需要靠女人往上爬的。」
沈紅英沉著臉,垂在身側的手隱隱發麻。
她這一巴掌沒收力,直接將沈哲白淨的面孔打的紅腫起來。
他捂著臉,面色一片猙獰。
「瘋女人,你又不是我親姑姑,你憑什麼打我!」
沈哲猛地抬起頭,伸手狠狠推了沈紅英一把。
沈紅英一個不察,腳下踉蹌著往後倒。
顧檸見狀連忙上前拉住人,「媽,你沒事吧?」
「沒事。」
沈紅英搖搖頭,在顧檸的攙扶下站直了身子。
她剛才太生氣,一時沒有注意到沈哲的動作,讓他鑽了空子。
顧檸看了一眼,見她確實沒什麼問題才放心。
旋即。
她的心頭湧上怒氣,盯著沈哲的眼神陰冷的瘮人。
她想上去踹他兩腳,被沈母拉住手。
「我來。」
沈母輕聲說完這句話,氣勢洶洶的往前走。
「瘋女人,你又想幹什麼?我警告你,我……」
沈哲話還沒說完,臉上又接連挨了好幾巴掌。
「誰稀罕當你這吸血廢物的姑姑,真會給自己臉上貼金。
我今天打你,是替你爹媽教育兒子。好歹認識這麼多年,不用給錢了。」
話落。
沈母又掄圓了胳膊,啪啪甩了沈哲好幾巴掌。
她幹了那麼多年的農活,力氣比起竹竿身材一樣的沈哲,完全不怵。
她每扇一巴掌,都在後悔自己當初對這白眼狼太好了。
顧檸錯愕了一剎,轉而翹起唇角。
她媽罵人的功夫,真是越來越順溜了。
當然,打架這方面也不差。
兩人的動靜吸引了不少機械廠的工人走過來看,但沒有一個上去勸的。
沈紅英和沈延洲都是他們機械廠的員工,那是自己人。
他們當然要站在自己人這一邊了。
再說了,沈工是個什麼性子,他們心裡清楚得很。
幾年前省里的專家想把閨女介紹給他,都被他一口回絕。
說是要專注事業,不談感情。
這些年向他示好的女同志也不是沒有,個個無比優秀,他全不為所動。
這樣的沈工,怎麼可能去撬別人的牆角。
另一邊,沈哲被打的眼冒金星。
他勉強恢復理智,眼中沁出恨意。
「沈紅英,你再敢對我動手,我就把你的醜事抖落出來!」
沈母冷哼一聲,抬手又是一巴掌。
「你倒是說說我有什麼醜事啊。」
她身正不怕影子斜,用不著受威脅。
沈哲氣瘋了,伸手指著她的鼻子。
「剛才我都看見了,你一把年紀了還跟男人糾纏不清。
怪不得你一個鄉野村姑能當上小組長,原來都是靠著這張臉勾搭男人去了。
你和沈延洲不愧是親母子,淨干一些恬不知恥的事。」
沈哲說的正是剛才在機械廠門口發生的事。
沈紅英拿到了書名,心裡高興,就衝著傅煜笑了笑。
沒想到這禮貌的舉動在沈哲眼裡看來那麼不堪。
沈紅英額頭青筋暴起。
她以前真是瞎了眼,拿沈哲當親兒子疼愛。
「說不出話了吧,沈紅英,你孩子都四個了,竟然還那麼不要臉。
難怪以前奶給你介紹好人家嫁過去你不要,原來是眼光太高,想攀高枝啊。
你也不照照鏡子,除了那張臉,哪點能讓有錢人看上的,你……啊!」
沈哲臉上的得瑟還沒徹底顯露出來,身子就像破布一樣飛了出去。
傅煜姿勢優雅自然的收回腿,眼神似淬了冰一般冷。
「不會說人話就閉上嘴。」
他不過想起還有一本書的書名忘記告訴沈紅英,返身走回來找人,沒想到會看見這一幕。
傅煜本可以不用搭理,但不知為何他今天覺得沈哲有些礙眼。
他以前被丟進部隊待了幾年,一腳的威力不小,直接將人踹飛好幾米遠。
聽到周邊此起彼伏的驚呼聲,傅煜一點也不慌,依舊保持清風霽月的氣質。
沈紅英卻是看傻了,說話都不太利索。
傅煜聞言轉過身,聲音淡淡。
「剛才的紙呢,我補充一些東西。」
沈紅英聽話地從兜里掏出紙張遞給他,半點不帶猶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