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敘月清楚傅煜有多招人惦記。
旁人倒也就算了,起碼門當戶對。
但沈穗一個鄉野村姑也敢起攀附心思,真是痴心妄想。
姜敘月見沈穗全然沒有收斂,依舊直勾勾地盯著傅煜,皮笑肉不笑道。
「我也是剛知道沈穗同志就是小時候救過你的那個小女孩。
身後那個姑娘是她的女兒,和錦書差不多大。
只可惜沈穗同志命不好,前段時間剛離婚。
她前夫也不知道為什麼那麼心狠,把娘倆趕出家門。
好歹一日夫妻百日恩,就算沈同志犯了什麼大錯,也不至於把她們逼成這樣啊。」
姜敘月感慨一句,眼裡寫滿對母女倆的同情。
可沈穗聽著這些話,莫名覺得刺耳。
這是把離婚的錯全扣她頭上來了?
不知情的還以為她幹了什麼天怒人怨的事,才會被前夫掃地出門的。
她就知道姜敘月沒那麼好,暗戳戳在傅煜面前給她上眼藥呢。
沈穗緊張地看著傅煜,生怕他誤會自己。
可男人眸色沉沉、眼神晦暗,根本猜不透他的心思。
沈穗咽了咽口水,突然不想按著姜敘月的安排走了。
思及此,她啜泣著紅了眼眶。
「我前夫之前一直跟廠里的女工曖昧不清,我提醒過他好幾次了。
但他非但不領情,還對我大打出手。我實在沒辦法,只能帶著女兒離開。
我怕繼續待下去,遲早有一天會被他打死的。」
這番話也是變相反駁了姜敘月,把自己塑造成一個受婆家磋磨的可憐女人。
沈穗長的不差,又精心打扮過。
這會兒矯揉造作一訴苦,倒真顯得可憐兮兮,令人不自覺生出保護欲。
姜敘月一口銀牙差點咬碎。
她之前怎麼沒發現這女人這麼會裝呢,讓她忍不住想撕了那張虛偽噁心的面孔。
但更讓她生氣的還在後面。
沈穗看傅煜對她的遭遇無動於衷,心一橫下了一劑猛藥。
「我不想死,我跟那個哥哥從人販子窩逃出來時有個約定還沒有履行。
我想見見他長大後的樣子,想問問他過的好不好。」
這回,傅煜動了。
他的面色似乎因為這句話稍顯動容,不再是那副冷淡疏離的模樣。
助理在一旁看的目瞪口呆,極力掩蓋住心底的震驚。
怪不得市長會突然改變主意,連老朋友都不見就匆匆趕來雲城。
傅煜一直在找人的事他很清楚,並且還接手了這個工作。
他那會兒就很好奇究竟是什麼樣的人,能讓他家市長堅持不懈的找了幾十年。
他和很多知情人想法一致,都認為傅煜多年不娶就是為了那個人。
至於外頭關於姜敘月的傳言,他向來嗤之以鼻。
市長對姜敘月是個什麼態度,他還是看得清的。
也只有一些傻子,才會被那莫須有的謠言蒙蔽了雙眼。
以姜傅兩家的關係,要是真有那個心思,兩人早就在一起了,何必拖到孩子都大了。
還說他家市長對姜敘月愛而不得,簡直是胡編亂造!
助理看向沈穗,心中大失所望。
這有點不符合他的想像。
沒想到市長找了多年的人竟然是這副樣子。
助理擰著眉,把一言難盡寫在了臉上。
不過他面色嚴肅,又抿著唇站在一邊,沒有啥存在感。
跟他一樣的還有姜敘月。
姜敘月幾乎是在沈穗開口的同時,控制不住地將目光往傅煜身上瞟。
看到他緩和的臉色,心中霎時警鈴大作。
傅煜從來沒在她面前露出過這種表情。
他永遠是睿智冷靜的,好像什麼事都挑動不了他的情緒。
即使是當年下藥那件事,他也只是寒著臉讓人把她扔出去,沒有任何情緒波動。
姜敘月心裡恨的牙痒痒,想不到那個女人對他有這麼大的影響。
「好了,別說了,那些都是過去的事了。
如今阿煜你也找到人了,不如我們給沈同志和她閨女安排一份好工作,再給她們一筆錢,保證她們下半輩子的生活,也算是報了當年的救命之恩。」
姜敘月阻止沈穗繼續說下去,笑吟吟的提出建議。
她把自己當成傅煜的身邊人,極度自然的做出安排。
傅煜沒搭理她,只是淡淡詢問道:「那塊玉佩呢?能拿出來讓我看看嗎?」
沈穗注意到男人是在跟她說話,連連點頭。
「當然可以,這本來就是你送給我的。」
她不顧姜敘月陰冷的要殺人的目光,將手上的玉佩遞給傅煜。
「我一直好好保存著,就想著有一天能親手拿給你。」
傅煜摸索著玉佩邊緣,確定是自己送出去的那塊。
「幾十年過去,這個彥字似乎有點看不清了。」
他輕飄飄開口,仿佛只是感慨一句。
聞言。
沈穗立刻附和,「是啊,畢竟過去那麼多年了,多多少少有點變化。」
傅煜摩挲玉佩的動作頓住,「嗯,我沒改名之前就叫傅彥。」
隨後。
他將玉佩放在桌子上,理理袖口站起身。
「這幾天你先在這裡住下吧,公安局那邊的事,我會處理好的。
等你想到要什麼報答,直接告訴我就行。我還有工作,先走了。」
傅煜嘴角噙著淺笑,語氣也溫和,把沈穗迷的找不著北。
她點頭如搗蒜,「我不用什麼報答,能再見到你就很開心了。」
傅煜沒說什麼,大步流星走出院子。
助理見狀連忙跟上,還納悶的回頭看了一眼。
沈穗盯著男人高大頎長的背影,心裡美滋滋的。
傅煜比她之前認識的那些男人都要優秀,人又溫柔,是最合適的丈夫人選。
聽說他還沒有結婚,不正是老天爺特意給他們安排的緣分嗎?
沈穗還在幻想著,全然沒注意到身後姜敘月冰冷的眼神。
「你為什麼不照我說的做?難道是看到傅煜就改變了心思,想飛上枝頭變鳳凰不成?」
姜敘月到底忍不住出聲質問。
她當初找來沈穗頂替身份,可不是想讓她給自己添堵的。